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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裏已經人滿為患,卻不知道為什麽,偏偏就剩下最拐角的一張桌子沒人坐,好像是專門給蘇陽留著的一樣。


    屁股才沾板凳,跑堂的小廝就趕過來陪著笑臉道:“客官,這桌子坐不得。”


    蘇陽還沒答話,鐵傳甲就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怎麽坐不得?”


    “大爺您包涵,這桌子是一位貴客預定下的。”小廝見鐵傳甲一臉的絡腮胡子,倒也不敢說什麽難聽話,隻是一個勁的陪不是,請他稍微等等,有了空桌立刻安排,要不等那位貴客來了,若是看到這張桌子被人坐了,隻怕他這店就開不下去了。


    蘇陽笑了笑,摸出一錠銀子遞過去,道:“小哥放心,我們快吃快喝,吃完就走,絕不耽誤你的事。”


    這錠銀子隻怕有五六兩,抵得上小廝兩三個月的工錢了,沒想到這小廝看到銀子居然不敢接,而是一臉的苦相。


    他還要說什麽,鐵傳甲冷哼了一聲,拿起桌上一隻小酒杯,夾在兩隻手裏隨便一搓,等到他再攤開手掌的時候,掌心裏就隻剩下一團白花花的粉末。


    “得得得,您二位爺坐著,小的這就上菜伺候。”小廝倒吸了一口涼氣,眼都看直了,一把接過蘇陽的銀子揣進懷裏,轉身就走。


    “看起來霸道有霸道的好處。”蘇陽笑道。


    “別人不霸道,我也不會霸道。”鐵傳甲哼了一聲,望著門外,道:“大冷的天,也不知道是誰,人還沒來就生生的霸著一張桌子不讓人坐,難不成這人以為這天下都是他家的?”


    “有些人隻怕就是這麽以為的。”蘇陽搖搖頭道。


    一陣風雪湧入,門簾被人掀開,三個人走進了這飯鋪。


    三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大,正在談論那些“刀頭舔血”的江湖勾當,象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就是“金獅鏢局”的大鏢頭。


    蘇陽道:“這是金獅鏢局的急風劍諸葛雷,應該不是他。”


    鐵傳甲搖頭道:“我也知道,隻是好笑,這狂徒居然能活到現在,倒也不容易。”


    這三個人進門之後便要了酒菜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可是酒菜並不能塞住他們的嘴,喝了幾杯酒之後,諸葛雷更是豪氣如雲,大聲地笑著:“老二,你還記得那天咱們在太行山下遇見太行四虎的事麽”


    另一人笑道:“俺怎麽不記得,那天太行四虎竟敢來動大哥保的那批紅貨,四個人耀武揚威,還說什麽:‘隻要你諸葛雷在地上爬一圈,咱們兄弟立刻放你過山,否則咱們非但要留下你的紅貨,還要留下你的腦袋。’”


    第三人也大笑道:“誰知他們的刀還未砍下,大哥的劍已刺穿了他們的喉嚨。”


    第二人道:“不是俺趙老二吹牛,若論掌力之雄厚,自然得數咱們的總鏢頭“金獅掌”,但若論劍法之快,當今天下隻怕再也沒有人比得上咱們大哥了!”


    諸葛雷舉杯大笑,但是他的笑聲忽然停頓了,他隻見那厚厚的棉布簾子忽然被風卷起。


    兩條人影,象是雪片般被風吹了起來。


    這兩人身上都披著鮮紅的披風,頭上戴著寬邊的雪笠,兩人幾乎長得同樣型狀,同樣高矮。


    大家雖然看不到他們的麵目,但見到他們這身出眾的輕功,奪目的打扮,已不覺瞧得眼睛發直了。


    隻見這兩人已緩緩摘下雪笠,露出兩張枯黃瘦削而又醜陋的臉,看來就象是兩個黃臘的人頭。


    他們的耳朵都很小,鼻子卻很大,幾乎占據了一張臉的三分之一,將眼睛都擠到耳朵旁邊去了。


    但他們的目光卻很惡毒而銳利,就象是響尾蛇的眼睛。


    然後,他們又開始將披風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麵一身漆黑的緊身衣服,原來他們的身子也象是毒蛇,細長,堅韌,隨時隨地都在蠕動著,而且還黏而潮濕,叫人看了既不免害怕,又覺得惡心。


    這兩人長得幾乎完全一模一樣,隻不過左麵的人臉色蒼白,右麵的人臉色卻黑如鍋底。他們的動作都十分緩慢,緩緩脫下了披風,緩緩疊了起來,緩緩走過櫃台,然後,兩人一起緩緩走到諸葛雷麵前!


