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劉燦燦的士氣還是很高漲的。正想一鼓作氣先學它一個小時的,這時候臥室的門開了。


    她老婆婆走進來,“燦燦啊,出來一下,有客人到了。”


    “好的,媽。”劉燦燦趕緊整整衣服從床上下來。


    往外走的時候,她注意到了她老婆婆的神色有些不悅,心裏還想呢,這事兒可新鮮了。自從她生了閨女以後,她家老婆婆這些日子可盡是露著後槽牙笑了。


    新來的客人會是誰,這麽厲害的……嗎?


    劉燦燦僵硬地停在了客廳前麵。


    新來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繼母。把她早早嫁來了李家,平時基本不走動,有事想找李家幫忙的時候才會打給她電話的繼母。


    劉燦燦這一年來過得太好,好到都讓她忘了她還有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繼母。


    繼母餘慶曼長相並不兇狠,而且因為也是做科研工作的,所以還自帶一種知性氣質。


    但劉燦燦第一次見到這位繼母的時候,就深刻地領會到了這位繼母的厲害。


    當著她親爸的麵兒,這位繼母就像學校的教導處主任一樣第一次見她就把她訓得一頭血。


    說人可以腦子糊塗,但心不能糊塗。劉燦燦都高中畢業兩年了,連個最次的大學都考不上,那麽就該早早為自己的人生改走其他路。說劉燦燦居然還一門心思的死磕高考這條出路,那不是心糊塗是什麽?


    還說劉燦燦看著懂事,但其實一點都不懂事。那麽大的人了,不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不說,還需要家裏養著。說劉爸爸非但不趕緊糾正她的行為,反而任其繼續,這根本不是合格的教養子女的方法。


    最後又說到,哪怕會讓別人以為她就是傳說中的黑心後媽,她也要給予劉燦燦正確的人生導向。


    劉燦燦被訓得大氣兒都不敢出,並且深以為是。她腦子不好使,性格也立不起來,她一向喜歡那些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明明白白的人。包括眼前這個新進後媽。


    然後她就被大義凜然的後媽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內嫁了出去。


    沒有嫁妝,因為後媽說了,她從來沒有給這個家帶來過什麽,所以也不能帶走什麽。


    劉燦燦沒有一點意見,因為她也覺得自己太廢物了。


    後媽還說,家裏能把她一直養到現在,又她安排了一場完美的婚姻,她除了感恩如果再有點別的什麽情緒的話,那她就太無恥太不孝了。


    可以說在劉燦燦的記憶裏,後媽之於她一直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她越是崇拜這樣明智利落的女人,就越是自卑地在其麵前抬不起頭來。


    結婚後就好像跟家裏人斷了來往似的,她也沒敢委屈過。她想的是,像她這樣沒出息的女兒,跟家裏人繼續來往才是讓家人蒙羞。


    而同時,她也覺得這樣挺好。家裏人除了她都很優秀,她遠離了他們,心情竟是沒出息的輕鬆了不少。


    懷孕後劉燦燦也沒有告訴娘家人,她想家裏人可能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麽值得興師動眾的。


    過年的時候有例行打電話迴去拜年,她爸答應一聲,不等她說第二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因為有一年她爸讓她找李天逵幫忙,希望能讓她小弟也去機甲戰團。她壓根兒就沒敢跟李天逵提這事,所以她爸一直氣她氣到了現在。


    看著沙發上那個依然知性氣質滿滿,氣場還像記憶裏那樣強大的後媽,劉燦燦一麵想著這人怎麽突然就登門了,也沒提前打個電話,另一麵已經開始心底發虛,腿肚子發軟了。


    從劉燦燦站立的地方到餘慶曼所坐的沙發處,距離也就八九米吧,但劉燦燦愣是沒敢再靠近一步。


    還是餘慶曼先跟劉燦燦打的招唿,“燦燦,怎麽了這是?不認識媽媽了嗎?”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衝著劉燦燦張開了懷抱,“快過來讓媽媽抱抱。”


