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海聽到自己老婆這樣說,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還有點發暈的腦袋說道。


    “中午這場酒喝的我現在還頭暈呢,加上兄弟也不是外人,所以我說話的時候就沒過腦子。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倆抓緊吃一口是要去看熱鬧。”


    “什麽熱鬧?”x2


    “剛才我接到電話,衛生局的三把手饒保順,他今天在城關鎮衛生院跟別人老婆胡搞的時候,被那個女的婆婆帶人給抓了個正著,一大群老娘們對著饒保順又抓又撓都給整破相了。


    後來那家的男人過來又是一頓好打,現在他跟那個女的被人給捆在鎮衛生院裏麵,路過的狗都會上去撓兩把、啐兩口。


    那家人的兄弟、堂兄弟加一塊有二三十個,再加上一群老娘們,待在鎮衛生院裏麵,誰去說話都不好使,對方一定要縣裏麵的領導出來當場給個說法。


    可是主管衛生工作的賈縣長去市裏麵開會沒迴來,其他人根本不想沾手這種破事,這個饒保順平時仗著自己是讀過大學的大學生,總是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跟其他人說話的時候大多都是挖苦、嘲諷,好像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如他一樣。


    現在很多人都暗地裏推動著這件事,目的就是想讓他多丟一會人,城關鎮衛生院就在供銷社旁邊,咱哥倆趕緊吃一口過去,到供銷社找一間合適的屋子坐進去,那時候我們一邊喝酒、一邊看熱鬧多好。


    而且城關鎮衛生院也算是屬於縣醫院管轄,咱們在那邊能獲取第一手的消息,萬一需要縣醫院出麵的時候,兄弟你也能第一時間在領導麵前露個麵,這簡直就是一舉三得的事呀。”


    牛大海說清楚之後,侯秀娟白了他一眼就返迴廚房做飯去了,韓立在旁邊問道。


    “那個女的是城關鎮衛生院的醫生?”


    “嗯,這個女好像是姓薑,平時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是這樣的人。”


    牛大海這邊跟韓立說著女方家的情況,被綠的男方是城東三裏屯的,他自家的堂叔是大隊長等等。


    韓立聽著牛大海說話,時不時的接上兩句,但是他心裏麵想的是,不管最終的處理結果怎麽樣,饒保順他肯定要落馬了,他現在的這個位置一般會在衛生局內部或者縣醫院的領導班子裏選人頂上,退一步才會從其他單位選人空降。


    對於那個薑醫生來說,她除非反口說饒保順對自己用強,要不然她醫生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不過人家這倆人要是真愛的話就不好說了。


    韓立對副局長這個位置沒有興趣,他琢磨的是自己要如何在這個過程中把張超美的工作落在實處,隻要達到了這個目的,那他在往後的幾個月裏就可以安心的在上河村等待高考的降臨。


    他們倆說話的時候,侯秀娟在廚房已經把麵條做好並且端了過來。


    除了羊肉鹵之外,侯秀娟還切了一盤牛肉、熱了一盆麅子肉。


    他們倆抱著盆子吃飯的時候,還要時不時的投喂一下旁邊的兩個小不點,要是不喂的話,他們倆就會哭鬧。


    這時候韓立發現他們家的這對雙胞胎好像特別喜歡搶同一種東西,比如要是給老大投喂一口羊肉鹵配麵條,老二這邊要是換成酥爛的麅子肉就不行,反過來先給老二投喂的話也是相同的情況。


    看到這個情況韓立不由的在心裏麵吐槽了一下,衣食住行還好說一點,可是他們要是長大了談對象、娶媳婦的時候怎麽辦?難道不成也要找雙胞胎嗎?


