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動手掌猛地拍在觴無獄的肩頭,用內力傳送輸入他的體內,那股奶白色的白煙從我的掌心源源不斷地跑進他的身體裏,調節青年體內兩股互相排斥的氣流。

    大概是這衝擊力讓青年不適應,各種力量交接融合再排斥分開,青年的額頭活生生逼出了細細的汗珠,眉頭緊鎖。

    “忍著點。”

    說著,我掌心的白色煙霧再次加足火力,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內力傳給青年。

    淡淡的白色光輝縈繞在兩人間,青年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不適感讓他的內丹有種要爆裂的錯覺。但是慢慢地,那種痛苦的感覺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清涼的氣息,似乎在壓製深處躁動不安。

    青年的眉宇舒展開來,臉上沒有了不適的表情,我卻因為一次性流失內力過多,眼前一黑差點倒下。

    觴無獄急忙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心疼道:“洛以後,還是別這麽做了。”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洛遭罪。

    我的臉色有幾分慘白,連睫毛都是微微顫抖著,我扶開滑落眼前的長發,抬眼道:“無礙,休息兩日即可。”

    不知是不是觴無獄終於良心發現,所以這三天他總算是沒整日整日的粘著我,偶爾下午會靠著我睡覺,待我也入睡後再度醒來,青年便已不知去向。

    到是這幾日經常見那新來的少女,做事還挺利索的,很懂規矩,也吃得了苦,被顧青冥教訓過幾次,都是乖巧地低著頭認錯,從來不會反抗一句不是,上頭說東她不敢往西。

    我托著下巴感歎,這樣聽話的妹子世間少有啊……

    可惜,不是我的菜,我還是更喜歡自家女朋友小月月。

    而那邊正在家中縫補衣服的女子突然打了個噴嚏,書生疼惜地給女子披上一件衣服,叫她多穿點,不要生病了。女子笑著攏了攏披上的衣服,讓書生忙自己的去。

    我倚著靠椅暇寐,陽光懶懶地照在我的身上,照得那頭雪白的長發異常耀眼。衣領下幾乎白得透明的皮膚就這麽任由太陽曬著,灑下的光輝渡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少女動作放得極為緩慢,輕拿輕放,生怕吵到靠椅上絕美的男子。她將水果籃子裏的葡萄清洗幹淨,再一顆顆地從枝上截下放入碟子裏,端到一旁的架子上,默默地退到一旁,隨時等待著男子的其他任何吩咐。

    半頃,我閉著眼慵懶地說道:“你下去吧。”

    少女眼裏一沉,依舊恭敬地鞠躬:“是。”

    少女俯身後退,就在轉身抬腳要走的一刻,我又忽然質問:“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臉上浮現出喜悅的色彩,她又迴過來低頭迴答:“奴婢叫玉鶯”

    “玉鶯?”我仍舊未睜眼,似睡非睡地靠著,頭發如瀑地披著,“來了多久?”

    叫玉鶯的少女說:“不久,正好七日。”

    我這才緩緩地睜眼,一道凜冽的目光瞥過去:“你膽子很大。”

    一句話,玉鶯立馬跪下,連同聲音都變得畏懼:“奴、奴婢,奴婢不敢!奴婢隻是頂替哥哥來做事!並沒有其他企圖!”

    我挑眉似乎不信少女說的話:“哦?是嗎?”

    玉鶯解釋:“確實如此!奴婢不敢隱瞞!”

    我斟酌道:“那你的哥哥是不是為此付出點代價?”

    玉鶯恐慌:“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還請教主不要責罰哥哥!所有懲罰奴婢願一人承擔!”

    我漠然:“那你就自裁,算是以命保住你的哥哥。”

    玉鶯不敢相信地抬頭望著眼前那近在咫尺的男子,明明俊美得恍若仙人,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情地逼人走上絕路。

    見少女傻傻的半天不吭聲,我不禁嗤之以鼻:“怎麽?不敢?不打算救你的哥哥嗎?”

    玉鶯氣餒地垂下頭,說:“還請教主賜我一杯……毒酒……”

    瞧少女紅著眼眶,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終於肯收迴自己的惡作劇,正聲說:“還跪著幹嘛?把葡萄剝了。”

    玉鶯有點沒搞清楚情況,下意識地迴了句:“啊?”

    她應該沒聽錯吧……

    我好心的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少女雖不知我在想些什麽,但還是鬆了口氣。

    我表示對待妹子還是不要太苛刻!

    我執起一顆玉鶯已剝好的葡萄,張嘴塞入口中,微甜的瓊汁在嘴裏蔓延。

    接著,眼前的陽光被人擋住,映入眼簾的便是青年那張皮笑肉不笑的俏臉。

    觴無獄俯身,兩手撐在我的身側,將我整個人圍在靠椅中,他的嘴角翹起,笑容無比溫柔:“洛好有雅致……”

    我說……你可不可以每次說話別離本教主這麽近行不行!