    劉燦燦內心又哆嗦了一下,腳步卻不由自主地移動了,目標:媽媽的懷抱。


    旁邊本不想插手的李老婆婆頓時就黑臉了。


    早就知道這個兒媳婦不中用,所以當初才從那麽多的相親對象裏獨獨挑中了她。他們李家不需要能幹的兒媳婦,隻要乖巧聽話,顧家本分的就行。


    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兒媳婦有所改變了。也學會打扮了,也能大著膽子聊兩句了,性格開朗了很多。


    還以為從那以後都這樣了,誰知今天竟然說打迴原形就打迴原形了。


    “咳咳。”李老婆婆突然咳嗽兩聲,“燦燦,去看看孩子醒沒醒。如果醒了,就抱過來給親家看看。”


    潛台詞就是:如果沒醒,那就不用抱了。


    “啊?哦,是,媽。”聽話的劉燦燦想都沒想,腳尖一轉,換個方向就奔兒童房去了。


    還在張開著懷抱等人入懷的餘慶曼:……


    李老婆婆把視線轉迴去,像是才注意到這一點似的不好意思地笑起,“哎呀,不好意思啊。不過娘倆什麽時候抱不行?也不必急在這時對吧?”


    餘慶曼還能說什麽?


    “是,親家說的對。”餘慶曼又重新坐迴了沙發裏,再抬頭,臉上早就沒有絲毫尷尬了,她就像一個最尋常的媽媽一樣跟親家聊起了自家的孩子。


    “燦燦這孩子,我真是不知道怎麽說她好了。你說懷孕這麽大的事,她愣是能憋住了,一個字都沒跟家裏人提。我從別的同事那裏聽說孩子已經生了的時候,你是不知道,我那臉啊,都恨不得藏腳底下去。我是她媽,後媽也是媽,親家你不反對吧?結果自家閨女的大事,我這個當媽的卻要從外人那裏得知,你說這丟不丟臉吧?”


    李老婆婆任她說,還適時的陪笑,但等人說完了,她臉上的笑也收幹淨了。


    “可不,親家可是說到我的心坎裏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她好了。從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我就告訴她一定要通知你們了。這件事情對於我們李家可是大事,那麽我想對於你們家來說也應該是一樣。不通知一聲那像話嗎?沒有這麽做子女的!可你猜她怎麽說?”


    ……她上哪兒猜去!餘慶曼懵比臉。


    李老婆婆等的就是這個。


    “她跟我說,你們都很優秀,都很忙,像她這種太過平常的懷孩子生孩子這等小事,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李老婆婆對此表示特別不滿,“親家你聽聽,這話那是人話嗎?懷孩子生孩子如果是小事的話,那還有什麽算得上人生大事?結果她又說了,是你教育她,隻有為社會做出貢獻,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有價值的事那才叫大事。”


    劉燦燦正抱著孩子打開兒童房的門想要走出來,一聽這話她又把門輕輕合上了。


    但留下了一條小縫。


    透過那條小門縫,她看到了她那永遠高高在上的繼母正露出震驚,難堪,隱怒,羞恥等神色。


    餘慶曼騰地站起了身,“親家,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老婆婆身子微微後仰,姿態更加放鬆了,“親家,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沒什麽意思啊?這不就是聊天呢嗎?”


    是聊天個p!話頭是她起的,她的話裏有什麽暗示她會不知道?


    但也正因為她是暗示,所以對方暗示迴來後,她連跟人計較的理由都沒有。


    餘慶曼都要氣炸了。她本來就不是那種能受得了別人教訓她的人,無論是明著教訓還是暗著教訓。更別說眼前的女人還是她一直放在心裏的假想敵。


    李老婆婆名叫李贏。大概可能也許是因為名字起好了,所以這一生都在贏。上學時,學習贏;畢業後,工作贏;結婚了,老公也贏;有孩子了,孩子還贏。


    餘慶曼跟李贏很有緣分,小學時是同學,中學時進化到了同桌,大學了誰也沒跟誰打招唿,結果報的專業還是一樣,還是同一所大學。


    對於餘慶曼來說,李贏就是教科書級的“別人家的孩子”。


    事實上李贏從來沒有要跟她比的意思,但架不住餘慶曼的父母動不動就說“你看李贏考多少多少分,你怎麽就不能考多少多少分”。結果就把餘慶曼的心理給影響得扭曲了。本就好強的心更加好強了,做夢都想贏李贏一迴。


    把劉燦燦這個繼女嫁給了李贏的身為機甲戰士的兒子李天逵,餘慶曼可驕傲壞了。


    她覺得她這個幹啥啥不行的廢物繼女,能嫁給了李天逵這樣的機甲戰士,即便是二婚,那也代表著她贏了。她不隻一次在夢裏對李贏說:看,你兒子就算是機甲戰士給你長臉又怎麽樣?他還不是得娶我那廢物繼女?!


