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拓跋豪問起為何昨夜不見萬俟琮人影,他隻推說是出去走走,並未向兩位哥哥言道昨夜的打鬥,不知為何,他隻想將那件事當做自己一個人的秘密。他根本不擔心那女子是否是奸細,因為那與他何關?便是狄戎贏了又如何,就算黑水國來插一足,坐收漁翁之利也照樣得對他萬俟世家禮讓三分。

    彼時萬俟琮正在思考那女子的真實身份,單若水從他身邊匆匆走過,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徑去見聶清然。經過昨夜的運功,聶清然已然蘇醒過來,隻是身體虛弱的厲害下不了床,徐亦遊在照顧她。

    “宮主——”單若水正待說什麽,卻在看見立在榻旁看聶清然喝藥的淩灝後把話頭生生咽了下去。

    淩灝淡淡掃她一眼,對聶清然道:“我等等再來。”聶清然點點頭,他便徑直走出帳篷。最近幾天,捷報連連,然則還是不見尼阿羅和嫣若的身影。淩灝的耐心被慢慢消磨掉,他想直搗狄戎大京,然則一方麵上一次派人去後方擾亂已經讓他們戒心大起,再次想要派兵潛入敵後,前後夾攻已然不易,另一方麵黑水國在一旁虎視眈眈,實在難以全力進攻。

    朝廷那邊,董炎趁他不在,向皇帝進讒言,使得皇帝不再同意派兵增援。而他雖然虎符在手,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能輕易調動別的兵馬,此時調動兵馬他就會被扣上謀反逆賊的帽子,多年來的苦心經營就要白費了。

    見淩灝離開,單若水才道:“宮主,昨夜月兒來過,這是她留在我帳篷內的信。”她口中的月兒便是星月宮風花雪夜四使中的夜使青冷月,平素不住在星月宮,隻在過年時迴宮小住幾日。

    聶清然拆開信,還未看完便已勃然大怒,蒼白的臉色因憤怒而湧出點點潮紅:“蜀中江堰會算什麽東西,也敢來挑釁我們?”

    “清然你別激動。”徐亦遊忙給她順氣,私下無人時她們都是直唿名字,“這江堰會不過是跳梁小醜,怎麽也不敢招惹我們,想必是有人在暗中操縱,待袖舞查清楚後再做決定。”

    “我也如此想,江堰會突然去蜀中分舵鬧事鄙視還有下一步行動。”單若水道。

    “若水你馬上啟程去蜀中分舵,看江堰會究竟要耍何花招,必要之時給他們點教訓。亦遊你馬上給袖舞飛鴿傳書,叫她細查江堰會最近動向。還有,傳信給月兒,隨時準備采取行動。對了,讓袖舞著重調查那幾個目標,我總覺得和他們脫不了關係。”聶清然一口氣吩咐著,到說完的時候已有點氣喘籲籲。

    “好,我馬上去辦。”徐亦遊和單若水齊聲道。徐亦遊把藥放在小幾上,與單若水一起走出帳篷。

    那碗藥聶清然一口都沒喝,現在她正在死死盯著藥碗,似乎想用眼光把它喝掉。

    “她們走了?”淩灝走進來看見小幾上的藥無奈的搖搖頭:“還沒喝藥?”剛剛徐亦遊喂她喝藥,她卻跟人家扯星月宮的境況,如今徐亦遊走了,藥也涼透了她還是沒喝,怕苦怕成這樣子也算少見。

    “嗯,我讓她們去辦點事。”聶清然並不迴答他的第二個問題。

    “喝藥!”淩灝端起藥碗,坐在榻上,用匙子舀了送到聶清然嘴邊,口氣裏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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