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起州把累得不想動的小虎抱進浴缸清理時,他聽見了外麵的異樣聲響。

    他打開門才看到,原來是大白跳起來想去拉門把手,它常常看見人們這麽開門的,所以它知道把手是關鍵,可它太矮了,就算是跳起來也扒不到門把手。所以就氣急敗壞地撓門,想把門給抓破。

    方起州站在大白麵前,無聲地看著他,但大白這次好像不怕他了,衝他揮舞著爪子,呲著牙示威。

    “你怎麽出來的?”

    他記得自己鎖了籠子的。

    方起州遠遠地站在樓梯看,原來大白的籠子硬生生被掰成了兩個寬弧形,掰了個恰好能讓它擠出來的縫隙。方起州記得那籠子似乎是合金材質的,他低頭看了一眼小豆丁大白,爪子上好像有血。

    小虎知道大白受傷,心疼地抱著它,不理解好端端地大白為什麽要撕開籠子。他想興許是不樂意被關著?小虎望著方叔叔,“不關著大白了好不好?”

    方起州沉默了一下,眼睛盯著那隻裝虛弱的老虎崽子,點了點頭。

    小虎樂了起來,高興道:“那我抱著它睡覺行嗎!”

    “不行。”方起州一口拒絕,小虎表情逐漸失落下來,他揉了揉小虎的腦袋,“你睡覺抱著我就行了。”

    小虎想了想,覺得也是,於是很快又不沮喪了。但他身體上很累,方起州搜索了附近的寵物醫院,幾乎都打烊了,打電話問了杜醫生動物爪子受傷他能醫治嗎,杜醫生說假如就是不嚴重的外傷他可以處理。杜醫生說準備過來一趟,而方起州覺得,這麽麻煩人不好。

    他問了地址,大晚上的,往車裏塞了隻和自己不太對付的虎崽子,而且之前以為沒有攻擊力的定論,現在也打了個大問號。好在這虎崽子的出發點是救主人,方起州覺得……似乎也沒什麽了。換一種情況,他或許會難得地誇這隻老虎崽子護主有功。小虎原本要跟著來,但他實在疲憊的樣子,方起州看他那走兩步的模樣,立馬又停住,夾著腿。問他怎麽了,他紅著臉說褲子濕了。

    方起州隻能禁止他跟自己一塊兒出去,想著迴來的時候要不要去買點成人尿不濕。

    杜醫生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方大少的車開過來,他是內外兼修,外科要得行些,沒給動物看過病,但是包紮消毒還是沒問題的。

    哪知道,車門開了,跳下來一團白乎乎的東西,遠看著像狗,在原地轉著圈聞

    來聞去,身上有怪異的紋路。方起州喊了一聲喂,大白就機靈地跳著翻了個身,豎起耳朵,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他揚了揚下巴,“別跟狗似得,走這邊。”

    於是大白屁顛屁顛地湊過去聞他的腳,和哈巴狗一個德行。

    杜醫生揉了揉眼睛,他沒帶眼鏡下來,有些不確定到底是什麽,“你這貓?有點肥啊……”看起來起碼有二十多斤,可能……三十斤?

    方起州沒答話,“它前掌受傷了,爪子裂了。”

    杜醫生臉色隱秘地扭曲了一瞬,“爪子都傷了……還讓它亂蹦啊?”

    “它皮糙肉厚。”

    大白好像聽懂了,歡快地蹦了幾下。

    杜醫生:“……”

    方起州拎起大白的脖子,把它帶到杜醫生家裏,找到了眼鏡的他,被那隻有些活潑,但是被方大少捏著的小東西嚇了一跳——這貓,貓怎麽和白虎似得。他心裏腹誹著,拿了剪刀紗布消毒水和藥膏,蹲下身給貓上藥,但他越看越覺得不對,這皮毛紋路分明就是老虎!那小東西好似察覺到杜醫生的視線了,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張大嘴打了個哈欠,胡子顫了顫,吞了個蚊子進去。這也讓杜醫生看清了“肥貓”的獠牙。

    他手抖了抖。

    “對了,”方起州維持著捏著大白後頸的動作,問了杜醫生關於房事頻率的建議,“他身體健康,今天做了快兩個小時都沒事,但是他she了兩次後就基本硬不起來了。”

    杜醫生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沒毛病啊,高強度房事下正常男人兩次差不多吧,怎麽方大少是覺得兩次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他繃著臉迴答:“對承受的那一方來說,前列腺高潮是主要的,當然每個人情況不一樣。”他給出一個保守建議:“一周一次或者兩次,看精神情況和接受度。”

    “三次呢?”

