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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無彈窗免費!黎彥超初時揪住某隻鳥人的手腕子,意欲趁機傷敵,可是沒想到那鳥人力氣還挺大,手腕上掛著一個大活人,依然無礙它展翅高飛;等黎彥超被迫撒手,已經來不及了,激鬥之中,身形反被無奈地越拔越高,一眨眼的功夫,理論上就超過了天安門城樓……


    從這麽高的地方落下來,即便無我境高手,那也得去掉半條命——前提是腳先著地。但黎彥超雖然武藝高超,身形靈活,空中卻並無借力之處,他又不是貓兒,一不小心就大頭衝下了……這若摔實,當場就得埋骨異界呀!


    張祿急了,衝上去伸手欲接,即便被黎彥超夯了個實,雙臂當即骨折,那也顧不得啦——能夠全員活命最要緊。頃刻之間,他腦海中已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大不了咱們這就閃人,隨便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等到妖物攻破臚句寺,就證明任務失敗,到時候即可返迴玄奇界去也……


    可是誰料想黎彥超身在半空,突然間把腰一挺,頭上腳下又正過來了,不但正過來,而且下墜之勢猛地一頓,竟然懸浮在了空中。地上仰望的三人剛才還目眥盡裂,以為同伴七成必死,這會兒全都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來——這是怎麽迴事兒?難道黎大少資質天縱,於生死須臾之際,瞬間就領悟了此界飛行之法了?


    他們——甚至包括黎彥超本人——全都傻了眼了,但那四隻鳥人卻並不感覺奇怪。在鳥人想來,有這般本領的人類本來就該能飛啊,有什麽可奇怪的?若知道他們不能飛,剛才直接就一個個揪起來往空中拋啦,還用費偌大力氣?所以鳥人們的思維和動作都沒有絲毫的停頓,有兩隻疾奔黎彥超殺去,一隻下撲張祿——最後那個雙手鐵棒俱失,暫且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地在空中掠陣。


    之所以單分出一隻來奔了張祿而去,是因為張祿先前想去搜彌勒和尚的身,繼而又搶步前來試圖接住黎彥超,他的長劍是反手而握的,破綻最為明顯。那鳥人雙翅一收,便即俯衝下來,其勢甚為驚人,張祿促起不意——主要是瞧見黎彥超沒落地而被驚著了,大腦瞬間宕機——竟然被他撲了個準!


    兩條鐵棒當頭砸下,張祿避過了一條,避不過第二條,正中左肩,疼得他眼前金星亂冒,不由自主地便仰天翻倒。那鳥人橫過一棒來,按住張祿頸項,右臂奮起一棒,就待當頂砸下——那張鳥臉距離張祿也不過咫尺之遙,雙眼中兇光畢露,這麽短的距離,又被此妖按住了脖項,張祿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恐怕也難逃此劫了……


    這一棒子根本就躲不過去,必中頭頂,則頭骨必碎!張祿覺得自己生還的幾率,大概得在小數點兒奔後麵好幾位……


    臨死之際,張伯爵兇性大發,雙眼眨也不眨地緊盯著那鳥人的雙瞳——我就瞧著你怎麽打死我,最後一刻,我要把你的影像牢牢鏤刻在腦海之中,將來變身厲鬼,也要來找你索命!至於這世上究竟有沒有厲鬼,自己肉身毀滅後,意識還能保持多長時間,能不能凝聚起來對實體事物造成影響……誰有空想那麽多?!我腦海裏都來不及閃迴邱少雲、黃繼光等等英雄形象呢!


    唐麗語的救援最為快速,雙拳挾著淩厲勁風便直朝那鳥人後腦砸去。不過據她的估計,應該緩不濟急,就算能夠逼得那鳥人轉身迴防,估計張祿也已不幸了……才剛為黎彥超擔憂,不想最先遇難的反倒是張祿。


    但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感應到了背後來自唐麗語的威脅還是怎麽的,這鳥人才剛高舉起鐵棒,動作卻沒來由地驟然一滯,並沒有立刻打下去。隨即它暴叫一聲,左手按住張祿脖頸的鐵棒奮力一揚,直接就把張祿給掫出去了,正好擲入幽澗之中——先是“撲通”一聲,隨即“咕嘟嘟”地冒泡,估計張伯爵就已經沉了底啦……


    唐麗語剛才攫澗水洗手、洗臉,她知道此澗深不見底,而且冰寒徹骨,也不曉得張祿在負傷之後,還抵受得住抵受不住……關鍵是,她不清楚張祿會不會水啊?會不會沒被妖物一棒打死,結果卻被活活地淹死了?!


