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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明帝是戴朝中興英主。大概一百八十年前,蠻族崛起,蹂躪中原,戴朝就此分崩離析,多虧戴明帝以藩王之身,及時繼位承襲大統,並且整頓兵馬,憑險而守,才堪堪擋住隨兵的鐵蹄,保住了半壁江山。


    戴明帝時代,曾經出過一位高手,名叫歸無涯,本事說不上力壓群雄,也算一時翹楚。據說這位歸無涯就曾經受天所召喚,前往異界討賊,因而被賞賜了一部無上內功,叫做“九靈秘法”。返迴鈞天世界後不久,拳王突然間找上門來,三拳兩腳,便將歸無涯擊敗。歸無涯又羞又氣,借酒澆愁,一時不慎,就暴露了新修功法的來源——


    他說:“天賜我九靈秘法,倘若修煉有成,何懼拳王?!”


    這就等於主動泄露了玄奇界的存在,這可憐的家夥當即重病一場,幾乎不起。更要命的是,他的幾名弟子趁機弑師,搶奪秘法,就此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陣渲染大波。


    要知道玄奇界存在之事,在鈞天世界跟在天垣世界相同,對於武林高手來說,那都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不是穿越者,或者已經不再是穿越者了,自可放膽無忌地提起——大家夥兒都覺得既然是天所賜予,必然蘊含著無上神通。再說了,拳王三次現身鈞天世界,目當世高手如同草芥一般,可是歸無涯卻說隻要練成了九靈秘法,就連拳王都未必是他的對手。那這部秘笈還了得麽?自然是人人覬覦啊。


    消息不逕而走,腥風血雨由此而興,即便大宗師,若得此秘笈也必成眾矢之的,據說短短數年前便有四名宗師遭人暗算,或死或傷,其餘因秘笈而喪命的高手更不知凡幾。最後此事終於受到了戴明帝的關注,派遣大內高手奪得了九靈秘法。


    可是戴明帝本人卻還算不上一流高手,試練此功卻不得其門而入,一怒之下,幹脆就把秘笈給毀了——這玩意兒是招禍的源頭,隻有一火焚之,才能還戴朝武林一個海晏河清。


    孤鴻道人說古,講到這個情節,張祿不禁插話:“其實他並沒有毀掉秘笈吧?”孤鴻道人微笑點頭:“封先生實在機敏。這傳言還是近數年才出現的,說明帝欲毀九靈秘法,又恐天所賜予,滅之不祥,於是雖把秘笈燒了,卻將內容秘密鐫刻在金鼎之上,最終帶進了景陵去”


    張祿沉吟道:“此功若再現世,江湖上必起腥風血雨故而絕不能讓上官橫得到,是也不是?”


    孤鴻道人苦笑道:“先不管我戴朝的江湖爭鬥,此功既號稱有無上威能,倘若落於蠻族手中,恐怕別說收複故土,就連東西並立的局勢都岌岌可危了”


    張祿心說就你們這文恬武戲的戴朝還想收複故土?真是做的好清秋大夢。估計最終必然跟中國曆史上南北朝似的,得由蠻族建立的國家,或者其繼承者來重新統一,自命的中華衣冠故朝,隻好隨王謝堂前燕一般四散飄零啦。


    風赫然突然插嘴:“此事既然相關國運、皇陵,道長既然得了消息,為何不向朝廷稟報呢?”


    孤鴻道人苦笑道:“我豈敢不報,然而朝中大老顢頇,反斥為無稽之談;通告三五好友,要麽不肯相信,要麽畏懼上官橫於是隻好老道帶著幾名弟子,跑來自蹈死地啦。”


    “高足幾人?”


    “貧道隻得弟子四人,其一保護家眷逃亡在外,其餘的,利舟你們見過了,還有二人,就潛伏在景陵附近,隨時觀察動靜。老道自命即便戰不下上官橫,有我牽絆,也不會教他輕易得手,但那廝被隨主尊為國師,必不會孤身前來,就怕三名弟子攔不住他的黨羽。若有四位相助,或可保得金鼎不失。”


    張祿心說日,我怎麽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就好比歐陽峰盜武穆遺書,他不是一個人啊,身邊兒還有侄子歐陽克,以及沙通天、彭連虎、靈智上人那一夥哪;金輪法王往赴大勝關,也不是一個人去的,還帶著弟子達爾巴、霍都他們人隨朝第二高手,深入敵境,難道就一個人孤身前來?他就不會帶幫手嗎?