    侯秀娟在廚房裏麵又忙活了好一陣,用飯盒分別裝了好幾種下酒菜用布兜裝好,這是給他們倆準備的下酒菜,隨後又從床底下摸出來兩瓶酒放了進去,做完這些後才把那對雙胞胎兒子抱到一旁親自投喂,韓立跟牛大海的吃飯速度才算是提升了上去。


    吃完飯兩個人拎著東西就來到供銷社,衛生院那邊已經聚集了好多人,不過看熱鬧的居多,韓立還看到有好幾個縣醫院的人在,裏麵的情況根本看不到。


    他們在供銷社裏麵選了一圈隻有門衛的房間看熱鬧最好,於是就坐到了這裏。


    這裏有兩個保衛科在值班,喝酒的人數一下就變成了四個。


    不過添兩個酒友的好處也顯而易見,不但能夠聽到剛才衝突時更詳細的內容,韓立他們不用一直扭著脖子注意那邊的情況。隻要衛生院有點動靜,他們倆就主動會分出去一個人去打聽消息,迴來之後分享給大家。


    不過讓韓立有點失望的是,今天收場的方式有些過於平淡。


    男方口口聲聲的說要縣領導給個交代,結果來了一個思政辦的辦公室主任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給打發掉了,這完全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典範,或者說一副沒見過大官的樣子。


    衛生局的饒保順,還有衛生院的那個薑醫生自然也被帶走了,不過他們去的地方不用打聽也知道絕對不怎麽樣。


    外麵那些看熱鬧的人這時候也感覺到冷了,他們紛紛縮著脖子、跺著腳、哈著手往家走去。


    供銷社門房這裏的戰場也加快了速度,保衛科的這倆人不敢灌牛大海,他們就把火力集中到了韓立身上,最後在韓立多喝了兩碗刷鍋水之後,他們倆其中的一個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結束戰鬥。


    兩個人走出供銷社之後,牛大海拍了拍韓立的肩膀感歎的說道。


    “你從剛開始一滴不喝,後來喝兩瓶啤酒,現在喝一瓶白酒啥事沒有,你的酒量算是練上去了。”


    “牛哥,我平時一杯暈、三杯倒,今天可能是特殊情況.。”


    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往迴走,牛大海這邊也比較清醒,所以他們在路口的時候就分開。


    韓立迴到縣醫院直接去了自己辦公室睡覺,哪怕張超美這時候在上河村,自己的那間宿舍空著他也沒打算過去住。


    ——


    第二天,韓立在辦公室裏麵簡單的完成了日常鍛煉。


    到食堂吃早飯的時候,單位裏麵的消息靈通的人已經開始散播昨天晚上城關鎮衛生院的事了。


    說的人口沫橫飛非常的有勁頭,描述的詳細程度就跟他在旁邊看著那兩個人辦事一樣。


    那些聽眾則是滿臉八卦興致很高的吃著這個帶有特殊顏色的大瓜,這個時候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所有人都在認真的聽別人講這個故事。


    隻不過結過婚的膽子要大一點,他們不但會盯著講故事的人,中間還會問一下關鍵性的問題,引來大家一陣哄堂大笑,沒結婚的大多都是臉色發紅豎著耳朵在聽。


    吃過早飯到了上班的時候,沒過多久院長就找人讓韓立過去一趟。


    韓立端著搪瓷杯就來了,辦公室主任、工會主任,還有那個不怎麽管事的副院長先後全都來到了這裏,院長看人到齊了就直接把事挑明了。


    今天早上縣領導來電話,讓縣醫院的有關領導過去開會,開會的內容就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看看大家誰有時間去參加一下。


    韓立聽完之後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這點小事也值當開個會討論一下?院長要是不想去的直接指派一個不就行了嗎?正當他疑惑的時候那個不管事的副院長開口了。


    “咳.咳,院長你也知道我向來不參加這些會議的,這次跟往常一樣派其他的同誌去吧。”


    這個副院長說出來的話韓立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因為自從他到這裏後對方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但是二把手工會主任申汝平的話才是讓他更加疑惑的。


    “這個.,下麵鄉鎮的衛生院我們縣醫院雖然有一定的管轄權,但是我們工會這邊對下麵的事不熟,要是領導問起來答不上來就不好了,所以這個會我去參加不合適,韓副院長主抓人事科,盡管時間不長,但他應該是我們當中最了解情況的人。”