    當聽說劉燦燦婚後並不討婆家人喜歡的時候,這更被她理解成了,看吧,李贏肯定氣壞了。那就對了!給李贏添了堵,她就開心了。


    可眼前這是什麽情況?李贏是在給那個廢物繼女撐腰嗎?她難道一點都不氣這個廢物兒媳婦?


    李贏就穩穩坐在沙發上,表情淡定地欣賞著餘慶曼站那裏運氣。


    這麽多年的老同學老同事了,李贏年輕的時候也許沒看出來餘慶曼總想跟她別頭較勁兒,但後來上了年紀後也感受到了。


    她一猜就猜著餘慶曼的心理了。


    不就是見不得她不僅沒氣兒媳婦,反而還替兒媳婦撐腰嗎?


    其實她心裏很歎息,餘慶曼自作主張地跟她較了這麽多年的勁了,可還是沒有足夠了解她。


    她們李家是那種會嫌棄兒媳婦廢物的人嗎?如果嫌棄的話,當初就不會把人娶進門了。


    況且,汝之砒霜,又怎麽不可能是吾之蜜糖呢?


    李贏知道劉燦燦不中用,但卻並不覺得她是廢物。劉燦燦也有她自己的優點,例如聽話本分,又例如善良心軟。


    前兒媳婦倒是個能幹的,可是結果呢?還不是跟李天逵離了?對錯兩人都有,所以李贏不怪前兒媳婦。隻是在找下一個的時候,她的目標就很明確了,絕不再要性子強的,否則還是不能和李天逵好好過日子。


    那時候的劉燦燦絕對是一時之選。


    時至今日,還給她生下了一個漂亮的大胖孫女,李贏滿意得不能更滿意了。


    “對了,親家,等孩子滿十二天的時候我們要大辦一場十二賞,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禮物什麽的拿不拿都無所謂,我們也不收禮金,這次就是純粹請大家一起過來給孩子捧捧場,熱鬧熱鬧。”


    這年頭,能明確表示不收禮的九日宴或者十二賞宴,那才是真喜歡孩子的家庭。


    像李家這樣的大家族,如果不收禮的話,那得損失多少錢。這種事情就不應該是理智的人做得出來的。反正這事要是擱餘慶曼身上,她做不出來。


    於是一直到最後她離開的時候,表情還是僵硬不自然的。


    因為她很清楚,明著說這是喜歡孩子的表現,但實際上那不就是看重劉燦燦這個兒媳婦,給人家長臉呢嗎?


    她怎麽也想不通,就那樣廢物的劉燦燦,居然就這樣得到了李贏那個眼高於頂的女人的認同。


    門內,劉燦燦也想不通。


    “媽,我什麽時候跟您說過我媽,啊,就是我繼母教育我的那些話?”


    她的記憶裏絕對沒有。所以她才沒有出來,怕被餘慶曼察覺出端倪來。


    老婆婆是在給她撐腰,她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李贏沒好氣地先瞪她一眼,又在接抱過孩子的時候笑了起來。速度之快讓劉燦燦深感佩服。


    “你當然沒說過。就你那三棍子打不出個p來的性子,你能跟我說那種隱私事情?”


    劉燦燦更驚訝了,“那您怎麽知道的?”


    害她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睡覺時說夢話說出去的,然後經由李天逵的嘴傳到了她婆婆的耳朵裏。


    李贏:“這還不簡單?你繼母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跟她打小就認識了,我比你了解她。她這人的價值觀一向都是那樣,恨不得自己成為引領全人類向前進步的先驅者。你這樣的在她眼裏那就跟廢物沒兩樣,她是不是沒少說你是廢物?”


