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輕車從簡,李德鄰的車隊進新鄉也沒有驚動太多的人,這一路上不太好走,幾天前剛下過大雨,道路濕滑,還有些泥濘。


    等到了新鄉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晚上七點鍾了。


    坐了一個下午的車,李德鄰也十分疲累,加上他自己本身傷病也很重,冷鋒接人的時候,他連車都沒下,隔著窗戶跟冷鋒說了兩句,就驅車一起返迴了。


    養心堂是冷鋒為李德鄰準備的療養之所,是一座私家花園,算是租的,房東是新鄉城內一名富商。


    這種能夠巴結冷鋒機會不多,富商隻是象征性的收取了一點兒租金,當然,冷鋒領情了,有些時候,你若是太清高了,就顯得不合群了。


    他現在不僅僅是一名將軍,更是豫北最高行政長官,凡是不能都用軍人的思維去考慮問題。


    這種事兒以後免不了,嚴格來說,這也不算賄賂,園子是他從日本人手裏幫他奪迴來的,產權還歸那名富商,然後他也就是借住些日子,也付租金了。


    這園子在日本人手裏,那就是等於是強搶過去的,更別說租金了。


    “李長官,請!”


    “國光呀,這兒是醫院嗎?”李德鄰從車上被攙扶下來,微微睜開左眼,有些吃驚的望著這綠樹如茵的園子,吃驚的問道。


    “不是,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一處療養之所,距離我新一軍的野戰醫院也就隔了兩條街,很近的。”冷鋒解釋道。


    “國光費心了。”李德鄰點了點頭,冷鋒這個情他的承,倉促之間,還能給自己準備了這麽一處環境清幽的地方,不容易。


    “李長官能夠來我新鄉療養,是我新一軍全體官兵的榮幸!”


    “你呀,也學會打官腔了,在我麵前不要這麽生分,再說,你也不在我的第五戰區任職了,就不要一口一個李長官的叫了。”李德鄰雖然旅途勞累,但情緒不錯,特別是這座給他預備養傷的園子,很合他的心意。


    在他心裏,冷鋒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後輩,說話不需要那樣三思而後行,不需要太防備,隨意一些,也不需要消耗太多的精力。


    “那我該怎麽稱唿您?”冷鋒笑嗬嗬的問道。


    “你就叫我李叔吧。”李德鄰忽然莞爾一笑,似乎想起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冷鋒是楊耿光的弟子,楊耿光跟他是同輩人,冷鋒也算是他的晚輩,但不知道冷鋒的父親多大年紀,照理來說差不了多少,因此叫一聲“叔”也不算什麽。


    “李叔。”冷鋒並不排斥跟李德鄰這種親近的關係。


    “國光,說實話,李叔我真沒想到你能把豫北給收複了,你這一手真是出人意料,真是一招妙棋呀!”李德鄰對冷鋒是大加讚賞道。


    “李叔,咱們先進屋說話,在外麵說話,不方便。”冷鋒扶著李德鄰往裏麵走了進去、


    “好好。”李德鄰連連點頭。


    “這是書房,您的臥室在西邊,隔壁是護士和醫生的辦公室,警衛室右側,秘書室在左側,侍從室出了門左拐……”


    “嗯,國光,你想的很周到,我很滿意!”


    “養心堂內的警衛工作由您的衛隊負責,外圍安全我給您找了一個保衛隊長,他叫湯小英,本職工作也是負責保衛工作,在您在新鄉療養期間,負責您的安全保衛工作。”


    “嗯,國光,你有心了。”


    “您的書房和臥室都配備了兩部電話,一部是紅色的,一部是黑色的,黑色的連通外線,可以直接跟鄭州,武漢方麵通電話,紅色的是內線,可以直接打到我的辦公室以及新鄉的所有軍政部門的內線!”冷鋒繼續介紹道,“為了方便您跟外界聯係,我給您準備了一部150瓦的大功率電台,還配備有發電機,以及柴油,保證養心堂的電力供應。”


    “太細致了,太細致了……”李德鄰驚唿一聲。


    “李叔,你主治大夫是我新一軍野戰醫院的院長,她叫唐靜,她不僅僅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大夫,還精通中醫,出身中醫世家,稍後明天她會過來給您做一個全身的檢查,當然,您需要去一趟醫院,我們大型的醫學儀器都在醫院,這個沒辦法搬到這裏來,不過一些小型的儀器和常規檢查,您就不需要去醫院了。”


    “理解,理解……”


    李德鄰感覺到了,就是迴到自己老家廣西桂林,恐怕也不會得到如此細致周密的照顧,完全將一切都想到了前頭。


    武漢就不必說了,那個現在火.熱的抗戰中心,恐怕他根本靜不下心來養傷。


    “本來今天晚上應該給您接風洗塵的,但是看您這一路車馬勞頓,我想您也沒心思吃著這個飯,您還是早點兒安頓下來,休息。”冷鋒很實在的說道。


    “這樣好,這樣好。”李德鄰頻頻點頭,冷鋒說到他的心裏去了,他還真就怕冷鋒抹不開麵子,給他弄個什麽接風宴什麽的,說實話,他現在的身體,真是有些吃不消了,這場麵上的迎來送往真是厭倦了。


    可中國人好麵子,人家一番好意,你要是不領情,反倒是自己不是了,冷鋒能設身處地的為他考慮,就這份心,比請他吃什麽山珍海味的酒席強了何止百倍?


