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玄鴆悠然自得的神色一崩,手中的折扇嘩啦一下打開,遮住了眼簾:“那個丫鬟果然對你重要,你在變?”


    我管他看沒看我換衣裳,看不看得見我的身體,不怕冷的,脫光了所有的衣裳,邊穿邊迴他:“我本來就是這樣的,隻不過初雪說的對,我被蒙蔽雙眼了,現在我的眼睛清醒了,我就變成原來的樣子。”


    司玄鴆靠而未動迴答:“你眼睛清醒了,你什麽時候腦子能清醒,你的確是替身,祈驚闕愛的是別人。”


    “與我何幹?”一襲紅裙,是我曾經愛的裝扮,隻不過是太豔,太過有侵略性,讓我及少穿。


    現在穿在身上,的確我還是最合適的張揚的紅裙,其他的裙子,總是讓我氣勢不足,不帶張揚和囂張。


    “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誰嗎?”司玄鴆淡淡的問道:“自己喜歡的男人,在床上叫別的女人名字,與你雲雨恩愛,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是誰?”


    我漫步到司玄鴆麵前,一把奪過他的折扇,隨手撕裂,丟在地上,順便幼稚地踩上兩腳:“有什麽話就直說,繞那麽大圈子,不嫌累的話。”


    司玄鴆微微怔了一下,眼中一閃而過可惜,可惜他被我撕碎的扇子:“我現在就是有話直說,再告訴你祈驚闕有喜歡的人,你喜歡他,隻不過是一個錯誤。”


    “我真想打爛你的臉。”我雙手交疊握成拳:“別在這裏礙事兒,我還有事要辦。”


    說著我越過他往外走,司玄鴆像狗皮膏藥一樣,緊跟我齊後,用他的話說他給我當打手,打有本事的人不行,蝦兵蟹將可以。


    他的心情很好,仿佛我跟祈驚闕不共戴天了,他就高興了,特別高興愉悅,一點都沒有急切的要催著我跟他走了。


    跟我出來的四個太監,我直接把他們帶到老宮女下榻的房間。


    那四個太監為了討好太後,想得這一份功勞,個個摩拳擦掌,直接破門而入去抓老宮女。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夜,是一個流血的夜晚。


    老宮女房間裏漆黑,四個太監進去,片刻功夫發出恐慌尖叫,大唿救命。


    我拿著手中的琉璃燈,準備進去,屋內陡然之間亮起燭火,老宮女端著燭台顫顫巍巍的立在了屋中間:“這麽晚了,夫人還不睡,有什麽事兒嗎?”


    我的腳還是邁了進去,有了燭火,我手中的琉璃燈光亮就不是那麽耀眼了。


    四個太監躺在地上,七竅流血,死狀慘烈。


    老宮女比我厲害,我隻會粗淺的下毒,藥理,根本就治不了一招斃命的毒藥,老宮女卻能。


    走到桌前,我坐了下來,一手拿著琉璃燈,一手敲在桌麵上,現在沒有時間給我傷秋悲月,我隻想快而狠,報仇。


    “姑姑請坐。”


    老宮女弓著腰:“夫人坐就好,奴婢站著伺候。”


    不卑不亢不看麵前死的四個人,很難想象這麽一個頭發斑白,風一吹就倒的老婦人,是一個手起刀落殺人不眨眼的用毒高手。


    “我有一件事想問姑姑,還請姑姑不吝賜教。”我緩慢地說道。


    老宮女微微抬起眼簾:“夫人請講。”


    “祈驚闕出生高貴,我身為他的夫人,想知道他在這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是誰,可以嗎?”我不是高高在上的商量,而是漫不經心的詢問。


    老宮女渾濁的眼神,突然變得灼然起來,閃閃發亮的盯著我:“主人最在乎的人是夫人啊。”


    “除了夫人,主人不在乎任何人,夫人不必多想,在這天下裏,除了夫人,不會有其他人讓主人多看一眼。”


    我敲擊在桌麵上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心中被冷然諷刺一下子灌滿,我是他在乎的人,這得多諷刺啊。


    “姑姑,您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麽?”我淡淡的瞅著老宮女,她滿臉的褶褶,渾濁的雙眼,五官還可以看出年輕時的清麗。


    “奴婢說的都是實話。”老宮女弓著腰說道:“夫人是主子的命,主子才會讓奴婢來伺候夫人。”


    我是他的命,我這條命那可真夠廉價的。


    “你呢?”我反問著老宮女:“你是他的心腹,是他器重的人,所以他才派你來伺候我?”


    老宮女彎腰更深:“承蒙主子不棄,奴婢三生有幸,方能伺候夫人。”


    真是油鹽不進,滴水不漏。更新最快


    我微微抬手,指向門外的司玄鴆:“伺候我就聽我的,姑姑,你能把他給弄死嗎?”


    老宮女側目向門外望去,眯著渾濁的雙眼,半響道:“主子,想要他怎麽個死法?”


    我瞬間身體繃直:“廢了他一身武功,姑姑可以做到嗎?”


    老宮女把手中的燭台,放在了桌子上,緩緩的邊往外走邊道:“既然是夫人需要,奴婢放手一搏,隻為夫人開心。”


    我跟著起身,手中琉璃燈微微舉起照亮的地下。


    老宮女走出門外,司玄鴆站在走廊上,對出來的老宮女擺手:“有什麽話好說,可千萬不要動手?”


    老宮女蒼老的臉,陰陰的一笑:“有朋自遠方來,客人在這裏住了那麽久,夫人沒有收客人一文錢,隻想廢了客人一身功夫,老身覺得可行的。”


    司玄鴆後退一步,如仙俊秀的臉看似防備,卻不緊張:“出手不必這麽狠,咱們可以探討一下誰的毒藥更厲害,怎麽樣?”


    “不需要。”老宮女冷冷的丟下三個字,猛然對司玄鴆出手,甩過細小的粉末。


    司玄鴆腳尖墊地,跳躍的比兔子還快。首發


    粉末像長了眼一樣,緊緊跟著他,暮然之間他一轉身,不怎麽亮的院落,燈光大亮,瞬間湧入大批的太監和宮女,站在兩側。


    老宮女見狀,後退一步立在我的身前,猶如護衛我的侍衛。


    太後出現在院子裏,老宮女渾濁的雙眼變得冷燃起來。


    “青黛,好久不見。”太後手拿著湯婆子,站在門口的台階下,望著老宮女陰沉的問道:“哀家找了你二十多年,你把哀家的兒子埋在哪裏了,現在該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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