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起州輸了三把,他隻剩下內褲了,奈何小虎還不饒人,贏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好,方起州再一次輸給了他,他爽快地扒下內褲,“我輸光了,怎麽辦,還來嗎?”

    小虎對他的身體沒有一點適應不良,但還是下意識地撇開眼睛,他還想玩,心裏糾結了一下,猶豫道:“那……那我,那你贏一次,不就好了。”

    “我贏不過你怎麽辦?”

    小虎露出得意而大方磊落的笑意,“我讓你一次嘛!”

    “行。”他笑著點頭。

    小虎刻意去讓了方起州,他做得很明顯,遇到地產故意不買,甚至有偷偷把大富翁幣推到方叔叔那邊。他自以為動作隱秘,但方起州其實全部都看見了。一盤大富翁,根據一開始製定的規則,大概需要半小時的時間,半小時一到,清算手裏的錢。

    順其自然地,方起州贏了,小虎高高興興地脫了上衣。脫了他覺得冷了些,扯過毯子蓋在背上。

    方起州瞥了他一眼,小虎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他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些像耍賴,但他想到是自己讓了方叔叔才會輸的,而且方叔叔沒說,他也就裝作很理直氣壯的模樣,把身上的毯子裹得緊緊的。

    “還來嗎?”

    小虎看見方叔叔身上已經什麽都不剩了,他別過眼去,不知道為什麽勝利的感覺都不見了。泄氣道:“哎不玩了不玩了。”他把衣服遞給方叔叔,“喏。”

    “我還想玩怎麽辦?”方起州接了過去,又放在了一旁。

    “你已經輸的一件都不剩了,”小虎搖搖頭道,“你贏不了我的。”

    方起州揉了揉他的腦袋,“對啊,我輸光了,你要安慰一下我。”

    小虎的頭發很久沒去剪了,因為方起州喜歡他蓬鬆的軟發,一些垂在耳邊,露出耳廓,還有一些覆住他的額頭,摸上去很軟,而且這麽一來,他的眼睛就顯得更大更引人注目了。

    “你要……怎麽安慰?”他猶豫看了一下,“不然我唱歌……給你聽?”

    “不用唱歌,”方起州說著張開了腿,“幫我摸摸就好了。”他原本是盤坐著的,這麽一打開,小虎立馬就閉上了眼,心裏不知怎麽,覺得玩遊戲吃虧了,不應該一直贏下去的……他轉念想了想,覺得自己輸了的話,還可以臉皮厚點裹在被子裏,可是方叔叔輸得太坦蕩了。

    小虎鼓起腮幫子,“我還是唱歌吧

    。”

    方起州不說話了,要是小虎不走調,他還願意聽一下的,可是小虎唱歌左得沒邊兒了,方起州覺得不如他說話好聽。他靠過去,把大富翁棋盤以及旗子一把掀到了地麵,稀裏嘩啦一陣響後,方起州已經坐到他身邊去了。

    “唱歌……好不好?”他小心地朝後移了一下。

    方起州手臂支在他的身旁,半個身子靠過去,“臉怎麽紅成這樣了?”

    “沒有紅……吧。”

    “紅了,”方起州揉了揉他的耳朵,像在逗貓一樣,“燙成這樣了。”

    小虎怎麽也想不通,玩大富翁棋玩得好好的,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你聽我的,就摸一下,不做,你想唱歌……我帶你去看大白,它最喜歡聽你唱歌了。”方起州一邊提議著,一邊伸過去一條腿,覆在他的腿上,這樣兩條腿就好像夾在他的腰上一般。

    小虎渾身僵了僵,推了他一下,“叔叔……你頂到我了。”他沒穿上衣,披在背上的毯子,被方叔叔這麽蹭了幾下,就滑了下去,所以他能很清晰地感察到,方叔叔腿中央的東西,正戳著他的腰,時不時叫人膽戰心驚地跳一下。還有方叔叔腿上和下腹的毛,叫他癢得哆嗦了兩下。

    方起州定定地看了他半秒,又把腿收了迴來,“你唱歌吧,我聽著。”他把衣服拿起來,給小虎套在脖子上,又幫他穿過袖子和袖口。

    小虎的腦袋鑽過衣領,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他臉色發紅,有些心虛地看著他。

    “你不是要唱歌嗎,怎麽不唱了?”方起州用被子蓋住腿,手也放了下去。他靠在床頭,小虎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迴答話,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衝進衛生間,摔上了門。