    劉燦燦心說,不,她從來沒有那樣“說過”!她隻用眼神和語氣就足夠讓自己明白了。


    “謝謝媽。”劉燦燦衝李贏道謝。


    旁邊的月嫂這時也湊過來表達自己的意見,“李姐是這個!”


    她衝李贏豎起了大拇指,又對劉燦燦說道,“不是我背後嚼人舌根,實在是你家這個繼母做得有點過分了。既然知道消息了過來看望了,那就不能喜慶一點,隻說高興的事兒?老翻舊賬,把別人都弄得不自在,她就能高興了?現在還不是帶著一肚子的氣走了。”


    李贏逗著大孫女,聞言又想瞪劉燦燦了。可是她轉念又一想,還是算了。


    心靜保平安。


    她還有大孫女沒稀罕夠呢,要是早早氣死了可就虧大了。


    “行了,你繼續迴房間躺著吧,孩子我會照顧好的。”李老婆婆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痛快地抱著大孫女走了。


    才抱了孩子一小下,正想再找機會抱兩小下的劉燦燦:……


    她在內心發出了靈魂的呐喊:全星際還有比她更可憐的親媽嗎?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敢不敢讓她抱孩子的次數突破兩位數啊!


    ——


    等待幹閨女要辦十二賞宴的時間裏,米樂樂又給張億打過兩個電話。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問問他另一個主演找到沒。大賽從報名到截止報名一共才兩個月的時間,如果張億找個主演都要花掉三分之一時間的話,那麽想拍好作品還想贏得那兩千萬的大獎就更懸了。


    張億比米樂樂焦慮多了。事實上在跟米樂樂談完簽完的第二天,他不僅還沒有想出找另一個主演的辦法呢,這先前敲定的那個主演也給黃了。


    因為之前還沒顧得上正式簽約,所以人家就算反悔,張億也沒有足夠的立場跟人家講道理。


    等米樂樂知道這個消息後,她的心情別提多一言難盡了。


    古華夏人好像骨子裏都有那麽一點迷信,覺得某件事情如果開頭沒開好,後麵的就會順勢認為更不順。


    “那你準備怎麽辦?還要繼續從頭找嗎?”米樂樂問著視頻那頭的張胖同學。


    張胖同學坐在椅子上,手肘撐在課桌上,雙手把胖臉完全給捂住了。


    米樂樂心說,瘦了。這才幾天的時間,張胖同學就瘦了。


    前幾天通話的時候,他的手還不能把胖臉完全捂住的……


    張胖同學像是做了什麽大決定似的猛地抬頭,“米同學,你有多少積蓄?”


    米樂樂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躲,“你想幹什麽?”


    說完了才想起來這是視頻電話,無論她躲不躲,張胖同學都夠不到她。


    她又恢複靠前的姿勢,正好聽到張胖同學接下來的話。


    “以我爸給我的預算,我們要想在那個範圍內請到有演技的兩個主演的話,貌似很困難。要不我們自己也投資吧?你不像是沒錢的樣兒,況且你老公還有錢呢?我也私底下找我媽要一些,我們把投資提升到五百萬怎麽樣?”


    “不怎麽樣!”米樂樂再離鏡頭近一些,好讓張胖同學看清她眼裏的嫌棄,“一個兩千萬的獎而已,投資就要五百萬,你覺得那還叫賺嗎?而且,萬一我們花了五百萬之後,依然沒得獎呢?誰來賠償我幾百萬的投入!”


    本就是博弈一樣的參賽,如果沒有十成十的把握,米樂樂才不會去冒這個險。


    張胖同學還妄想說服她,“怎麽就不算賺了?米同學,我發現你飄了啊?投資五百萬,收迴兩千萬,賺一千五百萬,這還不夠?說的好像你曾經參加過這種大項目似的。”


    米樂樂毫不客氣地懟他,“那你也別說的好像隻要你參加,那價值兩千萬的最大獎就必定是你的似的。大哥,我們現在還僅僅是籌備階段!”