    欲往相救,那鳥人在拋飛張祿之後,卻又轉身迴來,鐵棒鼓起兩道勁風,直打唐麗語麵門。唐麗語無奈之下,隻好暫停腳步,節架相迎。這會兒風赫然也躥過來了——他的動作也就比唐麗語慢了半拍而已,實在是方才兔起鶻落,形勢變化實在太快——雙戰那鳥人。那鳥人一見難以取勝,當即雙翅一展,又再飛天而去。


    半空之中,黎彥超一人而戰雙鳥,不兩招便落在了下風,匆忙一個閃身撤步,跌跌撞撞地降落地麵,與同伴們會合。風赫然不及去救張祿,本能地就問:“你怎麽學會飛的?!”黎彥超苦笑道:“是個人就該會飛吧……”


    話音未落,麵色又變。他在同伴之中功力最深,感應最為敏銳,否則剛才也不能第一時間便發現有黑影撲來,及時擲刀過去,救了彌勒和尚的性命——雖然那和尚也沒能折騰太久——此刻再次警覺,不好,又有兩個鳥人飛來!


    剛才張祿與風赫然相互配合,反複套彌勒和尚的話,黎彥超雖然背倚山壁打坐,耳朵卻一直豎著,對於相關情報同樣聲聲入耳,一個詞兒都沒輕易放過。他聽得很清楚,大鵬王的分身共有七隻,那麽這兒才出現了四個,後麵還跟著兩個……說不定還有第七個!若七鳥同來,己方隻剩下了三人,即便自己才剛掌握了飛行之術,也必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要不要先拚著命把張祿從水裏撈上來,然後敗退而走算了……就怕鳥人們不給自己救人的機會……


    他們三人與張祿組隊執行任務非止一次,為了方便配合,同伴之間自然要相互介紹自己的本領、特長,但基本都指武技方麵,而不及其它。比方說風赫然雅好烹飪,擅長整治肉食,黎、唐二人曾經結伴前往流雲宗拜訪,得嚐風同伴親手烹製的佳肴,全都讚不絕口——這種技能,風赫然不會在執行任務過程中主動吐露。再比方說,他黎大少雖然文采不佳——這也是天垣武人的通病了——卻寫得一手好字,這事兒他也不會跟同伴們提起。


    所以張祿究竟會不會遊泳呢?沒人問過,張伯爵也沒主動說過。照道理而論,練至無我境的高手就算隻能狗刨,也不至於跟池塘裏被淹死,但在肩頭中棒,身負重傷之際,有沒有學過遊泳就變得非常重要了。而且鳧水就某種角度而言,也相關個人心誌,若是心誌不夠堅定,下水便慌,先就被水給嗆著了,再加手足毫無章法地亂舞,就算泳池裏也不是淹不死人……


    黎彥超向來殺伐決斷,此刻卻多少有點兒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先救張祿。於是本能地轉過頭去,朝著幽澗一瞥,突然之間,隻見原本平靜的澗水因為張祿沉底而僅僅泛著幾道漣漪而已,卻猛地激浪翻滾,隨即波開浪裂之中,一道人影衝天而起!


    ——那當然就是張祿了,而且他顯然是會水的。


    張祿正經學遊泳還是在地球時代——不是口袋地球,是真正的地球——什麽自由泳、蛙泳、蝶泳、仰泳,全都拜過師、學過藝,不但每年夏天都去泡泳池,而曾經下海搏過海浪——當然啦,是在淺海,而且浪也不高。至於深海遨遊,那還得到口袋地球時代,他出海去尋找過天淵和富士山,結果撞見了“世界盡頭”的壁障。他還在水中戰敗過被祟附了身的惡鯊!


    但此番他被鳥妖拋飛,卻是直直地墜入幽澗,手腳不動,身形如矢,直接“咕嘟嘟”地就沉了底兒了。身形不展,四肢僵硬,那純是因為腦海中諸多念頭紛至遝來,他根本就沒空去指揮身體,也沒空去鳧水求活。


    那麽他在想什麽呢?第一個念頭:那鳥人棒子舉得那麽高,為什麽不肯打下來?


