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深一開始還隻是跟著大佬,後來也可以自如地單獨去和大佬介紹的大咖小咖們一起出去看看電影吃吃飯,聊聊八卦談談畫。翟養浩有時忙碌,不在他身邊,有時迴到家,發現他不再,總還想著打電話給他,可瞿深卻常常很晚都還在和朋友一起在外麵玩,也不說報備一下早點迴來,接了電話也是三言兩語就打發掉他。翟養浩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滋味,總之不是高興,他覺得事情還是不對勁,但是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的在為瞿深揪心,還是其實隻是吃醋而已。翟養浩很不是滋味地獨守空房,覺著自己都要有些抑鬱了。

    他如今在瞿深這裏住的時間越來越多,和裘天天基本上是分居狀態,裘天天自己在外麵也有地方住,偶爾都在家的時候,夫妻二人也是分房睡。兩人心照不宣,出於種種考慮也不提離婚,卻越發處得像哥們兒了。

    裘天天原先是和瞿深一樣不諳世事的人,隻不過她是被保護得太好,而瞿深是天生人傻沒辦法。工作幾年之後,裘天天就逐漸像是換了個人。她原本就有些男孩子氣,隻不過習慣被人寵著護著,沒長大過。而一旦進了名利場,被人擺上幾道,裘天天要強的性格就上來了。這位大小姐哪兒是會被欺負的人,學起“跟人鬥其樂無窮”這一手,順順當當,無師自通,強硬又爽利。

    翟養浩還是喜歡她的,隻不過這種喜歡,已然無關情愛,更多是一種欣賞。

    裘天天偶爾還來找他聊聊天,說說對手的壞話,發泄一下情緒。她對情情愛愛也看得淡了,覺得這樁婚姻幫她綁定了一個好幫手,也是件幸事。

    她和之前出軌的對象也早就吹了,身邊不缺男人,但她也懶得談情說愛。

    像她這樣出身已經足夠吃一生的孩子,要是沒什麽進取心,或許還能享享福;一旦有點心氣,生活其實就都成了登山,奮力向上,永無止境,隻能做得更好。

    她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胡鬧過,喜歡往娛樂圈鑽,喜歡認識那些文藝老中青年,結婚工作之後,她倒是收心過一段時間。現在拚事業的時候,累得像狗的當頭,又想找樂子了。她原先最喜歡那些搞音樂的人,演唱會上跟著吼一吼,最放鬆身心。但現在年紀稍微大了點,她又嫌吵嫌亂了。她也不耐煩看書,於是就去美術圈兒混混。她也隱約地知道翟養浩有個很上心的情兒是這個圈裏的,雖說好奇,倒也不打算去尋根究底,免得觸翟養浩的黴頭。

    她很快跟美術圈裏的一些人交上了朋友,特別擅長攻陷比她大十幾二十歲的那些

    姐姐們,身邊也聚起了一群年輕男孩兒。

    有一迴一個姐姐湊了個局,人不多,六七個,就兩個男孩。一個是她常見的,有點兒小才,誇誇其談,見到女孩兒就想勾搭兩句。還有一個就挺稀奇了,悶不吭聲的,看著特別傻白甜。大小姐長這麽大,還第一迴遇見這麽符合“傻白甜”三個字的異性,特別歡快地就撲上去了。本來以為他肯定是在校的學生之類的,沒想到一問,居然和她差不多年紀。可那清清秀秀、少言寡語的樣子,就讓裘天天覺得特別好玩。

    組局的姐姐特別護著那個男孩兒,讓裘天天別帶他喝酒。

    裘天天就樂了,問他:“你喝了酒會怎麽樣啊?”

    他老老實實答:“我一喝酒就會睡。”

    說完,他竟然有點臉紅。

    裘天天簡直不行了,笑得前仰後合:“哎,你害羞什麽呀?”然後就舉著杯子,非要他喝一口。

    那邊的姐姐們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她是個瘋丫頭。

    裘天天:“我還就瘋了。”說完在男孩兒臉上親了一口。

    男孩細白的皮膚頓時通紅,整個人也都僵硬地往旁邊微微傾斜。

    裘天天:“你躲什麽呀?多少人想讓我親我還不親呢!”放下酒杯就要往人家身上撲。

    組局的姐姐終於發話了:“裘天天,適可而止,你也有家有室的,人家也有家有室的。”

    裘天天不高興地噘嘴:“我們家都隨便玩兒啊。”

    姐姐:“人家也得樂意跟你玩兒啊,不對盤兒你知道嗎?你有本事把他掰直了。”

    裘天天睜大了眼睛,一副又驚又喜的樣子:“我就說呢,原來你是彎的。”

    她撲得更歡了:“我一直都特別想要個gay蜜呢,你這樣又甜又軟的最好了。”

    男孩兒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被她撲得毫無還手之力。

    姐姐:“瞿小花兒,你該踹她就踹她,別把她當女人看,對她不要憐香惜玉,你跟她放一塊兒,你才是那個‘香’和‘玉’。”

    裘天天哈哈笑:“瞿小花兒,你就是一朵嬌花,我也不憐惜你!”