    方起州的手頓下,但小虎很快又出來了,他臉上做出舍身飼虎狀,跪坐在床尾,方起州看著他。小虎咬咬牙,掀開床尾的被子就鑽進去,像一隻正在賣力打地的倉鼠一般,窸窸窣窣就爬到了方起州身上,弄出了類似稻草剁的,溫暖的聲響。

    小虎在被子裏,什麽都看不見,或者說能看見的很有限,隻能透過方叔叔腰側和被子縫隙的那麽一丁點光,辨認出方叔叔的輪廓。

    方起州能感覺到小虎有些涼的手指就扒拉在自己的腿根處,似乎是按在那裏想支撐著起來,方起州預料他想怎麽做了,他把小虎頭頂的那一塊兒被子掀開,小虎臉頰就蹭在他的下腹,仰起頭和方叔叔大眼瞪小眼,嘴裏喝出一股

    青蘋果牙膏味兒。方起州看了他半晌,緩緩伸手握住他的後頸,摩挲他後腦勺的胎發,動作很輕地,又把被子蓋了迴去。

    小虎學著方叔叔平常做的那樣,把腦袋深深地垂了下去。

    方起州彎著腿,闔上眼簾。

    小虎是第一次主動這樣,他缺乏經驗,第一口下去嘴巴就堵滿了,但他非常認真地,努力地吞下去。方起州聽到他的唔唔聲,就知道他肯定是難受了,但是很意外地,他沒有放棄。但方起州比他先退縮,他有些舍不得讓小虎給他這樣,所以很快揭開被子,“好了好了,你唱歌吧。”

    他羞赧道:“我沒問題的。”

    方起州笑了一下,“這不是問你吃兩斤肉吃不吃得下的問題,我知道你可以的。”他側過身,小虎從他身上爬起來,想證明自己是可以的。方起州一下拉過他的腰,把他壓在枕頭上,吻了上去,“我來就好了,乖。”

    小虎每次聽他說一聲乖,就會真的變乖,順從得就像爛醉如泥一般。

    挑了個天氣好的周末,他帶著小虎去看望了大白,大白又高又壯,跳起來比小虎還高,它被訓練得很出色,在方起州麵前再也不是一副狗樣了。但這麽大一隻老虎,要帶迴家養著是有問題的,大白整個人撲在小虎身上,用腦袋胡亂地在他的肩頭和胸前拱來拱去。小虎則笑得很開心,他一個月沒見大白了,但是根本沒有忘記它,反倒是成天想著。方起州原本還在思索著怎麽把大白給弄迴去,現在看到這種現象……頓時覺得小虎不需要大白保護,他有自己就夠了。

    迴去的路上,方起州在電話裏聽方義博說到雪莉交了男朋友,擇日準備訂婚。方起州想到小虎對結婚這件事似乎有什麽惦念,就順道在舊金山領了證。小虎以為是假的,但還是很開心,他始終記得方叔叔說的話,認為結了婚,就是被認同的家人了,而家人呢……就是同患難,同心,同……還有同什麽來著。他想了一下覺得好像還有什麽,但是又想不起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證書,不認識的文字,一張小小的寸照,兩個並在一起的肩膀。他小心地把證書收在兜裏,至於想不起來的事,他覺得不記得也沒什麽。

    他總會忘記某些事,毫無規律可循地忘記,但小虎總是不在乎,他的大腦很聰明地躲避了一些會讓他受傷的事。也讓小虎養成了一個遇到似曾相識的人或事,總是不去探究的習慣。

    方叔叔叔叔去參加他妹妹的訂婚宴了,他一個人在家,方叔叔囑咐了他不許出門,更是交代了

    樓下保安,說是無論誰來這裏要找他……都說家裏沒人。小虎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家裏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沒人知道他怎麽進來的,小虎很努力地鎮靜下來,他想去拿手機,當他眼睛飄移了一下,那個人就知道他想做什麽。

    張薛像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安然地坐在沙發上,“你別叫人,我不傷害你。”他語氣低柔,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坐過來,我跟你說會兒話就走。”

    小虎手指在褲縫上無意識地抓撓了幾下,“我……我不認識你。”

    “坐過來。”他眯著雙眼,盡管語氣很輕,但依舊不容置喙,皮夾克很散漫地敞開,小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上次去看望大白,不遠處一個籠子裏關著的野獸般的氣味。

    小虎猶豫了一下,再次瞥了瞥桌上的手機。張薛第三次喚他,衝他招了招手。小虎慢吞吞地坐在他身旁,局促不安地隔了一定距離。他心裏焦急地想著,方叔叔什麽時候迴來。

    張薛閑話家常般地問他,“他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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