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幹事長審訊室”,兩小時後。
柳雲龍合上審訊記錄本,將兩顆三炮台叼在嘴裏,一起點上。而後他將其中一支分給北川宮。
覃人元哭喪著臉說道:“該交待的我都已經交待了!請柳幹事長給我個為皇軍效力的機會!我願意投靠皇軍!做什麽都行!”
柳雲龍輕笑一聲:“嗬,真搞不懂,戴笠那廝怎麽會派你這麽個軟骨頭做上海站的站長!”
北川宮拿過審訊記錄本,翻了翻:“不對!覃人元,你還有件事情沒交待!你說你幾個月前在軍統的職位隻是上海站行動隊副隊長。是因為立功,才升任上海站站長的。據我對軍統編製的了解,你這屬於是連升數個級別!受到這樣的獎賞,你一定立了天大的功勞。你沒有說清楚,你立大功到底是什麽!”
賀六轉頭對北川宮笑了笑:“行啊,我的親王殿下,有長進!”
北川宮道:“你們中國有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你這隻老狐狸,我自然也變成了小狐狸。”
柳雲龍朝覃人元笑了笑:“答話吧,我的覃站長!”
覃人元怕說出自己是因為刺殺柳雲龍才會被戴笠破格提拔的,柳雲龍會報複他。他緘口不言。
柳雲龍半嘲不諷的說:“你剛才不還說要為皇軍效勞麽?連這點事兒都不告訴我們,你的心不誠啊。”
覃人元無奈之下,隻得承認:“我說了之後,還請柳幹事長海涵!我立的功是——重傷了柳幹事長您。天地良心!我與柳幹事長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刺殺您,實在是因為我們各為其主!沒有辦法的事。”
柳雲龍直接站起身:“沒有辦法的事?要是我的心髒長在左胸,現在我就隻能在天上詛咒你了!很好!覃人元,你給我等著吧!”
柳雲龍拿著審訊記錄直接出了審訊室,徑直來到影佐機關長的辦公室。
五分鍾後。
影佐機關長合上了審訊記錄,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柳雲龍:“軍統上海站站長?核實他的身份了麽?”
柳雲龍道:“錯不了!委任狀就在他的皮箱裏。”
影佐機關長起身,拍了拍柳雲龍的肩膀:“柳桑!你讓我很苦惱啊。你已經坐上了中佐幹事長的職位。這次立下這麽大的功,再提升你,就隻能讓北川宮親王讓出副機關長的位子給你了!如果那樣做,軍部不會答應,還會引起其他幹事長們的嫉妒。”
柳雲龍嘴角上挑:“嗬,立功晉升我倒不奢望。隻求梅機關的某些同僚,不要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適度的懷疑是必要的。過度的懷疑,那就是不信任了!前兩天,我竟然在我辦公室的某個隱秘的地方,發現了一枚竊聽器。我忍住沒有砸碎那枚竊聽器。因為那是梅機關的公物。”
柳雲龍明顯是話裏有話。
影佐機關長尷尬的一笑:“有這件事?我怎麽不知道。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嚴厲的訓斥他!”
其實讓渡邊太郎在柳雲龍辦公室裏安竊聽器的,正是影佐本人。
柳雲龍大聲的抱怨道:“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種人,辦不成什麽事,卻整天給別人扣嫌疑帽子!懷疑我是軍統方麵的人?嗬,我要是軍統的人,或許會抓幾名軍統的小魚小蝦來換取信任。可我不至於抓他們派駐上海的最高級別特工!我要是軍統的人,軍統也不至於置我於死地而後快!”
影佐機關長又拍了拍柳雲龍的肩膀:“柳桑。不要生氣了。在你辦公室裝竊聽器的事,我一定會徹查的!我會給你一個交待。對了,你是怎麽盯上這個覃人元的?”
柳雲龍的迴答天衣無縫:“前兩天我在電訊室輪值。電訊室截獲了軍統一封奇怪的電文。您知道,我在軍統時受過電訊方麵的培訓。進梅機關前,又接受了梅機關關於密碼破解方麵的課程培訓。我本身也算有些數學天賦。是陸軍大學的數獨比賽冠軍。我花了八個小時時間,破解了這封電文。”
影佐機關長問:“電文的內容是軍統會向上海站派遣新的站長,對麽?”