    “……太多了,適當最重要。”他看了看方大少的身板,頓了頓說:“如果忍不了,可以讓另一半幫你用手或者嘴解決。”

    聽從醫囑,那天過後,方起州大概以每周一次或兩次的頻率和小虎“幹壞事”。小虎在床上配合度很高,無論如何都很聽自己話,什麽姿勢都勇於嚐試,一開始會羞恥,後來便慢慢好了起來。而方起州總會征求他的意見,小虎總會說:“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方起州知道他極限在哪兒,他很照顧小虎的感受,所以每次結束

    都以他手動收尾。至於杜醫生建議的,讓另一半用手或是用嘴,他一次也沒考慮過。

    他們之間的微妙變化,很容易就讓敏銳的衛斯理察覺到了,他真誠地為小州欣喜著,因為在真正發生關係之前,任誰看都覺得他們像領養關係。

    七月底,韓丹妮生了,母子平安。

    方義博像第一次有孩子一般,整個人年輕鮮活了起來,甚至還親自每天照料孩子,他好像忘記了方藝巍的死,也不在意方起州的性取向問題了,甚至還大度地讓他帶著小虎去赴滿月宴。

    但方起州潛意識不想讓小虎去,覺得他沒必要見太多陌生人,而小虎自告奮勇說願意去,他覺得那是方叔叔的家人,所以他沒必要害怕。方叔叔的爸爸很……和藹,小虎沒什麽印象,所以憑著這個稱唿給他一個描述,他還記得,有個給自己帶了很好吃的小熊餅幹的阿姨,他甚至很期待見到方叔叔的媽媽。

    但是方叔叔說,他剛出生的弟弟,不是他的媽媽生的。

    小虎不免想到了電視劇裏的情節,又聯想到了方叔叔不和家人住在一起的事。

    方起州不知道,他的一句話,讓小虎同情地以為自己是私生子。

    韓丹妮生的那個孩子,二爺取名叫文卓,滿月酒在韓丹妮的要求下,大肆操辦,聽說來了半個娛樂圈,都是韓丹妮的“圈中好友”,以及各式各樣的商界權貴,政界名流,包了一整個酒店。但是記者媒體都沒膽子往那兒湊,因為酒店門口站了好幾排黑衣大漢,配了防暴槍。好端端一個滿月酒,弄得愣像是黑幫大選,不知道的還以為美國總統來了。

    二爺之前興奮給方起州發過許多張新生兒的照片,告訴他“你小時候也這麽可愛!”

    聽人說,剛出生的小文卓,特別會討人歡心。而且很會挑人,聽說隻有二爺在他麵前時,小家夥才會笑,別人逗他,小文卓就一點兒不給臉麵了,所以二爺被逗得整顆心都撲在了這個小兒子身上,甚至有股哪怕是起州喜歡男的也無所謂的心態。人越是活著,越是會迴頭看那些自己曾經瞧不起的東西。

    這個小毛猴子對他而言,就是這個道理。

    那酒店是全禹海最氣派的,聽說能堪比紐約四季酒店的輝煌大氣。

    方起州沒帶小虎來過這裏,他的車開到街頭,就被告知前麵酒店有宴會舉行,所以封路了。方起州一個連請柬都沒有的人,自然不被放進去,哪怕他有個洋人司機,氣度一流,車還是邁巴赫。

    放眼望去,離酒店還有一千米,街道兩旁就停滿了爭奇鬥豔的豪車。

    小虎趴在窗戶邊,望著那些漂亮的車,那座漂亮的,在落日的餘暉中像金色宮殿的建築,他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瞳孔裏倒映橘色的餘暉,像在發光。大白在他懷裏動了動,也將爪子搭上窗戶邊,仰著頭往外望去。他腦袋比小虎這個主人還要大,他一搶位置,小虎就什麽也看不見了。而且還被蹭了一臉狗毛。

    大白長得很快,現在能有一隻成年金毛大了,有狗的習性,貓的習性,豬的習性,也有老虎習性。它被完全不懂的小虎,訓練得很好,方起州會同意帶著來,是因為他晚上要單獨去找方義博說點事,到時候小虎有衛斯理和大白守著,可能會有安全感些。

    大白占有欲很強,不允許方起州以外的人靠近小虎,它不怕人,但是怕方起州。這點很奇怪。

    方起州打了個電話,才被放進這條街,找了個位置停車,大白先從車上跳下來,撒了腿就要飛起來了。“大白!”小虎喊了一聲,連忙牽住狗繩。因為怕它亂跑,從來不栓狗鏈的大白忘記了,自己脖子上多了個什麽配不上他高貴血統的東西。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每天都在要抱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睡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睡芒並收藏每天都在要抱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