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靜靜地舀起粥水,小口小口地吞咽。


    像是森林裏在小溪邊飲水的小鹿,眼神純淨又濕潤。


    雲姒看著他吃,也沒再說話。


    等他吃完了,才拿出紙巾,給他擦了擦嘴。


    “好吃麽?”她笑眯眯問。


    “......嗯。”


    “會不會太甜?”


    她之前嫌綠豆粥沒什麽味道,便加了一大勺糖,


    她吃著覺得正正好,但怕他覺得會太甜膩。


    小少年長長的睫毛就像是羽翅一般,顫動了一下,


    濕軟的眼珠子,盯過來,漂亮得不行,


    “不......會。”


    他慢吞吞道。


    “好......好吃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稚嫩的嗓音,配上綿羊般呆軟的語氣,


    讓雲姒聽著,總想上去親他一口。


    她想著,就這麽做了。


    啄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退開。


    “......”呆軟的小少年又愣住了。


    茫然地看著她,似乎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雲姒微笑,麵不改色,“這是不用謝的意思。”


    他才八歲,她也不指望他會懂這些。


    不過,不懂最好,


    這樣,她就能掌握主導權了。


    雲姒慈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模樣完全像個小大人。


    小少年抿了一下唇,不說話了。


    低下頭,臉頰悄悄地紅了一下。


    雲姒給他帶來了綠豆粥,還帶來了好幾件衣服,褲子,還有小點心。


    小點心是有包裝的,是周斯敏怕她餓著,平日裏常備給她吃的。


    雲姒拿了好幾個給他,還有糖果和牛奶。


    “這些,都給你。”


    她將自己的小背包掏了個底朝天,連自己私藏的二十塊錢都給他了。


    漂亮的小姑娘,一心一意地對他好,認真得不行。


    小少年盯著她看,像是在發呆,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她說的話。


    雲姒說完了之後,才發現他這副安靜溫吞的模樣,


    頭發卷卷的,臉蛋瘦瘦小小的,活脫脫就是隻奶羊崽,


    她微微頓了一下,無來由地,被自己的腦補給逗得有些想笑。


    她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成功地把他的頭發弄得更亂了之後,壞心眼的小姑娘眼眸彎彎,理直氣壯,


    “宋景哥哥,你真可愛。”


    “......”小少年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在雲姒收迴了手時,他忽然湊近,照著她之前的動作,唇瓣在她的臉頰上碰了一下。


    僅僅隻是蜻蜓點水的碰,很快便退開了。


    雲姒成功愣住,微微睜大了眼睛。


    “謝......謝謝。”


    他還是慢吞吞的語氣,軟得不行。


    濕軟漆黑的眼珠子,幹淨又漂亮。


    退開了之後,他又低下了頭,沒再看她。


    雲姒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地方,微微沉默。


    她在想,


    她好像......帶壞小孩子了。


    ......


    ......


    雲姒離開之後,


    小少年將她給的全部東西,都藏了起來。


    藏在梁文靜絕對不會翻的角落裏,拿衣服蓋住。


    因為雲姒的投喂,他的肚子終於有了那麽一絲的飽腹感,


    大概是太久沒有吃上飽飯了,他格外珍惜雲姒給他的東西。


    小點心被藏得深深的,生怕被梁文靜看見。


    口齒間,還殘留有她塞過來的糖,甜滋滋的,在舌尖味蕾處化開,


    他抱著自己的腿,坐在角落裏,


    低著頭,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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