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清茶。

    一爐幽香。

    清雅的幽香在微風中流動……耳畔隻聞嘰嘰喳喳,鳥雀啁啾……

    好平凡、安靜的清晨時光。

    那少女的房間很雅致,金色晨曦將古韻精致的木製家私蒙上層柔和的淡紅色。書桌上陳列文房四寶,各類精美書籍。右邊牆上掛了幾幅潑墨山水字畫還有柄長劍,實在與一瞬見過的女子閨房相差太多。(當然,目前她也隻見過青樓女子的待客之房而已。)

    透過半卷的湘妃竹窗簾望過去,屋外是後花園半角,假山綠蔭,曲徑流水,倒十分幽靜。

    那少女姓鍾,閨名清靈,不過十六華年,與一瞬一般大。

    女子閨中無男人衣物,月雖不願,也隻得勉強披了件女子衣物在身,不管怎樣,總比赤、裸著身體強上一些。

    鬱悶至極的他,多日來飽受寧王百般折磨逼問未得好好休息,早就支撐不住了,此刻隻覺神誌昏沉,也不吃早餐,自到一邊躺下。

    “一瞬,你怎麽不吃東西?”鍾點清靈一屁、股坐到一瞬邊上,硬將粥碗塞進一瞬手裏。自己則睜著兩隻大大的眼睛望著她,大有她不吃就不罷休的氣勢。

    一瞬看著她的神情,微微一怔,倒不禁想起剛剛月趁著鍾清靈出去拿早餐,悄悄跟自己說的一些話來。

    …………

    “你……小心著點。”

    見鍾清靈出去了,月突然將一瞬拉到旁邊,湊近她耳邊悄悄說道。

    “什麽?”

    耳垂處被年輕男子如此接近,隻覺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癢癢的、麻麻的……被獨特的男人味包圍,一瞬莫名的臉一紅,倒沒聽清他說什麽。

    “那女子不簡單。”月有些欲言又止。

    “什麽意思?”

    看著一瞬張大著嘴,瞪著他的一臉傻相,月幾乎絕倒。

    “叫小心那姓鍾的女子,別亂吃東西。”

    江湖險惡,也許任何一個微小的疏漏,就可以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你說……”一瞬失聲跳了起來,差點就一頭撞在房柱上,忙用手捂住嘴,看了看四周,小小聲地問道:“她是壞人?”

    “我沒這麽說。”

    “那你——?”一瞬糊塗了。

    好累!

    笨蛋一隻。

    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越來越昏的額頭,算了吧!

    雖然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那姓鍾的女子對待他們兩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態度有些兒古怪,但無緣無故會伸手相助的人也不是沒有,至少……眼前就有一個。

    再者,眼前幾乎瀕臨絕地的處境,也讓人無所選擇。

    對於一瞬,月開始相信她真如所說一樣,不是寧王的人,隻是單純的拔刀相助。

    之所以這麽認為,並不是對一瞬有多信任,而純屬出於相信那個噬血殘忍的寧王的智商,不會派這麽一個笨蛋當奸細,來套自己的話而已。

    話說迴來,以她如此單純的個性,又有那般古怪厲害的暗器,居然隻是品花閣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這其中也大有古怪。莫非是身為奸細的一項專長?或此人其實深不可測?

    這怪丫頭到底從何而來?

    不過,也許是自己多心了,比起精明陰鷙的寧王元昊,這些小丫頭們根本不值得他去應付。

    他已經疲乏到了極點,隻是憑借堅強的意誌才能支持自己不暈過去,又幾乎花了所有的力氣來與一瞬說話,此刻被房中暖香一熏,再也支撐不住,倒頭便睡。

    一瞬一邊想著剛才月跟她說的話,不自覺地一邊喝著清粥,等她反應過來,腦中還沒想好該不該吃時,粥碗已快見底。

    反正粥也喝了,一瞬摸摸還餓著的肚子,索性坐在飯桌前,不客氣地大吃起來。

    鍾清靈坐在一瞬對麵,一個溫柔無比的笑容從她臉上漾開,似乎笑一瞬狼吞虎咽。

    吞下最後一口燒餅,一瞬滿足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才感覺自己有種活過來的輕鬆感。

    聽著鍾清靈在一旁激腔滿懷地訴說著要自己父兄替他們出頭如何如何,突然有種難言的寂寥泛上心頭。

    這個姓鍾的女孩,真是個熱情過頭的人!

    跟自己在原來世界的一個同學好象……

    一直以來,為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下去,都沒有想過其它太多事情,此時心湖驀然被搗亂了似的,迴憶原來世界的一刹那,隻覺茫然若失。

    或許,應該試著將前世記憶塵封……

    隻是,她這流落異世的旅者,又當如何?該何去何從?

    莫名地有些擔心,說不上來是擔心什麽,是怕死,還是對於以後未知的本身。

    有點昏……

    “……那個,一瞬……”鍾清靈問道;“你沒事吧?”

    一瞬一怔,猛然從幻覺裏迴到現實,剛想開口——

    忽然間天旋地轉,暈眩連波侵襲,她眼前驟黑,終於昏厥倒地。

    “一瞬。”

    鍾清靈尖聲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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