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從白帝少亢帶來的震撼中走出的薑棲鳳陡然聽到這句話頓時一愣,嗯?不就是沒有給你食鐵獸麵子麽,你也不能這麽攻擊我,啥叫我不是人呢。


    “白帝且住,我這與他人一般,有手有腳開口能言。我若不是人那又是何物?”


    白帝少亢原本輕靈的步伐戛然而止,轉頭掩嘴輕笑:“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至於究竟是深意,日後若有時機,自然告知與你。”


    薑棲鳳還欲爭辯一二,那白帝少亢卻沒再停留直奔向了拜將台而去。


    一旁心驚肉跳的雷凋連忙扯住薑棲鳳,眼色止不住的哀求。小祖宗啊,我召你進來是為我辦事呢,不是來辦我的。


    薑棲鳳見狀退迴了隊列,他也不想等會自己下不來台。白帝少亢要是真的有意為難自己,那麽還真沒人救的了自己。


    京畿殿帥柏簡一沒有跟隨白帝少亢而去,待其離去這才走近京畿軍衝著薑棲鳳說道:“你小子,有點意思。十夫長?”


    薑棲鳳連忙迴道:“承蒙錯愛,是個百夫長。”


    柏簡一頓時眉頭一皺,看向了雷凋。


    才將額頭冷汗擦拭了的雷凋再次汗流如注,大哥別再搞我了好麽。你自己那靈虛境初期殿帥可是一看就知,十夫長才是你應有的位置。啥叫承蒙錯愛,我到底是有多愛你。


    腹誹歸腹誹,雷凋低頭迴道:“迴殿帥,這小子是我親自召來的。境界是低了點,但手段不錯,是個大才。假以時日,定能勝任這百夫長。”


    柏簡一點了點頭應道:“不錯,看著是個大才。這樣吧,跟我走。我還缺個馬前卒。”


    薑棲鳳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剛才還是個百夫長來著,這一句話就成了個小卒子。一個手下有一百多京畿甲士,一個身後隻有一頭麒麟。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雖然薑棲鳳也知道作為柏簡一的馬前卒自然要比一個百夫長有前途的多,可是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啊。自己來這京畿軍是為了增加自身修為殺業的,做個百夫長自然是在戰場上要衝到最前麵的。可是做了殿帥的馬前卒,哪裏還有上陣殺敵的機會。有誰見過那個殿帥會衝在軍陣的最前麵。


    他剛才雖然是放手一賭,可是最多也就想著在京畿軍中混個臉熟,可是從來沒想著要去做個馬前卒。


    “嗯?你不願意?還是怕雷凋這廝不放人?”柏簡一看到薑棲鳳遲遲沒有迴話,還以為是薑棲鳳礙於雷凋麵子不好直接迴話。


    雷凋生怕柏簡一真的如此認為,連忙用手捅了捅薑棲鳳:“想啥呢,還不快答應。”


    薑棲鳳隻得行禮道:“謝殿帥賞識。”


    柏簡一翻身上了墨色麒麟說道:“檢閱結束後,你不用迴駐京畿大營。可自行離去。若大軍有任務,我自會來找你。”


    那白帝少亢自從上了拜將台後也沒有現出身子與眾將士露麵,而其餘四帝此刻也已經檢閱完人族大軍各自退去了。


    薑棲鳳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僅僅在拜將台露了個麵,就從百夫長成了殿帥的馬前卒。不過也好,這樣自己還可以繼續與仲婷居住在一起,修煉起來也不會走太多彎路。


    在京畿大營離去時,雷凋攬著薑棲鳳的肩膀不停向眾人吹噓著薑棲鳳是自己的兄弟。薑棲鳳也沒有揭穿他,畢竟他也對自己有著幾分賞識之意。


    除了京畿軍五千人常駐雲陽城外,其他人族甲士也逐漸離開雲陽城返迴屬於自己的駐地。


    炎帝薑壺第一個帶著自己的二十萬飛翼火鴉兵迴駐長州,青帝木桃與黑帝玄靈也各自帶著自己的青州修士、寒岩鬥士迴到了青州與沅州。青兕獸騎如同來時一般,自行返迴諸沃之野。


    不過經此一場,薑棲鳳極為篤定的是五帝已經徹底撕破臉麵了。能在人族百萬軍士麵前落了黃帝姬越麵子,這怎麽也不可能繼續忍讓下去。接下來就是看著誰先動手了。


    就在眾人都以為大軍散去,四帝離開後,薑棲鳳的宅院中卻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白帝少亢。


    最先察覺白帝少亢到來的不是薑棲鳳,也不是仲婷,而是那隻白毛獅子犬。準確的來說,是白毛獅子犬察覺到了那隻食鐵獸的氣味。白毛獅子犬與食鐵獸二者皆不是凡物,自然絕不允許各自衝撞在一起。


    被白毛獅子犬發現了自己蹤跡的白帝少亢自然沒有再隱匿蹤跡,不過她還是和上一次一樣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的父親不是人吧?


    薑棲鳳聞言直接暴走,沒完沒了是吧。上次罵我不是人,我念你身為白帝我也就忍了,這次竟然直接罵我父親。雖然他對不起我與母親,可也不能容你這般汙蔑。


    不等薑棲鳳直接抽刀發作,白帝少亢直接指向了自己那隻正在與白毛獅子犬對峙的食鐵獸:“你可知它從何而來?”


    仲婷在一旁直接答道:“這隻食鐵獸血統純正,靈智已開,且戰力驚人。應該與巫族大巫蚩尤的那隻食鐵獸王有不小淵源。”


    白帝少亢也不推諉:“沒錯,他便是蚩尤那隻食鐵獸王的唯一後代。”


    薑棲鳳舉著刀問道:“那與我父親是不是人又有何關係。”


    “食鐵獸一脈除了可以與巫族和平共處外,其他種族皆是視如仇敵。要不是我將它從小飼養,它是絕對不會聽我的。而你與它初次見麵,它就對你表達了前所未有的善意。所以我斷定,你不是人族,至少有著巫族的血脈。”


    “那它為何又攻擊我?”薑棲鳳遲疑道。


    “你血脈不純!”


    不等薑棲鳳反駁,白帝少亢繼續說道:“當然了,血脈純不純這些事現在還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你該想想要是他們知道你是巫族血脈後,他們是否還會容你。”


    啪,薑棲鳳把從未離身的砍柴刀掉在了地上。難道自己的父親是巫族?那他當時為何不告而別,是因為人族巫族勢不兩立,是為了保護自己與母親?


    “好好想想吧。隻有我能幫你。想明白了來諸沃之野來找我。要是不明白,等你們從那個地方迴來你也就該明白了。算著時間,你們應該立刻就要開撥那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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