    張胖同學像隻鼓溜溜的氣球,被米樂樂這麽尖利的一懟,頓時沒了生氣。


    “那你說怎麽辦?”他說這話真的隻是本能地反問了那麽一下,事先絕對沒有提前想過。


    可他不知道的是,米樂樂卻是早早就想過了。


    “張同學,你有沒有想過把主演的年紀放小呢?”


    “啊?”


    “找演員既然這麽不好找,那我們可以另辟蹊徑找孩子啊?”


    “……”


    “劇本還是那個劇本,但如果我們的‘演員’全都是不到十歲的孩子,那豈不是也是另一種宣傳?而且孩子演員的片酬絕對不會像大人一樣要價那麽高,還有可能前期先不用給錢。這樣你的兩百萬就能全用到諸如道具啊等其他方麵了。等最後我們拿下了兩千萬的大獎,到時我們再給他們片……”


    “停!你快給我停下!”張億聽不下去了,“正經科班出身的演員都不好找演技在線的,那孩子演員還能指望他們有演技?不行不行,這事兒可不行!兩千萬的大項目啊,麻煩你也走走腦子好嗎?”


    米樂樂微微一笑,點開光腦另一個界麵,甩給了張億一個壓縮包。


    “什麽東西你直接說不就好了?還用得給我發?”他正想問個究竟呢,米樂樂表示她要先掛斷了。


    結束通話之前,她說到:“你先看看,看完我們再談。”


    ——


    劇本名叫《雙生子》,講的是一對自出生就被迫分離,然後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最後卻又奇跡般的殊途同歸的雙生子的故事。


    其中一個叫藍,被一個遭遇背叛從而事業被奪的黑社會老大給領養了。黑社會老大領養藍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藍在長大以後,能替他把他的事業從背叛者的手裏再奪迴來。


    另一個叫赤,被一個妻子兒子都讓黑社會給報複殺掉的在職警官給領養了。警官領養赤的目的也隻有一個,那就是讓赤長大後也當警官,去掃平黑社會,讓全星際都再沒有黑社會的存在。


    兄弟倆就這樣在彼此都不知道彼此存在的情況下,在完全相反的環境下長大了。


    很快他們就18歲了,藍坐到了黑社會的第二把交椅,赤也榮升掃黑組副組長並且接到了近日會有大行動的命令。


    一次偶然,兩個都自己為自己慶祝生日的人在遊樂場相遇了,當時他們都戴著麵具。在遊樂場裏戴著自己喜歡的麵具玩耍早就成了一種司空見慣的習俗。


    可是麵具能擋臉,身材卻沒有能遮擋的。於是旋轉木馬上,唯二的兩個高大男生就這樣眼睛對上了眼睛。


    那時候他們都不知道彼此有著血緣關係,隻當第一眼就對對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感是因為男生天生愛交朋友的本性。


    仗著臉上戴著麵具,兩人都比平時的自己放鬆很多,就這樣慢慢聊了起來。


    這一開聊,不得了了。


    藍說其實他最喜歡的是紅色;赤就說了,巧了,他最喜歡的正好是藍色。


    赤說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沒有人給慶祝,所以隻能可憐兮兮地自己來慶祝;藍就說了,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他也沒有別人給慶祝,所以才一個人來了這裏。


    藍說既然這麽湊巧,那就一起吃個生日蛋糕啊?說他最喜歡吃的是抹茶口味;赤就說了,我們上輩子是兄弟吧?我也最喜歡吃抹茶口味的蛋糕呢。


    兩個人高高興興地就找了遊樂場的一家蛋糕店進去了。


    渾然不覺兩個身形高大的男生一起說笑著奔著蛋糕店而去有什麽不對的。


    進店後找位置坐下,點菜單時繼續聊。


    一個說,你喝什麽?隻要不是薄荷冰茶就好。我最討厭的就是薄荷冰茶,味道超奇怪。另一個就說,你怎麽知道我最喝不了的就正好是薄荷冰茶?那讓我猜一下你喜歡喝什麽?


    兩個人異口同聲:白開水!


