李棟踩住費青奴後背,故意拖延不上馬。在親兵盧老三眼中,這大大的不應該。費青奴身後的靠山是來將軍,打狗還看主人不是?做得過分了!


    可李棟講的一番話,使盧老三明白,費青奴欺負了他,他才以彼之道,還治其身。來將軍似乎也默認這樣去做,盧老三心中更加奇怪,這有違長理!其中必有更大隱情。


    費青奴起身,來將軍衝李棟一抱拳,淡淡地說:“夜已深,來某告辭了!”


    李棟身在馬背,同樣抱拳迴禮,神情十分傲慢,傲慢得令人恨得想竄過去捶他一頓方消胸中之悶。


    他們走後,帳前隻留下盧老三、秦瓊和李棟了。


    盧老三哭喪著臉,唉聲歎息,一肚子話想說,還不知道從哪提起。


    李棟嘿嘿一笑,俯身湊近盧老三問道:“盧三哥是不是替我擔心?”


    盧老三抬頭,不滿瞟一眼李棟,使勁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李棟道:“盧三哥隻管放心,他們不敢如何我。”


    手攥他們犯下的滔天大罪,李棟活一天,他們便受製一天,李棟活一輩子,他們受製一輩子。即便乙支文德死了,李棟隻要向隋帝吹個小風,他們也有被罷官遭貶的可能。這是李棟控製他們的一個手段,一個不二法寶。


    盧老三哪能知道李棟心中所想,一跺腳,警告他說:“你剛剛惹怒了宇文老將軍家中的三個兒郎,現在你又欺負費青奴,惹火了來將軍。上任第一天,你便做出這等出格事!我可保不了你了!”


    李棟哈哈仰天一笑,渾不在意,說道:“盧三哥,等著瞧吧,好戲還在後麵,這才剛剛開始!”


    盧老三傻眼了!


    秦瓊站在一邊一直沒言語。因他了解李棟的所有動機。就是這樣,他也覺得李棟過份,心裏為他隱隱擔憂。畢竟李棟得罪的全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在朝中說一不二的人啊!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慢慢朝兵械庫走去。不一會就到了,李棟讓盧老三在外麵稍候,拉著秦瓊的手,二人走了進去。


    李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假劍換成真劍,而是要秦瓊暗中監視費青奴。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特別私自出營的時候,一定要悄悄跟上去,查清他到底在做什麽。


    秦瓊身為修理兵械的鐵匠鋪小頭頭,不用打鐵修複兵器。時間充裕,有一定的自由度,接這差事再恰當不過。雖然監視費武賁非常危險,秦瓊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他們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秦瓊不幫他。還有誰能幫?


    當然了,秦瓊卻不知道,這是李棟從隋帝楊廣手中接到的秘密差事。


    然後,李棟才拿出假劍,交給秦瓊,換迴隕鐵真劍。


    把劍從鞘中抽出半截,李棟感慨地稱道:“遼東之役。此劍功不可沒。而此劍卻是叔寶兄親手為我打製的,飲水不忘挖井人,叔寶兄可有什麽要求?小弟願意為你效勞。”


    秦瓊急忙連連擺手拒絕,說道:“暫時我沒任何要求,隻希望你一帆風順,不要出什麽差池。我就一千個一萬個放心了。”


    李棟嘿嘿一笑,神情說不出的猥瑣,神秘兮兮地道:“來將軍的大將軍你不眼饞?你不想得到?”


    秦瓊大吃一驚:“這話你我兄弟二人知道就行了。萬萬不可外傳他人耳中,一旦傳出去,愚兄性命難保了!”


    李棟得瑟一笑:“叔寶兄。你瞧好吧,我一定為你促成這美差。不過前提是,你得有軍功在先,不然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立功是必需的,但大將軍之職再也不要提了!你我根基不穩啊!”秦瓊豪氣地說,同時心中還十分猶豫。富貴如雲煙,鏡花水月,空虛得很。來得越快,也越容易貶值。


    李棟道:“此事宜作長久之計,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達成的。另外,明天竇建德與劉黑闥二位兄長釋放後,你好生照看他們。最好要到你的手下,兄弟聯手,其利斷金。會大大促進兄的功名!”


    秦瓊猶豫著點頭答應。


    李棟說:“聖上有吩咐,速去速迴,我耽誤時辰不短了,這就去了。”


    秦瓊送到帳外,揮手作別。


    秦瓊心中微有失落。


    攻上遼東城頭的時候,秦瓊也在,還與李棟並肩作戰,但他的功勞被李棟的光環掩蓋了。隻見李棟一步登天,不見秦瓊半分功勞。來將軍不向隋帝呈報,他也不方便和李棟爭先後。都是手足兄弟,就讓給他吧!


    李棟和盧老三迴到隋帝的龍帳。


    楊廣還沒有睡,坐在一張書案後,點一盞銅製的蓮花燈,十幾朵燈芯悠悠燃燒,他正批閱奏請。見到李棟迴來,楊廣吩咐道:“盧護尉先休息去吧,有事孤再叫你到帳前。”


    盧老三知道,聖上有要緊話與黨雨錢的講,自己站在這裏礙事,就退了出去。


    楊廣頭也不抬繼續批閱,嘴上卻問:“都有誰向你獻媚了?”


    李棟趕忙施禮,把當時情況一一敘述,末了才說:“於仲文老將軍隻有一句警告的話,除此以外,幾乎所有王公大臣都有表示。”


    楊廣停止批閱,站起身走了兩步,忽然輕斥:“你一個也不要拒絕,看他們玩出什麽樣式來!”


    李棟領命後迴去休息了,躺下好久沒能入睡,摸著羅士信贈送的錐形金餅,一時思潮萬千,前前後後計劃了很久。心裏一直揣測,瓦崗寨此時發展到什麽程度?還要多久才接觸到瓦崗的大批英雄好漢?


    第二天,李棟幾乎完全按照楊廣的吩咐,凡是送禮的來者不拒。唯獨不收宇文述的禮物,連續推掉三次。第四次,宇文述派人送來一台奔騰的玉雕馬,晶瑩剔透,栩栩如生,價值連城。這次李棟才滿意地收下了。


    這就是敲竹杠!不敲白不敲,敲得越狠,對李棟越有利。


    之後,李棟把五十多件禮物全部送到楊廣的帳內。


    楊廣從桌案後走到大堆禮物近前,用腳撥撥禮物堆,見禮物雖然值錢,卻也說不上十分珍貴,一撥就突然看到了宇文述送到的玉雕馬。


    楊廣臉色當時就變了,問道:“這是送的?”


    李棟告訴他,是宇文大將軍送的。


    楊廣拉著老長臉道:“遠離長安和洛陽兩座都城,千裏赴遼,各位大將軍手中無貴重之物,送的都平常禮物,隻他送這麽稀有物,此人背著孤不知做了多少壞事。”


    李棟一言不發。其他將軍的寶物,實際上不比宇文將軍少,但他逼著宇文將軍露出馬腳,神不知鬼不覺黑他一把,豈不快哉?


    這時,帳外傳來親兵稟報:“稟聖上,兵馬督使少卿李淵求見!”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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