    不過這也不能說完全是自己的錯,因為同伴們都對那個上官橫不了解啊,要聽孤鴻道人說起,才知道他被隨主尊為國師。國師出行不得前唿後擁嗎?這要是個忍者,也說不定偏偏就一個人來


    本以為有孤鴻道人攔住上官橫,己方便有機會保住九靈金鼎,可是如今再一琢磨,你還不知道上官橫會帶多少人來呢,又都是什麽境界。敵情不明,這仗根本就沒法打啊


    正自垂苦思,就聽黎彥問道:“景陵守備情況如何?”


    孤鴻道人苦笑道:“隻有半屯之卒,兩百來人,多是老弱病殘,不但久不訓練,而且器械也都不全。普通山間草寇,自然不敢冒犯景陵,而若有心掘,即便老道幾個弟子過去,便能喝退眾兵了他們還未必敢上報,反而可能盡力把事兒給掩蓋過去”


    唐麗語恨聲道:“豈有此理!先皇陵寢,怎敢如此輕忽?!”


    張祿心說你瞧朝堂之上,人連守住這半壁江山都不熱情呢,上行下效,你怎麽好苛責這些守陵的小兵?不過他突然眉頭一擰,計上心來:“如道長之言,不必等上官橫來,即便咱們悄悄前往,也有機會盜出金鼎來?”


    孤鴻道人先是點頭:“正是”隨即雙眉一軒:“封先生這是何意?”


    張祿笑道:“從來沒有千日防賊的,也不知道上官橫何時到來,咱們難道一直在景陵附近等下去嗎?況且以上官橫之能,隻怕道長的尊徒未必能夠及時現其蹤跡,即便現了,也未必能及時報出信來,則金鼎必失!為今之計,隻有咱們先掘開景陵,把金鼎移往它處,才能挫敗上官橫的奸謀!”


    孤鴻道人連連搖頭:“先帝陵寢,豈可妄動?這是死罪啊!”


    風赫然撇嘴道:“欲有所得,必有所失,不如此,真未必能夠保得住金鼎。難道道長就眼睜睜地瞧著蠻賊把金鼎盜走,把九靈秘法給學了去嗎?別說咱們在這兒枯等,未必就能及時出手相阻,即便相阻,就咱們幾個,也沒有必勝之算。還是張封兄所言,是釜底抽薪之計。”


    孤鴻道人雖然麵露猶疑之色,卻還是搖頭不止。


    張祿說不如這樣吧,道長你不必要摻和此事——“我等不怕盜陵重罪,你隻要把景陵周邊環境、墓門所在告訴我們,我四人自去轉移金鼎便是。”最重要的話他沒說出口:我們就根本不是戴朝子民啊,你不忍心掘先帝陵寢,我們可沒那麽多顧忌。


    風赫然連連點頭:“封兄此言是也。”也開始搖唇鼓舌,幫著一起勸。孤鴻道人天人交戰半晌,突然間伸手一拍桌案,“啪”的一聲,封住了張祿他們的說辭,然後揚聲招唿:“利舟,你進來!”等弟子開門進屋以後,孤鴻道人長身立起:“你將相關景陵之事,備悉說與這幾位聽——老道先告退了。”我不摻和這事兒啊,連情報我也不會給你們——就讓我這個徒弟來背黑鍋好了。


    利舟一頭霧水,當即躬身遵命,於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張祿等人。四人隨即商議,即便守陵的軍官怕背黑鍋,不敢把實情上報,咱們也還是盡量避開他們為好——就今天晚上吧,悄悄潛至,掘開景陵,把金鼎搬走,就算大功告成了。


    照道理說皇帝陵寢,哪兒那麽好挖的?但利舟所透露的兩個重要信息,給張祿他們注入了無邊的勇氣和信心。信息之一:戴明帝深感國家板蕩,大片國土淪陷,在世時就倡導簡約,特意把自家陵寢修得很窄小,用料也不怎麽講究。信息之二:七年以前生過一場規模不小的農民暴動,曾經一度掘開過景陵,好在還沒大肆盜取殉葬寶物呢,就被官軍給鎮壓了;但因為財政拮據,當時隻是草草把盜洞封閉起來而已,並未做很完善的修繕。


