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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片刻,趙璿頓覺耳旁沒了聲息,不覺轉身一看,卻見他正臨貼練字,心思歡喜不已,柔唇不覺微微淺笑,看來他還是能受自己管束的。


    可這男人,畢竟如那流水,豈能賭的住的,就是他身此處,怕是早飛了老遠。趙璿隻覺心裏美滋滋了一迴,也不忍看他這般委屈,笑道:“你為何不去了?”


    陳堯諮抬頭看了看她,道:“你不是說不讓去嘛。”


    “誰不讓你去了,別人遞請柬上門,你卻如此不通情理,這要傳了出去,這長沙城豈不是又要流言傳遍市井了。”


    陳堯諮心裏不知道她如何做想,看了看她,道:“那依你之意,我當如何呢?”


    “豈能負了別人心意呢,你還不快去?”趙璿瞪了他,不理會他了。


    “真的?你真的讓我去?”陳堯諮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忙的揉了揉,確認自己未曾聽錯。


    “你願信不信,愛去不去,管我何事?”趙璿氣唿唿的道。


    “好好”陳堯諮忙的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嗖’的一聲,早已跑了老遠。


    “你……”趙璿看了這急如閃電的身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男人都是這般的德性,去見那些女子,都是飛似的一般。好似自己從無吸引之力,怎能令她欣喜。


    “哼”柔荑輕甩,棋盤的棋子散落了一地,隻有她粉臉粗紅的坐一旁。


    ……………………


    不提這趙璿看他這般的欣喜的跑了出去,無端的又生了氣來。但說陳堯諮問明了掌櫃那“麝香樓”的位置,理了理長衫,徑直的走了而去。


    可要說到這逛窯子,他卻是頭一迴。前些日子與範浱倒是去了那麽一迴,可那一迴不是去找樂子,他是去收拾人去了,今天不一樣,這豔陽高照的,適合遊山玩水趣。


    長沙城不比成都府,成都府,走大街上,都有幾人與他相熟,可長沙城,他陳堯諮還是放屁都不響的人,說這學子都快集聚至長沙城了,就算要隨便路上找個讀書人,也能胸筆墨萬千言。


    三三兩兩的學子你來我往,這長沙城算是書生卷濃了。有人說,荊楚多才,於斯為盛,這話看起來,的確不假。


    來到這麝香樓,已是快至巳時三刻了。雖是白日,這麝香樓居然也是盈盈門客,三兩的學子這裏與這些姑娘們打笑著,看那些學子們搖曳著身姿,怕是比這些姑娘們扭的俏麗。


    “學術滋生**,這話果然不假。“陳堯諮心裏暗暗的道,”這些學子們,不去溫書,居然跑來喝什麽花酒,這風氣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的,開來這個王朝的衰敗,絕不隻是皇帝的行為。若是把這些人拿去治理國家,豈不是把百姓的稅收都送到這裏來了。”


    豔陽照進了這麝香樓,陳堯諮走了進來,立即便有姑娘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可是到咱們麝香樓溫書來了?”那脂粉之氣濃鬱,一股胭脂透香而來。


    陳堯諮頓時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也不說來。


    “哎喲,這位公子,難道你來這裏不是溫書的?”


    這不是屁話嗎,誰那麽蠢,到這裏來不喝花酒,跑來溫書。這時,隔壁的樓台上傳來嘻嘻的打鬧聲,“公子好壞,不是再誦《論語》麽,怎的到奴家懷裏來了?”


    “唉,聖人雲:食色、性也。我輩豈敢相違?”那一人哈哈笑道。


    “果真畜生”陳堯諮暗罵了一句。從懷裏掏出了一張請柬,遞個這姑娘。


    “原來是貴客啊,奴家就說嘛,公子怎麽瞧上了奴家這些胭脂俗粉?”她唿來丫鬟,領了陳堯諮往樓上而來。


    穿過這珠簾盈門,便來到了這香閨小院。


    “請公子稍等”那丫鬟微微施禮,便走了進去。


    陳堯諮往對嘍看去,卻見著了那方才大唿聖人的年輕的華服公子,手執折扇,左擁右抱的,好不快活,卻是不見一本《論語》什麽地方,但見兩個如水的姑娘香巾輕搖。


    “唉,果然是**,這年頭……”陳堯諮搖了搖頭,他或許都忘了,他也是來逛窯子的,可似是沒有給錢,便不算逛了吧。


    “陳公子,小姐有請。”這丫鬟輕聲道。


    “哦、哦”陳堯諮緩緩迴過神來,嘴角微微輕笑,自己還真有欠賬的潛質。


    走進這香閨,陳堯諮頓覺那淡淡的芬芳襲來,幾株芳草珠簾的台前微微的迎著朝陽,珠簾的身後,便是那絕色的身影輕坐案幾,纖手按琴,水眸盈盈脈脈而來。


    “陳公子光臨,妾身有失遠迎,望請恕罪。”檀口輕啟,熙雲清脆的聲音傳來。


    “哪裏哪裏,熙雲姑娘言重了,今日前來,不過赴約而已。”陳堯諮深唿了口氣,他喜歡美妙,但卻不喜歡濃鬱的脂粉氣。這些女子雖是不可置否的身不由己,可此光顧的,無外乎是那些達官貴人,為政一方之人,這大宋朝堂,若都沾染上了這脂粉,那大宋江山豈能不拱手相讓。