柳雲龍點點頭:“沒錯!以我對軍統的了解,他們往上海派遣特工,一般會走水路,從碼頭那邊登岸。於是我帶著幾十個身著便衣的憲兵,日夜蹲守在碼頭附近。當時一看到他,我就覺得他鬼鬼祟祟。而且他的腰間鼓鼓囊囊,像是帶著槍呢。我估計他肯定是特工。隻不過不能確認是不是站長。”
影佐機關長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在碼頭逮捕他。要跑到聖巴路去?”
柳雲龍道:“放長線,釣大魚嘛!他如果是新來上海的軍統特工,一定會跟聯係人接頭。我的運氣不錯,他竟然是軍統上海站站長。而他的接頭人,就是那個泄露清鄉計劃的人!”
柳雲龍心理暗自讚了自己一聲:柳雲龍啊柳雲龍,你編起謊來真是嚴絲合縫。
十秒鍾後,他又提醒自己:不要太得意。多少潛伏特工就是因為得意忘形而暴露身份的?
影佐機關長喜上眉梢:“很好!柳幹事長!我為帝國能擁有你這樣優秀的特工感到自豪!不愧是陸大軍刀組成員!”
柳雲龍倒是謙虛上了:“我隻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影佐搖搖頭:“不!你能抓獲軍統上海站站長,全靠著你精明的頭腦。如果你沒有精明的頭腦,就不會破解那封密電。如果沒破解那封密電,你就到不了碼頭。如果到了碼頭,你沒有放長線釣大魚,就會讓那個魚腸逍遙法外!運氣,往往眷顧精明的人!”
影佐機關長又拍了拍柳雲龍的肩膀:“好了,柳桑,你可以先出去了。我需要好好單獨考慮該如何獎賞你!”
柳雲龍離開辦公室,恰好趕上了梅機關本部開飯的時間。
日本軍隊等級森嚴。梅機關亦是如此。
普通幹事們在餐廳一樓就餐。幹事長及以上則是在二樓就餐。
柳雲龍來到二樓的“幹部餐廳”,一進餐廳,他就聞到了濃濃的羊肉湯的香味。
柳雲龍合上審訊記錄本,將兩顆三炮台叼在嘴裏,一起點上。而後他將其中一支分給北川宮。
覃人元哭喪著臉說道:“該交待的我都已經交待了!請柳幹事長給我個為皇軍效力的機會!我願意投靠皇軍!做什麽都行!”
柳雲龍輕笑一聲:“嗬,真搞不懂,戴笠那廝怎麽會派你這麽個軟骨頭做上海站的站長!”
北川宮拿過審訊記錄本,翻了翻:“不對!覃人元,你還有件事情沒交待!你說你幾個月前在軍統的職位隻是上海站行動隊副隊長。是因為立功,才升任上海站站長的。據我對軍統編製的了解,你這屬於是連升數個級別!受到這樣的獎賞,你一定立了天大的功勞。你沒有說清楚,你立大功到底是什麽!”
賀六轉頭對北川宮笑了笑:“行啊,我的親王殿下,有長進!”
北川宮道:“你們中國有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你這隻老狐狸,我自然也變成了小狐狸。”
柳雲龍朝覃人元笑了笑:“答話吧,我的覃站長!”
覃人元怕說出自己是因為刺殺柳雲龍才會被戴笠破格提拔的,柳雲龍會報複他。他緘口不言。
柳雲龍半嘲不諷的說:“你剛才不還說要為皇軍效勞麽?連這點事兒都不告訴我們,你的心不誠啊。”
覃人元無奈之下,隻得承認:“我說了之後,還請柳幹事長海涵!我立的功是——重傷了柳幹事長您。天地良心!我與柳幹事長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刺殺您,實在是因為我們各為其主!沒有辦法的事。”
柳雲龍直接站起身:“沒有辦法的事?要是我的心髒長在左胸,現在我就隻能在天上詛咒你了!很好!覃人元,你給我等著吧!”
柳雲龍拿著審訊記錄直接出了審訊室,徑直來到影佐機關長的辦公室。
五分鍾後。
影佐機關長合上了審訊記錄,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柳雲龍:“軍統上海站站長?核實他的身份了麽?”