    ——利舟估計,或許當時有人見到了陵內金鼎,這才開始流傳出鼎內鐫刻有九靈秘法的消息。


    張祿他們問清楚了景陵的位置,周邊狀況,更重要是那處盜洞所在,當晚便披著月色離開衛景鎮,直往目的地而去。這景陵修在山中,本有柵欄圍繞,設兵護守,但將既顢頇,兵也怠惰,最近就連老百姓扒開柵欄到陵上去樵采,那都不怎麽肯攔啦。張祿他們都是有昏暗視覺的,跟那些普通小兵不同——十個小兵裏麵,估計得有七個是“雀蒙眼”也即夜盲症——於是在利舟的指引下,小心避開崗哨,翻越柵欄,並且跟利舟兩個師兄弟接上了頭。


    孤鴻道人事先有話,一切都聽封先生、風先生他們幾位的指示,於是張祿就讓那仨先迴去——我估計提起盜陵之事,你們先得給嚇個半死,還不如糊裏糊塗地啥都不知道為好——然後四人按圖索驥,很快便找到了那處盜洞。


    長草遮掩下,就見一堆亂石,很明顯掩蓋著什麽。張祿才剛挽起袖子準備動手,就見唐麗語捏緊右拳,朝著石堆便是狠狠一拳擂去——“嘭”的一聲,煙霧騰起,碎屑亂飛。張祿匆匆後退了兩步,心說這暴力女你也太幹脆了吧


    “小心驚動守兵!”


    唐麗語笑道:“最近的守兵也在半裏之外打瞌睡,就這點點聲響,叫不醒他們的。”


    這暴力女已是窺奧巔峰,差一步便入無我境了,拳法精湛,威力無窮——張祿當日也是見識過的——其實這一拳並沒有用盡全力,否則估計就能把一裏地外的人都能給吵醒嘍,但已將浮麵的亂石都打得粉碎。


    黎彥橫向兩掌,把碎石震開,然後唐麗語又是一拳擂下這迴碎石再沒法震開了,得靠手挖。


    四人雖然都沒有做苦力的經驗,更不會偷墳掘墓,好在力氣都遠常人,僅僅用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就把盜洞給挖通了——關鍵是修補之人偷懶,亂石隻掩蓋了最外側十幾丈的距離,再往裏即可躬腰爬入。


    黎彥開口道:“你們進去,我留守。”張祿心說這啥意思?深入****,留個人在外麵守候,以免被人斷了後路,這本是題中應有之意,但黎彥你不是隊伍腦嗎?哪有大將在後留守的道理?我看你也不象是個怯懦之人啊。


    黎彥嘴角微微一撇:“我不放心你們”風赫然當即明了他的用意,急忙解釋:“是啊,咱們中間最細心的就是彥了,我和唐小姐都有點兒粗枝大葉至於張祿,你膽兒夠肥,就請當先而行吧。”


    張祿心說黎彥你也不怕領位子被我給搶了麽?哦,我本事太差,所以你才足夠放心好吧,那我就遵從命令,先進去探一探好了。


    三人沿著盜洞向下爬去,為防光亮透出,被人察覺,要一直到接著正經墓道,這才點燃早就準備好的火把。進去一瞧,墓道、墓室都以巨大的青石砌就,也不知道當初那些暴民是怎麽給鑿開來的。這明皇帝的景陵確實不大,他們行不多遠就見著棺槨了,同時也見到了擺在棺槨前的金鼎。


    然後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見這口大金鼎,連耳高六尺餘,接近三人的肩膀——哦,應該說兩人,還遠沒到唐麗語的肩膀——腹為圓形,直徑也過了五尺即便隻是包金的,這也得一千來斤了吧?這哪裏能夠靠兩三人之力就給搬走?!


    再說了,就算有金剛力士在此,也沒法搬著它通過那條盜洞啊!


    唐麗語一擼袖子,口稱:“我來試試。”上前扳住兩隻鼎足,咬緊牙關,奮力朝起一掀——金鼎晃了兩晃,兩足騰起一寸多高,最終還是訇然墮地。張祿心說也就你了,換我估計連推都未必能推得動就聽風赫然苦笑道:“我知道為什麽戴朝官府不肯相信上官橫來盜鼎的消息了——這玩意兒怎麽可能輕易被人盜走?”


    張祿沉吟少頃,說:“鼎是挪不走啊,就怕被上官橫盜走了內壁鐫刻的九靈秘法——不如瞧瞧,能不能幹脆把功法給毀嘍”說著話,高舉火把映照,探頭朝鼎內一望——嗯?別說字兒,這連圖案都沒有嘛,徹底光滑


    正在疑惑,難道是傳說有誤,其實功法是刻在鼎外的?忽聽身後響起一個似乎挺熟悉的聲音:“欲獵一熊,卻得三狐,哈哈,也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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