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頭看著靠著他胸口,緊緊閉著雙眼的夏彤,這樣近的距離,覃程自然是感覺得到夏彤緊張,長長的眼睫,也微微顫動著。兩人擋了後邊排隊檢票人的路,迴鄉心切,覃程自然是聽到後邊返鄉人不耐煩的聲音。夏彤必然也是聽到了,但是紅了麵頰的女孩子卻始終不願放開手。本來就是個容易害羞的女孩呢……意識到這點,本想推開的手,頓了頓,輕輕拍了拍夏彤的背,“好了,一會兒晚了。”“你、你能不能過完年,也來接我?”下方傳來的聲音帶著細微顫抖,想到剛才晚飯自己的心不在焉,想到那個奇怪的夢境,覃程說不出拒絕的話,更無法答應,隻能沉默著。後邊的乘客催促的聲音大了些,覃程微微歎了一口氣,應道:“好。”送走了夏彤,覃程過了一日便迴了家。一年多沒迴家,說實話,不想家那是假的,望著覃媽媽紅著的眼眶,覃程心裏更是歉疚了,他不會說話,隻能輕輕抱住瘦了不少的母親,低聲安慰。隔幾日便是大年了,迴到家的覃程和父親覃龍,開車陪著覃媽媽置辦年貨,四處忙碌著。大年那天,覃媽媽做了一桌子覃程愛吃的菜,覃程張貼好家裏的春聯,放了飯前的鞭炮,燒香祭供了先祖,等到走完年夜飯前程序,總算是閑了下來。落座後飯桌上一家三口碰了杯,就連平日不喝酒的覃媽媽也喝了一杯。“今年雖然不太順,但好在都沒有大問題,”覃龍喝了幾口白酒,笑道“我們一家三口明年肯定會更好的。”覃媽媽聽了丈夫的話,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都說一年傷一年佳,我們覃程羊年肯定會好的。”“恩,”覃程頓了頓,點頭道,“以後我也會常迴家的。”“迴不迴來都無所謂,隻要你好好的就行。”覃龍是個明白人,覃程從小就不是個話多的,看著還有些沉悶。打小也就對曆史考古這些東西感興趣,這些啊,他比誰都清楚,他也知道自己兒子是有誌向的,也不打算拘著他。“你也不要顧忌著我和你媽,我媽在家也也不無聊,平時假期也會出門旅旅遊、和朋友約著跳舞、打牌,你要是想在西安,那你就留在那兒。”“我看看吧……”覃媽媽雖然不懂這些,但是兒子的心思,她還是懂的,覃程從來都是想要留在西安,幾時說過‘看看’這樣不確定的話?必然是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兒子這樣不確定往後出路的。而且,最近新聞還說了那事兒……本來她也不想多問,怕兒子本就煩躁,自己再多嘴些,兒子就更煩了。想了想,覃媽媽還是猶豫地開口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李教授的事情?我和你爸爸看到新聞了……這,會不會影響你畢業?”“不會,”覃程搖了搖頭,“學校已經決定,讓我們暫時跟著另一個教授了。”“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覃龍在一旁聽了也放心的點了點頭,喝了口小酒,吃了兩口菜,“對了,我記得前段時間,你給你媽打電話,說是你答應過你那個過世的同學,照顧他的父母?”覃龍這話讓覃程怔楞了一瞬,“過世的同學?”覃程疑惑的表情讓覃媽媽忍不住蹙眉道:“怎麽,你給忘了?我當時給你說過,這事不能隨便答應,畢竟是對就要過世的人做承諾……可是你又認死理,怎麽說也不聽,然後自作主張給答應了。兒子啊,對過世的人承諾了,就忘不得啊,你忘了,你那同學可是記得的。”覃媽媽這話,讓覃程更是困惑了,他什麽時候答應照顧死去同學的父母?他根本不知道這迴事,說到死去的同學……也就江波、林宏星、張啟碩,當時他昏迷著,怎麽去承諾?不著痕跡的望了望跟前的父母,絲毫沒有開玩笑的跡象……覃程覺得不對勁兒……想了想,覃程抬起酒杯喝了兩口酒,慢慢地說道:“噢,我記得的,就是不記得什麽時候給你們說的。”或許他以前真的答應過誰這種事兒,隻是不小心給忘了。“什麽時候?好像是五月還是六月份吧,我記得你當時給我們說了以後,還去四川參加你同學的葬禮。”五月六月?覃程拿著筷子的手倏然一抖,一雙瓷塊掉落在飯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我……我那會兒怎麽給你們打電話了?”還去了四川……?“怎麽打的電話?就正常打啊,你不是每周都會給家裏來個電話嗎?”覃媽媽疑惑道:“不過你十二月份就一號來了一個電話。”十二月一號……覃程腦袋嗡的一聲炸響,難以置信地望著跟前的父母,他……他不是一直昏……想到這兒,覃程似乎明白了些什麽,怪不得他剛醒來時,吳海和張俊會是那副表情,怪不得他‘昏迷’躺了七個月還能自然的走動……這恐怕不是他昏迷,而是他失憶了……這認知讓覃程一瞬間麵上血色盡褪,心也冷了半截。“怎麽了,怎麽突然間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酒喝多了?”覃媽媽趕緊伸手探了探覃程的額頭,“別喝了,別喝了,你那次昏迷,我可是嚇得不輕,還以為那麽久肯定好了,現在難道還有後遺症?”“媽,我沒事。”覃程正了正身子,急忙道:“我就是喝酒急了些,估計還有點著涼。”“那就吃點飯,不喝酒了,吃完以後就去睡會兒。”“……好。”隻是這一覺,覃程卻注定是睡不好了。那個侵擾自己幾月的蒼白夢境,有了解釋,他是忘記了,忘記了自己如此悲傷的原因。過年後初五,坐立不安的覃程買了很多東西,去了趟四川,張啟碩的家。一麵是因為父母的擔心,他既然對過世的人承諾了,那就必須要做到的;一方麵還是因為他自己的懷疑,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就這樣無緣無故丟失了一段記憶。隻是,到了張啟碩家裏,張啟碩父母的話,讓覃程不得不信。第一百二十六章 這個假期原本是有十五天的, 不過, 假期還沒結束, 覃程去了張啟碩家後,就從四川直接坐火車迴了西安。他想到一件事, 既然他是失憶了, 那為什麽吳海和張俊卻說他一直昏迷?坐著車上, 目無焦距地望著窗外一晃而過的風景,覃程想了很久,也隻想到一個答案,那就是他那本考古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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