    酒館裏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被人點住了啞穴,埋著頭開始吃自己的飯,諸葛雷雖想裝作沒有看到這兩人,卻實在辦不到。


    那兩人隻是瞬也不瞬地盯著他,那眼色就象是兩把蘸著油的濕刷子,在諸葛雷身上刷來刷去。


    諸葛雷隻有站起來,勉強笑道


    “兩位高姓大名恕在下眼拙……”


    那臉色蒼白的人蛇忽然道:“你就是“急風劍”諸葛雷”


    他的聲音尖銳,急促,而且還在不停地顫抖著,也就象是響尾蛇發出的聲音,諸葛雷聽得全身寒毛都涑栗起來道:“不……不敢。”


    那臉色黝黑的人蛇冷笑道:“就憑你,也配稱急風劍”


    他的手一抖,掌中忽然多了柄漆黑細長的軟劍,迎麵又一抖這腰帶般的軟劍,已抖得筆直。


    他用這柄劍指著諸葛雷,一字字道:“留下你從囗外帶迴來的那包東西,就饒你的命。


    那趙老二忽然長身而起,陪笑道:“兩位隻怕是弄錯了,咱們這趟鏢是在囗外交的貨,現在鏢車已空了,什麽東西都沒有,兩位……”


    他的話還未說完,那人掌中黑蛇般的劍已纏住了他的脖子,劍柄輕輕一帶,趙老二的人頭就忽然憑空跳了起來。


    接著,一股鮮血旗花自他脖子裏衝出,衝得這人頭在半空中又翻了兩個身,然後鮮血才雨點般落下,一點點灑在諸葛雷身上。


    每個人的眼睛都瞧直了,兩條腿卻在不停地彈琵琶。


    但諸葛雷能活到現在還沒有死,畢竟是有兩手的,他忽然自懷中掏出了個黃布包袱,拋在桌上,道:“兩位的招子果然亮,咱們這次的確從囗外帶了包東西迴來,但兩位就想這麽樣帶走,隻怕還辦不到。”


    那黑蛇陰惻惻一笑,道:“你想怎樣”


    諸葛雷道:“兩位好歹總得留兩手真功夫下來,叫在下迴去也好有個交代。”


    他嘴裏說著話,人已退後七步,忽然‘嗆’地拔出了劍,別人隻道他是要和對方拚命了。


    誰知他卻一反手,將旁邊桌上的一碟菜挑了起來,碟子裏裝的是蝦球,蝦球也立刻飛了起來。


    隻聽劍風嘶嘶,劍光如匹練地一轉,十多個蝦球竟都被他斬為兩半,紛紛落在地上。


    諸葛雷麵露得色,道:“隻要兩位能照樣玩一手,我立刻就將這包東西奉上,否則就請兩位走吧。”


    黑蛇格格笑道:“這隻能算是廚子的手藝,也能算武功麽”


    說到這裏,他長長吸了囗氣,剛落到地上的蝦球,竟又飄飄地飛了起來,然後,隻見烏黑的光芒一閃,滿天的蝦球忽然全都不見了,原來竟已全都被他穿在劍上,就算不懂武功的人,也知道劍劈蝦球雖也不容易,但若想將蝦球用劍穿起來,那手勁,那眼力,更不知要困難多少倍。


    諸葛雷麵色如土,因為他見到這手劍法,已忽然想起兩個人來,他腳下又悄悄退了幾步,才嘎聲道:“兩位莫非就是……就是“碧血雙蛇”麽”


    聽到“碧血雙蛇”這四個字,另一個已被嚇得麵無人色的鏢師,忽然就溜到桌子下麵去了。


    鐵傳甲不禁皺了皺眉,因為他也知道近年黃河一帶的黑道朋友,若論心之黑,手之辣,實在很少有人能在這“碧血雙蛇”之上,聽說他們身上披的那件紅披風,就用鮮血染成的。


    蘇陽卻有些奇怪,這件事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


    碧血雙蛇劍法雖然不錯,不過畢竟隻是兩條小蛇而已,冬天的小蛇,能成得了什麽氣候?若是隻是這樣,未免無趣了些。


    隻聽那黑蛇嘿嘿一笑,道:“你還是認出了我們,總算眼睛還沒有瞎。”


    諸葛雷咬了咬牙,道:“既然是兩位看上了這包東西,在下本該雙手奉上,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黑蛇問。


    “隻不過這包東西並不是在下的。”諸葛雷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道:“若是交給了兩位,我隻怕不太好過。”


    “這好辦!”白蛇陰惻惻一笑:“都是江湖朋友,我們不會讓你為難。”


    諸葛雷萬萬沒料到這麽容易就能過關,愣了一愣之後立刻滿臉堆上了笑容,從懷裏掏出了一大把銀票放在桌上,連連抱拳道:“多謝多謝,兩位從今之後,便是我諸葛雷的救命恩人,如有差遣”


    話音未落,就聽哢一聲輕響,閃過一道寒光,諸葛雷的聲音戛然而止。


    直到白蛇緩緩的收起了手裏的劍,諸葛雷的脖子上才出現了一道血線,他的整顆腦袋順著血線,緩緩的從脖子上滑了下來,摔倒地上咕嚕嚕的滾到了門外。


    “想必你以後都不會再有為難的事了。”白蛇嘎嘎怪笑著,生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包袱。


    他的三根手指剛觸到包袱皮,身後的門簾陡然一動,一道黑光透簾而過,直奔他的手腕。


    黑蛇冷笑一聲,揮劍當的一聲擊落了黑光,手中的軟劍卻也不住的嗡嗡發顫。


    原來那‘暗器’,竟然是一枚圓滾滾的鐵膽,足有嬰兒拳頭大小。


    有個年輕而自信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這東西拿不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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