柳雲龍道:“錯不了!委任狀就在他的皮箱裏。”
影佐機關長起身,拍了拍柳雲龍的肩膀:“柳桑!你讓我很苦惱啊。你已經坐上了中佐幹事長的職位。這次立下這麽大的功,再提升你,就隻能讓北川宮親王讓出副機關長的位子給你了!如果那樣做,軍部不會答應,還會引起其他幹事長們的嫉妒。”
柳雲龍嘴角上挑:“嗬,立功晉升我倒不奢望。隻求梅機關的某些同僚,不要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適度的懷疑是必要的。過度的懷疑,那就是不信任了!前兩天,我竟然在我辦公室的某個隱秘的地方,發現了一枚竊聽器。我忍住沒有砸碎那枚竊聽器。因為那是梅機關的公物。”
柳雲龍明顯是話裏有話。
影佐機關長尷尬的一笑:“有這件事?我怎麽不知道。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嚴厲的訓斥他!”
其實讓渡邊太郎在柳雲龍辦公室裏安竊聽器的,正是影佐本人。
柳雲龍大聲的抱怨道:“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種人,辦不成什麽事,卻整天給別人扣嫌疑帽子!懷疑我是軍統方麵的人?嗬,我要是軍統的人,或許會抓幾名軍統的小魚小蝦來換取信任。可我不至於抓他們派駐上海的最高級別特工!我要是軍統的人,軍統也不至於置我於死地而後快!”
影佐機關長又拍了拍柳雲龍的肩膀:“柳桑。不要生氣了。在你辦公室裝竊聽器的事,我一定會徹查的!我會給你一個交待。對了,你是怎麽盯上這個覃人元的?”
柳雲龍的迴答天衣無縫:“前兩天我在電訊室輪值。電訊室截獲了軍統一封奇怪的電文。您知道,我在軍統時受過電訊方麵的培訓。進梅機關前,又接受了梅機關關於密碼破解方麵的課程培訓。我本身也算有些數學天賦。是陸軍大學的數獨比賽冠軍。我花了八個小時時間,破解了這封電文。”
影佐機關長問:“電文的內容是軍統會向上海站派遣新的站長,對麽?”
柳雲龍點點頭:“沒錯!以我對軍統的了解,他們往上海派遣特工,一般會走水路,從碼頭那邊登岸。於是我帶著幾十個身著便衣的憲兵,日夜蹲守在碼頭附近。當時一看到他,我就覺得他鬼鬼祟祟。而且他的腰間鼓鼓囊囊,像是帶著槍呢。我估計他肯定是特工。隻不過不能確認是不是站長。”
影佐機關長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在碼頭逮捕他。要跑到聖巴路去?”
柳雲龍道:“放長線,釣大魚嘛!他如果是新來上海的軍統特工,一定會跟聯係人接頭。我的運氣不錯,他竟然是軍統上海站站長。而他的接頭人,就是那個泄露清鄉計劃的人!”
柳雲龍心理暗自讚了自己一聲:柳雲龍啊柳雲龍,你編起謊來真是嚴絲合縫。
十秒鍾後,他又提醒自己:不要太得意。多少潛伏特工就是因為得意忘形而暴露身份的?
影佐機關長喜上眉梢:“很好!柳幹事長!我為帝國能擁有你這樣優秀的特工感到自豪!不愧是陸大軍刀組成員!”
柳雲龍倒是謙虛上了:“我隻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影佐搖搖頭:“不!你能抓獲軍統上海站站長,全靠著你精明的頭腦。如果你沒有精明的頭腦,就不會破解那封密電。如果沒破解那封密電,你就到不了碼頭。如果到了碼頭,你沒有放長線釣大魚,就會讓那個魚腸逍遙法外!運氣,往往眷顧精明的人!”
影佐機關長又拍了拍柳雲龍的肩膀:“好了,柳桑,你可以先出去了。我需要好好單獨考慮該如何獎賞你!”
柳雲龍離開辦公室,恰好趕上了梅機關本部開飯的時間。
日本軍隊等級森嚴。梅機關亦是如此。
普通幹事們在餐廳一樓就餐。幹事長及以上則是在二樓就餐。
柳雲龍來到二樓的“幹部餐廳”,一進餐廳,他就聞到了濃濃的羊肉湯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