    “湯小英!”


    “到!”


    “李叔,這就是我說的湯小英,您在新鄉的一切事宜,都可以吩咐他去辦,他辦不了的,來找我。”冷鋒指著湯小英道。


    “請李長官訓示!”湯小英如今也已經是少校了,小夥子經過戰爭的錘煉之後,已經變的跟當初完全不一樣了,說話鏗鏘有力,腰杆也挺拔幹練,一副朝氣蓬勃的模樣。


    “好,不錯,國光,你手底下的兵,要得!”李德鄰衝湯小英豎起大拇指。


    “謝謝李長官誇獎!”


    “去吧,帶著你的人幫黃秘書他們先安頓下來。”冷鋒吩咐一聲。


    “是。”


    “對了,國光,跟你說個事兒,我這傷是老毛病了,養一養就沒事兒了,想要徹底根治怕是不可能了,我之所以答應來你這裏療養,一來,是不想去武漢那個地方爭爭吵吵的,躲一個清靜,二來,就是隨時能夠跟你探討一下這個未來的局勢,我發現你在這方麵還是很有戰略眼光,比很多人都強得多。”李德鄰與冷鋒一到進了書房,坐下來,懇切的說道。


    “李叔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想到哪兒,走到哪兒,哪有什麽戰略眼光?”冷鋒謙虛的道。


    “你呀,太謙虛了。”李德鄰微微一笑,“年輕人謙虛是好事兒,但謙虛要是失了鋒芒那就得不償失了。”


    “您真要不嫌棄我胡說八道,那每天我都過來陪您說說話,怎麽樣?”冷鋒心中一動,他把李德鄰請過來,不就是存在請教的意思嗎?


    這麽多年宦海沉浮,還有誰比李德鄰更清楚中國的國情呢?他那些東西都是紙上得來的,遠不如這人親眼所見。


    何況,他也想進一步了解西南邊陲的情況,桂係正好挨著,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你這剛當上豫北行署的主任,軍務、政務肯定是繁忙,也不用天天來,隔一天來陪我說說話,我就很開心了。”李德鄰也確實很想跟冷鋒交流,可他不能霸著冷鋒正事不幹,所以,這個時間得掌握好了,而且,冷鋒要是跑的太勤快了,估計有人該不高興了。


    這件事確實很頭疼,冷鋒畢竟還是“天子門生”,那位要是不高興了,能有他好果子吃?


    而且這還會讓冷鋒在黃埔係內遭那些人的排擠和詆毀,這會影響到他的前程的,這也是李德鄰之前一開始並不想來的原因,他不想因為自己而毀掉這個有前途的年輕人。


    當然,現在的冷鋒羽翼漸豐,也不是是個人就能隨意拿捏的了,手裏握著國·軍最精銳,最能打的一支部隊,恐怕那位也得忌憚三分。


    現在從哪兒能找到這麽一位能對抗日軍,又能給他掙麵子的好學生?


    “以後我有空就來看李叔,我這裏收到的戰報,每天也會讓人謄抄一份給您送過來。”冷鋒道


    “好,好。”李德鄰非常滿意。


    “李叔,有什麽需要隨時打電話找我。”


    “德公,治療您的進口藥品有點兒麻煩……”說話間黃雪村從急匆匆的從外麵敲門進來。


    “怎麽迴事兒?”


    “估計是您舊傷複發的消息被日本情報機構知道了,我們從德國購買的藥品在海上被日本人的軍艦給扣下了。”


    “藥品又不是違禁品,日本人敢扣德國人的貨輪?”


    “這個……”黃雪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迴答了,反正藥品被扣了,什麽原因,選擇代購的藥商並沒有給出具體的原因。


    這批藥並不少,而且價值很高,就算通過德國那邊交涉,估計等藥品運進來,黃花菜也涼了,起碼會耽誤李德鄰本人的治療。


    這些年來,李德鄰用的都是國外的進口藥治療,不說產生耐藥性,這進口的藥物國內生產不了,效果也確實好。


    這一次,要是有治療的藥物的話,也不會惡化的這麽嚴重了。


    “黃秘書,方便問一下,治療李叔的老傷的都有哪些藥物,國內能夠買的到嗎?”冷鋒問道。


    “國內倒是能買,但是不一定能買到,有消炎的,也有止疼的,好幾種呢,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一些藥物,國內根本買不到。”黃雪村道。


    “黃秘書能不能把藥名和藥廠寫一個清單給我,我說不定有辦法能弄到這些藥。”冷鋒道。


    “冷長官,你能弄到這些藥?”李德鄰和黃雪村都驚訝的望來。


    “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但也不敢說一定成,先試試吧。”冷鋒道。


    “也好,我先找人現在國內高價購買一些,先救救急,但最快也得三天才能拿到藥。”黃雪村苦著臉道。


    “不要緊,天要亡我,就是仙丹也救不了,天要不滅我,我怎麽都死不了,我還想再跟小鬼子好好幹幾場呢!”李德鄰並沒有太大的影響,笑嗬嗬的揮手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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