    張祿是沒有見著唐麗語縱身來救,不過即便見到了,按估算也肯定來不及,則那鳥妖的本領與自己在伯仲之間,也是無我境初階,就沒道理不先一棒結果了自己,然後再轉身迎戰自己的同伴啊。然而眼瞧著鐵棒將落,張祿狠狠盯著對方的雙瞳,卻發現那妖物一對暗紅色的瞳仁瞬間就散了,仿佛突然間想起了什麽……


    然後那棒子也停住了,鳥妖既沒把自己打死,也沒把自己揪起來當人質,反倒直接把自己擲了出去,仿佛要拋開一枚才中火中摸出來的栗子似的……


    這是為什麽?間歇性羊……鳥癲瘋?


    張祿不禁聯想起了數刻之前,那會兒他還在臚句寺大雄寶殿之前跟同伴們商討相關拳王的問題。黎彥超提出了他們黎家世傳的對拳王來曆的猜測,張祿忍不住就問:“那麽拳王既非天垣之人,又為什麽會滯留天垣,不得返迴呢?”黎彥超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你不清楚?”


    張祿當時心說壞了,這有暴露之虞,於是勇敢地迎向對方的目光——所謂“心不正,則眸子眊焉”,倘若眼神飄忽、閃爍,不敢與他人對視,哪怕謊話說得再圓,也立刻就能露出馬腳來——假裝糊塗:“我不清楚。你……令祖有何猜想?”


    他目光直視,黎彥超眼神卻散了,還突然間搖一搖頭,臉上迷惑之色一閃即沒。接著黎大少就顧左右而言他……他是因為猜疑同伴而覺得內疚嗎?還是說……


    張祿當時就有所懷疑,自己是不是無意間又使出什麽精神攻擊來了?可是照道理而言,自己跌落天垣世界,等級被削弱,法術也受到製壓,就算偶爾能夠用意念惑人心智,那威力也大大縮水啊。直白點兒來說,他在口袋地球上還是地仙的時候,就能操控凡人心智,讓人自殺是不可能的,命其吐露某些真言,卻再簡單不過了。但在天垣世界,也就偷襲的時候能讓嘲風略一恍惚而已,等嘲風確定了麵前這個是敵人,再使那招便根本無效了。


    所以他一直不敢輕用,害怕被真正的高手把意念流給反彈迴來,就跟在口袋地球上對付劉根似的。嘲風不過是窺奧巔峰的水平,黎彥超卻已邁入了無我境,又與張祿正麵相對,不存在偷襲的問題,照理來說,即便自己無意識當中使出了某些意念招術,對他也應該徹底無效才是啊。


    但一迴尚有可疑,再加上鳥人恍惚的事兒,就使得張祿不禁陷入了沉思:我真的能夠使用意念攻擊了嗎?


    自己在天垣耍不出來的招式,在虛梵未必耍不出來啊。一方麵等級被壓,另方麵也受到天地法則的製約,所以意念攻擊在天垣近乎無效,但虛梵世界的天地法則,理當與天垣世界不同——虛梵世界才入無我就能飛行,這在天垣世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而且生死關頭,黎彥超為什麽突然能飛……起碼可以騰空了?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研習什麽特殊技能、法術,在虛梵世界隻要達到一定的武道境界,便自然可以飛行?此前自己等四人所以不能飛,是因為根本就沒有嚐試過……


    天垣是個武道世界,諸般超乎凡人所能的特殊本領全都依附於武技之上,基本上沒有術法一說。什麽踩罡踏鬥、畫符焚紙,跟地球世界一樣,大抵屬於江湖騙子一類。但這虛梵世界卻未必武道為尊,剛才自己在後庭平台上與妖物對戰的時候,就發現某些修行者隻是坐在那兒“啾啾”地放光波,純為術法,不是武道。


    那麽是不是在這種術法世界,天地法則所限與武道世界大為不同,法術可以隨心使用?隨心……張祿不禁想起了三無和尚留下的那句話:“放飛心情吧,你將會融化在藍天中。”


    難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惡作劇,三無和尚留下此言,確實有警示後人的意圖?


    頭腦中無數念頭閃過,倘若條分縷析,用語言來表達,用文字來記錄,恐怕得長長一大篇,但現實中也不過幾眨眼的功夫,張祿就覺得自己直線下沉,腳尖已然觸及了澗底。朝上一望,水色幽藍,幾乎不見天光,這起碼得有好幾十米呢吧……好吧,老子就來放飛一下心情,看看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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