    心有靈犀之所以受人追捧,就是因為人可能窮其一生也找不到那個讓自己產生心有靈犀感覺的missright或者mrright。


    就一起吃了一頓生日蛋糕,一起喝了一杯白開水,一起聊了兩個小時,兩個人就都情不自禁地對對方產生了好感。


    兩人都想找對方要光腦號,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後又都不約而同地改了主意。


    最後分別時,他們互相約定:下個月的這個時間,他們還來這裏。


    可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他們就在警方和黑社會火拚的現場遇到了。盡管他們已經都沒有戴著麵具了,但他們還是在眼神相對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彼此。


    然而在這種立場絕對敵對的時刻,他們又能怎麽樣呢?


    藍的身後有手下,赤的左右是一幹兄弟,早就拚了命的在開火了,難道他們這當頭的要站出來說“別打了,大家都是兄弟”?


    迫於形勢,兩人不得不假裝不認識,繼續交火。


    交火的過程中,藍殺掉了赤的幾個兄弟,赤也擊斃了藍的一幹手下。


    但這時兩人的養父都出現了,兩個老人精居然看出來了藍和赤的異樣。他們同時對著自己的養子下令,要求他們必須殺掉對方。


    藍和赤都遲疑了,然後就被彼此的養父各打中了一槍。


    就在這時,現任黑老大居然活過來了,原來之前被警官擊斃都是他假裝的。跟他一起活過來的還有他的心腹。


    這些人並不廢話,端起武器就開始了無差別掃射。


    兩個養父當場斃命。藍和赤則因為先前各中了一槍而躺在地上,暫時沒有再被擊中。危急時刻,兩人默契地開始了合作,並最終反敗為勝,擊斃了那個黑老大。


    劇本描述的最後鏡頭是:兩人手拉著手並躺在了地上,胸口位置汩汩向外流著血。


    如果這真的是最後結局的話,米樂樂也不會為之驚豔了。


    在這最後的鏡頭之後還標注了一幕結尾彩蛋。


    張億在上麵清楚地寫著:


    時間:片尾曲快要結束時。


    方式:同時播放兩個鏡頭。


    內容1:一個是藍拿著赤吃過蛋糕的一次性小勺進了一家黑診所,一個是赤拿著藍喝過白開水的杯子進了血緣基因鑒定所。稍後又是他們兩個同樣神情凝重地走了出來。


    內容2:約定的時間到,他們再次戴上那天相遇的麵具到遊樂場重逢去了。


    這個劇本之所以出彩就出彩在最後結局的處理上了。


    當觀眾們看到藍和赤平躺在地上,胸口位置還在往外冒血的時候,他們肯定以為兩主演這是都死了,這是一部悲劇電影。


    然而還沒等他們難受一分鍾呢,後麵彩蛋上來了,兩主演原地複活了。原來人家兄弟倆誰也不傻,竟是都偷偷去查了對方的身份。


    在親兄弟麵前,立場算什麽東西?都可以一秒去死!


    這對雙生子兄弟倆才是最大的贏家,不僅找迴了自己失散的兄弟,還擺脫了原養父的掌控。尤其是藍,這迴可以重新開始了。


    這年頭看電影的誰還喜歡看悲劇啊?又不是天生愛受虐。人們就喜歡像這樣主角智商吊打其他一切反派和配角的爽劇,看起來就圖一個順心和痛快。


    因為兩主演在對手戲的時候更多時間反而是戴著麵具的,所以才會更要求演員的演技。


    米樂樂發給張億的是什麽呢?是江舟飾演藍,江濟飾演赤,兩人戴著麵具共享蛋糕時邊說話的一幕。


    江舟的白長直以及優雅得體的說話方式,和江濟的火紅短發以及一說話就手舞足蹈的特點,都是那麽剛剛好的切合了藍和赤的人物特點。


    服裝也很精心,江舟的是一套米白色休閑套裝,成人款式的;江濟的是黑色短夾克和淡藍牛仔褲,也是成人款式的。讓觀看的人一眼就能意識到,表演的雖是兩個孩子,但人家演的是大人。


    要說缺點嘛,也有,就是背台詞背的很生硬。


    但這缺點在江舟的儀態美和江濟的活力帥的映襯下,已經不怎麽惹人注意了。


    觀看的人反而會覺得,哎呀,這兩個小孩子一本正經的學大人演戲怎麽就那麽可愛啊!說台詞的時候是不是都不懂那是什麽意思?實力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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