    男孩像是窘迫極了,被她抱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翟養浩最近連著一段時間地忙,有好幾天沒見過瞿深了,實在有點想他。半夜三更地跑到瞿深家裏,卻發現瞿深還沒有迴來。給他打電話,瞿深倒是很快接了

    。問他在哪兒,瞿深聲音懶懶地,說在迴家路上。問他是不是醉了,要不要接。瞿深道,有朋友送。

    他喝完酒聲音特別懶,聽在翟養浩耳朵裏就特別甜,心裏暖暖的,癢癢的。

    瞿深是被裘天天送迴來的,送到院子門口,院門關著,隻留了一扇行人過的小門。裘天天不耐煩,按喇叭。

    瞿深連忙按住她,道:“不用了,我走進去就行了,這麽晚了,按喇叭吵到人不好。”

    裘天天又要笑倒了:“瞿小花兒你真是個遵紀守法的小甜心兒,讓我再親一口。”

    拉扯了半天,瞿深終於頭重腳輕地下了車,剛關上車門,手機又響了,接起來,翟養浩問他到了沒。

    “已經在院子門口了。”瞿深有些口齒纏綿地說著,向車裏的裘天天揮揮手作別,然後搖搖晃晃往院子裏走。

    “我下樓來接你,”電話那頭翟養浩道,“看你醉的這個樣子。”

    瞿深笑笑,轉身看著身後裘天天倒車,又揮揮手,對電話裏道:“那我等著你,一步也不走了,你得背我上樓。”

    瞿深很少撒嬌,偶爾來這麽一下,翟養浩是把持不住的,穿著拖鞋就下樓了。

    裘天天也喝了不少,吭哧吭哧地繞了半個圈,才調整好方向,探出車窗跟瞿深又揮手飛吻了半天,坐迴來把車開出去的時候,後視鏡裏一閃而過,看到有個人走向瞿深,一個公主抱就把人抱走了。

    裘天天做了個鬼臉。

    媽呀這些gay,這麽肉麻呢。

    翟養浩抱著瞿深上樓的時候就聞到他身上一股女人的脂粉香水味兒,味道有點熟悉,但他也沒在意。瞿深喝得是不少,偎在他懷裏特別乖順。

    “這香水味兒,熏得我頭疼,”翟養浩道,“你跟誰在一起呢?”

    “朋友,”瞿深眼睛都不睜,“女朋友。”

    “喲,你哪兒來的女朋友啊?”

    “哪兒來的我不知道,她還是個有夫之婦。”瞿深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

    翟養浩看他笑得可愛,湊上去就要吻。瞿深被他吻了一下就嫌煩,推開他的臉。

    迴到家,翟養浩把瞿深往床上一放,他就不肯起來了,翟養浩也知道他這個毛病,喝完酒人是清醒的,就是懶得動,隻想躺著睡。翟養浩給他脫了衣服鞋子,用熱毛巾給他擦洗了一下,他的皮膚因為酒精過敏,全部泛紅。這時候親他,他根本

    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可翟養浩就覺得特別可愛,隔一會兒親一下,熱熱的,軟軟的,誘人到極點。

    翟養浩倒了一杯牛奶,一口一口給他喂下去,喂著喂著就有點按捺不住,揉搓重了點,瞿深就迷蒙地睜開眼睛,被翟養浩親了幾口,又不耐煩,推開人搖搖晃晃去了浴室,在裏麵洗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像是清醒了點。頭發還濕著,又一頭倒在床上,歇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看翟養浩,道:“關燈睡覺啊。”

    翟養浩“嘖”了一聲,道:“越來越會耍脾氣了。”

    他伸手關了燈,迴過身來就抱住了瞿深,在黑暗中準確地吻住他的嘴唇,舌頭也隨之探了進去。瞿深的口腔裏還殘留著一點清甜的酒精味道。這人真怪,別人喝了酒都是一身酒臭,他沾了酒,氣味卻是甜的,特別招人。翟養浩在瞿深口中吸吮,漸漸弄得瞿深也有些情動,鼻息重了,也忍不住流露出一點嬌聲,緊緊抱住翟養浩。

    翟養浩很少能切實地覺得瞿深是愛他的,他更經常的感覺,都是自己在哄著瞿深,像是誘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他倒是愛瞿深,可就是愛得不怎麽清純,他著急拿到瞿深的許可,著急占有他,著急到等不及換他的真心。

    可是每當瞿深主動抱緊他的時候,翟養浩都覺得那一刻無比真實,好像他活著,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為了得到一個證明,證明瞿深是愛他的,真真切切。

    翟養浩激動得不能自已,把瞿深翻來覆去地折騰,感覺自己像是又在重溫少年時的夢境。

    那時候的他還不像現在,心裏想得再無恥,臉上總還有些掩飾和膽怯,他醒時夢時想過許多和瞿深相關的事情,卻隻敢愣愣地看著他,並不敢對喜歡的人做什麽出格的事。

    不過他現在可以,人就在他懷裏,這樣溫順,這樣甜蜜,抱著他的時候這樣深情。他年少時候的夢忽然一下子成了真,喜歡的人成了他的,從身到心,縈夢牽魂。

    那種愜意和狂喜,仿佛以往的夢境,讓他有些如癡如醉。

    瞿深雙手勾住他,支撐不住一般地仰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仿佛夢囈地道:“讓我死了吧。”

    他以為那是句調情的話,便也有些輕佻地道:“我們死在一起。”

    瞿深沒再說話,仿佛脫了力,連那好聽的□□,也沒再漏出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個坎在路上了,然後瞿小深還是會挺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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