    青年無視我眼底的抗拒,反而靠得更近了些:“洛,小獄也要

    吃葡萄。”

    靠!不會自己拿!

    青年笑道:“我要洛喂我。”

    一旁的玉鶯聽了手一抖,差點打翻碟子。

    我麵癱臉:“自己動手,和滾,你選哪一個?”

    青年撒嬌:“不,我就要洛喂我。”

    我額頭青筋暴起,握拳,臭小子皮癢就直說!我不介意用本教主威武霸氣的拳頭親吻你的臉頰!

    “洛……”

    觴無獄摟住我的腰,整個人都撲在我身上。

    玉鶯覺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渾身雞皮疙瘩點了一地,沒見過男人撒嬌還如此不要臉的人。

    我拍開騷年的大臉,表示投降,行行行!勞資喂你還不成嗎!給勞資起來!你不造你很重咩!

    觴無獄微笑,起身。

    我捏了顆晶瑩的葡萄,示意騷年張嘴,對方懂我的眼神,十分配合。我將葡萄送入他嘴裏,打算抽迴時,不料青年竟笑著咬住我的手指,舌尖還狡猾地舔了一下。

    我瞥過那沾上口水的之指尖,心情一點也不美好。

    而這騷年繼續不要臉地說:“洛,我還要。”

    要你大爺!不要說的這麽匪夷所思好嗎!

    玉鶯終於忍不住欠身:“教主若是沒什麽事,奴婢就退下了。”

    我點頭,少女幾乎匆忙地走了。

    看!臭小子把人家小姑娘嚇跑了吧!

    觴無獄覺得自己很無辜,必竟他好像什麽也沒做不是嗎……

    青年笑著,在要上前討好的一瞬,忽然身體一震,心髒猛地劇烈跳動,血液沸騰,突如其來的冰冷感席卷全身,讓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不同的是,這次比上次更強烈,更寒冷,以至於青年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

    在我的詫異中,觴無獄的身體倒在地板上,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痛苦。

    我的指尖碰到他身體時下意識地收迴來,青年的身體幾乎凍成了冰塊,刺入心錐的寒氣似乎把他跳動的心髒都要凍住。

    我顧不得那麽多趕緊抱住觴無獄的身體,才發現他顫抖得厲害。

    青年不斷地重複著說:“好冷……好冷啊……好冷……洛……小獄好冷……好冷……”

    這次連青年的神智都變得不清醒,盡管我緊緊地抱住他,他還是喊著很冷很冷。

    我想,觴無

    獄的情況大概惡化得很嚴重,他現在的樣子比上次糟糕得多。

    觴無獄的身體抖得越發讓人心悸,我抱著他竟有點不知所措。

    “小獄……不怕……”

    青年在聽到我的話後忽然掙脫我的懷抱,像是忍受極大的痛苦,疼得在地上翻滾。

    青年想,上次吞噬九龍玄戒的力量也是這樣,全身沒有一處不疼的,不過那次洛不在身旁,所以他根本不用壓抑外在的變異。可這迴,在承受兩股力量交纏的痛苦時,他還得強迫自己變化不被顯露出來,他還不能讓洛發現什麽,他怕男子一時之年還接受不了,更怕男子會因此變心。所以他隻能忍著……哪怕……他已經疼得快要死掉……

    但,理智這迴事不是說控製就能控製得住。

    “好冷……好冷!好冷!”

    我上前再次抱住青年,不管他的掙紮,不管他身上的寒氣是否會傷害到我,依舊死死地抱著他。至少自己的體溫,可以讓青年稍微好受一點點。

    完全失去理智的青年變得瘋狂,瞳眸瞬間化成毛骨悚然的猩紅,手上長出尖銳的爪子,連同氣息變得鬼魅張狂。

    觴無獄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撲倒在地,緊接著露出嘴裏的獠牙,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那獠牙深深地刺入我的肉裏,讓我刹時悶哼出聲,感覺到肩膀的血液像是在被某股力量抽搐著,我才察覺到觴無獄居然在吸我的血!

    可青年的身上仍然冰冷得嚇人,我不敢推開他,如果這樣的方法能緩和他的痛苦,我也不介意鮮點血,就是別把我給吸成僵屍就行。

    “小獄……我一定會幫你度過這劫的……”

    我無力地翻了個白眼,誰特麽讓這是係統任務呢!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啊親!

    我的手拍在觴無獄的背後,頓時奶白色的迷霧湧動,緩解他體內的冰寒。

    我鬱悶,看來勞資好不容修迴的點內力又要沒了。

    觴無獄好似發現什麽人間美味,毫無節製的品嚐眼前人的血液,貪婪的欲望讓他想要吸取更多。而他抓著我的爪子因過於用力,也一同刺進我的肉裏,很快手臂上滲出了點點血跡。

    我特麽心好累……

    我說臭小子你節製點行不,我感覺我頭有點暈暈的……

    我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哎呦我去你小子給我留點血成麽?我還沒完成任務我還不能死啊!

    我的意識

    越發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有了重影,睜眼閉眼了幾次,終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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