    範仲淹、王安石,這些響徹史書的名字,那個不是被那些紙醉金迷的酸腐所擊退。朝堂,他們張口聖言,閉口祖訓,可這青樓,他們便隻是風花雪月,其他隻字不提了。


    “陳公子,想什麽呢?”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陳堯諮轉過頭去,卻見熙雲已經起身,輕移蓮步,走到他身前道。


    “無事,隻是想著,熙雲姑娘邀下前來,不知有何要事?”陳堯諮微微而笑。


    “你這人啊……“熙雲搖了搖頭,別人到青樓,都流連忘返,可這人倒好,反倒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讓人心裏摸不著頭腦。


    “妾身隻是想請陳公子討教些許詩?”熙雲笑道。


    “詩詞?”陳堯諮忙的搖了搖頭,“這東西是麻煩,下才疏學淺,不敢妄言。”


    熙雲從丫鬟手裏接過清茶,捧到他身前,笑道:“陳公子可真會玩笑,你可是柳學士的門生,你若是不知,還有幾人可知了?”


    陳堯諮一聽,頓時心裏一緊,“不知姑娘你怎會知道下師出?”他拜柳開門下,這雖不是秘密,也不是天下皆知,這熙雲既然知曉,定是對他有些詳知。


    熙雲淺笑道:“陳公子說笑了,你是柳學士的門生,誰人不知。妾身還聽聞,今歲的人雅集,評判者就有留學生的知己王禹偁王大人,陳公子可是誌必得啊。”


    陳堯諮心裏是疑惑,這人雅集,向來不泄露評判之人的姓名,就是為防這些學子們暗地打聽,所以他也不知,沒想到這小小的女子,居然能夠知曉,看來此人,頗不簡單。


    “熙雲姑娘說笑了,”陳堯諮微微搖頭,“這人雅集,誰不想爭鋒,可下知曉自己的斤兩,一切隨緣吧。”


    “好個一切隨緣,”熙雲咯咯一笑,美目流轉,“陳公子心性豁達,果然不同凡響。”


    陳堯諮輕輕的端起清茶,用茶蓋撫了撫漂浮的茶然的閑雲野鶴罷了。閬苑瀛洲,金穀淩樓,美不如茅舍清幽。野花繡地,莫也風流,也宜春、也宜夏、也宜秋。此不是美哉。”


    “是啊,美哉美哉”熙雲有些癡了,誌同者甚少,聽到陳堯諮之言,心裏頓生出向往的情懷,那些日子,她也曾無拘無束,放野蒼穹。


    “依妾身之言,有一去處,適公子居所。”熙雲笑道。


    “什麽去處?”陳堯諮問道。


    “廣闊之地,綠野蒼穹,一望無垠,莫過於大草原了。”熙雲輕聲柔道。


    “草原?”陳堯諮搖了搖頭,“草原雖美,並非是吾鄉,豈能有這閑情。”


    熙雲也不管他,笑道:“那可是甚為可惜了。”


    陳堯諮起身,伸了伸腰,笑道:“熙雲姑娘難道是邀下來談及那草原的?”


    熙雲忙的心裏一顫,刹那見臉上變幻,笑道:“妾身今日是邀公子相助。”


    “哦?”陳堯諮奇道,“下可有何能幫的上姑娘的?”


    熙雲笑道:“他日人雅集,妾身將獻上一曲,可卻是苦無好詞,妾身想請公子填上一詞,妾身譜曲,這豈不是沒事?”


    “要我填詞?”陳堯諮心裏一想,笑道,“這長沙城聚天下學子,熙雲姑娘何不找其他名士,非要找到下呢?”


    熙雲嬌媚一笑,依稀的萬種風情流露俏臉上,柔聲笑道:“這長沙城裏,陳公子已是出類拔萃之士,長沙城的歌女們,誰不想幸得公子一詞,妾身又何嚐不是如此?”


    陳堯諮沒有說話,這熙雲見此,忙的喚來丫鬟,捧來房四寶,隻等他揮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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