    申汝平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是他的意思在場的人全都聽出來了。


    這種情況讓韓立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心想一個很簡單小會至於互相推諉嗎?難道這裏麵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想到這裏韓立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幾個人,院長抱著搪瓷杯吹著裏麵的茶葉,辦公室主任好像在做會議記錄一樣,低著頭拿著筆在本子一直寫。


    那個副院長跟往常一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仿佛周圍的所有事都跟他無關,隻有公會主任申汝平眼睛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神色看向自己。


    韓立想不到這裏麵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是申汝平已經把話說到了這裏,他要是說自己不了解情況、不去的話非常不合適,於是隻能打個哈哈把這件事給應承了下來。


    事情定下來之後,屋裏麵其他人臉上頓時出現一絲輕鬆的神色。


    接下來韓立來到人事科拿出了有關那位姓薑的醫生檔案,翻看了一下記在心裏正要打算去開會的時候杜詠紅湊過來說道。


    “韓院長,你查看這個姓薑的檔案,該不會是要去縣裏麵開會吧?”


    “是呀,怎麽了?”


    “這個.那個,我聽說縣裏的一把手罵人的時候很兇,有時候甚至會罵好幾個小時,聽說很多男同誌都被他罵哭過,我們縣醫院勉強也能說的上是這個姓薑的娘家,這個。”


    韓立他現在徹底明白今天早上為什麽會因為這點小事開會,怎麽會有如此奇葩的領導?開這個小會是因為他們都不想去被罵。


    韓立一想到自己在家的時候都很少被罵,現在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要被罵心裏麵就很難受,不過現在已經定下說什麽都晚了,隻能淡定的對著杜詠紅後心裏麵罵就踏上了去開會的道路。說道。


    “沒辦法呀,誰讓我主管著人事科呢,這事就算想推也推不掉呀,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好好幹,過幾天咱們科就會選出來一位副科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韓立最後的幾句話讓杜詠紅臉上迅速的掛上了喜悅的神色,不過還沒等她表忠心呢,韓立這邊想到了申汝平那個幸災樂禍的眼神後說道。


    “工會主任申汝平非常盡職盡責,老話說的好龍找龍、鳳找鳳、好漢找英雄,不知道咱們醫院誰跟他的關係比較好?這些人應該也錯不了,咱們人事科的責任就是要統計這些事,不能讓珍珠蒙塵,你有時間把這個詳細的統計一下交給我。”


    韓立這邊跟杜詠紅交代完就離開了,不過他在去往開會的路上心裏麵把這些人全都罵了一遍。


    杜詠紅又不是傻子,她很快就把這件事猜的差不多了,自己領導這次去開會應該是被申主任給坑了,現在要找出他的鐵杆來修理一下。


    而且這個任務應該也算是一份投名狀,同時也不是簡單的統計,而是要找出申主任嫡係人馬的問題,這件事做得好副科長可能就是自己的,要不然的話這個副科長恐怕就要飛了。


    杜詠紅想明白之後馬上就出去忙活起來,縣醫院總共就這點人,誰是誰的人對於她來說都在腦子裏麵記著呢,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其中一些人的問題,而且還要是那種板上釘釘的事。


    ——


    韓立這次的會議參加的非常窩心,事情就跟杜詠紅說的差不多,這次會議縣裏麵的前幾把手全都來了,而那位一把手幾乎是上來就開始罵人,韓立和衛生局的局長全都被罵了個遍。


    要不是牛大海的父親,還有劉姨的男人,自己的姨夫丁正民他們倆一直把話題往衛生局那邊帶,說衛生局那邊是主要責任的話,韓立這邊被罵的次數絕對會更多。


    不過他們這些坐在台下麵的人隻有被罵的份,今天過來也隻是被罵,對了,還要現場口頭檢討一下自己工作中的失誤.。


    至於討論副院長人選這個問題上,這次的公開會議不做討論。


    韓立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汗水。


    他身邊那位衛生局的局長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不過從他那不斷加快的步伐中不難看出,他現在也很窩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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