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太陽在頭頂上烤著,嵐雪坐在車上一口接一口的溉著酒,那黑胡子也被扔在後座,暈睡在座椅上,當酒精還是無法解釋心中不滿情緒的時候,嵐雪又扔下酒瓶,迴頭再次抓起黑胡子,揮起拳頭,揍他兩拳,接著扔下他,舉起酒瓶猛灌兩口,又抓起黑胡子,給他兩拳頭……如此反複了幾迴,黑胡子的頭早已腫得不象了樣,嵐雪放開他,此時已完全沒了頭緒,酒精在喉嚨裏濁燒,一直通到胃部,在胃裏翻滾,第一次喝酒有想吐的感覺,嵐雪趴在車門上瘋狂幹嘔著,可是這些都不及胸口來得疼痛。

    他該怎麽辦,現在:

    第一次,嵐雪有了種毀天滅地的感覺,搖晃著手裏的酒瓶猛的甩向地麵,握著拳頭一翻身便仰天呐喊:

    這一刻,烈日齊聚在他強健的體魄上,形成一束朦朧的光暈,那頭原本如墨般的卷發伴隨著這道金光早已呈現出非一般的模樣,猶如太陽神阿波羅般對著宙斯呐喊,訴說他心中的不滿,為什麽……

    可是,他是嵐雪,不是什麽太陽神,簡純就是簡純,是嵐雪的簡純,不是什麽達芙妮。

    達芙妮跑時,阿波羅還可以追;簡純沒了,他連追的機會都沒有。

    達芙妮變成了月桂樹,立在森林河畔,阿波羅可以抱著她哭泣,癡情的對她說: 「你雖然沒能成為我的妻子,但是我會永遠愛著你。我要用你的枝葉做我的桂冠,用你的木材做我的豎琴,並用你的花裝飾我的弓。同時,我要賜你永遠年輕 ,不會老。」

    可是他呢,現在他什麽都沒了,連殘留在他身上的那絲氣息也早已被風帶得一幹二淨,除了不痛快的呐喊,目前的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像是吹魂般,一段手機鈴聲瘋狂的響了起來,誰?

    嵐雪開始在自己身上快速瞎找起來,最後發現,根本不是他身上的手機在響,這聲音是從那頭熊身上發出來的,嵐雪又開始在他身上亂摸起來,終於把那該死的手機給翻了出來,打開一看,顯示來人的別稱:“大哥”…

    嵐雪心想,能讓這黑胡子稱大哥的,應該就是熊元虎了,突然想到阿炳還在他手上,同時考慮到簡純的安危,嵐雪皺了皺眉頭,按下接聽鍵:

    從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黑子,人找到沒?”

    “?……”

    一大串問號浮在嵐雪大腦裏,怎麽迴事,這人口中的人應該是指簡純吧,那管事的是什麽人,難道他沒把簡純帶迴黑口子?在惡鬥的時候,嵐雪記得整個房間裏除了簡純之外,就是那名管事的最為悠閑,他不管這黑胡子叫“爺”的嗎,可是為什麽他沒有幫黑胡子,而是直接把簡純帶走了,難道他想取代黑胡子在黑口子的地位?

    “黑子?黑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切的唿喚聲音,可是嵐雪現在一頭霧水,雖然著急想知道簡純到底在不在對方手上,可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正在這時,手機被醒來的黑胡子給搶了過去,迫切又沙啞著嗓子對著手機喊道:

    “大哥,救我,大哥……”

    喊完又昏昏沉沉去,嵐雪氣惱的又揮了他一拳,能讓黑胡子稱大哥的一定是熊元虎,快速從他手中奪迴手機,二話不說對著手機吼道:

    “我是鷹天血,如果不想他死,帶上阿炳兩天後到老地方見麵,江湖的規矩,您熊堂主應該比我更清楚。”

    既然已經直接接上熊元虎的線了,嵐雪就把阿炳的事情給挑明了說。

    很明顯,對方有點驚訝電話這頭竟然是他,沉默了好一會,才接話:

    “不要對付黑子,我會把阿炳帶過去。”

    “如果阿炳少了一根頭發,你知道我鷹天血的為人,出了什麽事,後果自負。”

    在黑道,熊元虎的毒是出了名的,而鷹天血的邪氣也讓人聞風喪膽,(還有一名狠角色,暫時先不介紹,嘿嘿——)

    “一切都按江湖規矩辦。”

    很嚴肅又很謹慎的迴答,這就是熊元虎的風格。

    “明白最好。”

    “啪!”的一聲,在對方沒切斷之前,嵐雪率先把手機掛了,沒有還給黑胡子,私自揣進自己的口袋裏,為了防止他醒來壞事,嵐雪拿出根麻繩把他牢牢的綁在座位上,不光手上,身上,腳上,連脖子也不放過,這樣子,隻要他有一絲邪念,不用嵐雪動手,也能把自己給勒死。

    嵐雪沒有立即開車離開,他在等天黑,等這家酒吧像昨晚一樣瘋狂,因為隻有酒吧裏的工作人員才清楚管事的底細,這是唯一找到簡純的線索,原以為他會把她守護的很好,結果卻把她弄丟了,簡純現在一定很害怕,呆在某個角落裏哭泣……

    嵐雪甩了甩頭,一想到簡純哭泣的樣子,就揪心的疼,都是他不好,如果讓上官老爺知道他又把簡純弄丟了,不知道會把那老爺子氣成什麽樣,他還清楚的記得五年前從上官老爺手上接過簡純的畫麵,那麽清晰……

    但願簡純能比達芙妮更勇敢,度過沒有他在她身邊每一妙的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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