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殘風出了行轅,所有隨從跟在身後,他來到大門的時候高山等橋郡官員等在了大門前。

    “殿下,下官五更就召集了眾位官員在此等候,預祝殿下一路順風。”高山畢恭畢敬的道。

    “高山有禮了。”殘風掃視一眼眾人,目光過處,眾人紛紛俯身。

    這時,在百官的後麵,他發現了高涵默,隻見她一身清麗的裝束,看上去很有氣質,超凡脫俗,此刻也是躬身施禮,眼睛餘光卻不住的看向殘風。

    殘風神秘的笑了笑,對高山道:”高山,你來一下,我有一事要跟你商量。”

    高山很是吃驚,走了過來。

    殘風把高山帶到一僻靜處,不緊不慢道:”我這裏有一事想要高山幫忙,不知道你可否願意。”

    高山很是惶恐道:”下官汗顏,殿下交代是事情必當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這話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殘風故意把臉陰冷下來,裝出威嚴的樣子。說到識人觀相,爾虞我詐,他自認第二,別人隻敢認第三。從小死了父親,兩年母親改嫁,他一個人要在21世紀生存,摸爬滾打,心中沒點溝壑早就橫屍街頭了。何況他十歲讀《厚黑學》,十五歲研究《老狐狸》經,對人心中的那點彎彎道道早就滾瓜爛熟了。

    “殿下請示下,下官絕對遵從。”

    “這麽說你已經答應了?”殘風微微一笑。

    “是的。”

    “我都沒說是什麽事,你就已經答應了,果然爽快,日後大有前途,我看好你。事情呢,是這樣的,我想招高涵默入宮,代我調教眾舞女歌女,順便教她們一些舞蹈管弦方麵的知識,緩解一下後宮多年的衰敗氣象,這樣,一來可以展現她的所長,二來也算是為朝廷出力,我也不會虧待她的,你看如何?”

    “這樣……這樣再好不過。”高山遲疑了半響,最後還是答應了,臉色卻在瞬間變成了土灰。既然話已出口,再想收迴哪有這麽容易,何況跟太子反悔,他可沒有這個膽子。要是順了太子心意,搞不好還為以後鋪平了官路,而且既然太子對自己的女子如此牽掛,也是高涵默的福分,要是將來飛上枝頭做鳳凰,自己也可得到升天。事情利害關係,他一下子就想了個一清二楚。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再好不過,待我迎接來儀公主迴國路過橋郡的時候順便帶她進宮,你覺得呢?”

    “下官遵命。”

    整個談話過程,高涵默一直看在眼裏,她自然知道殘風跟高山談論的就是昨天晚上約定之事,遠遠的,她看著殘風,報以一個感激的眼神,最後目送著殘風上了鑾駕,心中更是泛起不舍和依戀。

    殘風上車之前看了一眼高涵默,心中道:”這個女的心思縝密,行事周密,善於從人心理上尋找破綻,而且多才多藝,沉魚落雁,簡直是十全十美,我要是能找個這樣的女的做老婆,也就滿足了。”

    “恭送太子殿下。”

    鑾駕緩緩走出了橋郡。

    出了橋郡,很快就抵達了天涯山脈腳下,殘風不時從轎裏麵探出頭來看看外麵,隻見茂林雜草,山石陡峭,山麓狹窄而崎嶇。

    殘風本就討厭坐轎,那跟坐車完全是兩種感覺,搖搖晃晃,上下顛簸,隻感覺腹內翻江倒海般難過,不時的作嘔。更加之轎子裏麵悶的難受,空間狹小,像坐牢一樣。一路上他幾次三番想從轎子裏麵下來,自己走路,都被隨行人員攔住了。

    現在到了山路,坐在轎子裏麵更加難受,他再也忍不住了,於是下令停下轎子,走下轎來。

    很快有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從後麵迎了上來,卻是扁舟子,這個扁舟子是夢落羽特派的和親官員,負責打點一切,夢落羽特別準許便宜行事之權,意思就是連殘風都要聽他的。

    “殿下,您這是……”

    “我要走路,我不想坐轎了,裏麵太悶了。”

    “殿下不可,您是尊貴之體,怎麽能走路呢,有失體統啊。”扁舟子攔阻道。

    “誰說不可?”殘風有點厭煩。

    “殿下,山路崎嶇不平,密林中隨時都可能出現毒蛇猛獸,殿下萬一要有個什麽閃失,奴才可擔待不起。”

    “你是擔心自己失職會受父皇責罰吧,我看你並不是擔心我的安危,你要是擔心我的安危難道就不知道我在轎子裏麵受苦受難,難受至極嗎?”殘風知道跟這種迂腐的人講道理完全是對牛彈琴。

    “蒼天可鑒,臣下完全是為大局考慮,您是太子,是未來的九五至尊,一言一行關乎國威大體,此舉不妥啊。”

    “好了,我說你煩不煩啊,這裏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殘風火冒三丈。

    “殿下……”

    殘風眼見扁舟子不依不饒,好,硬的不行,我就來軟的,我就不信搞不定你,於是馬上換了一副笑臉道:”放心,這荒山野嶺的,沒有人會發現,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而且,我看這些轎夫走卒也辛苦,他們早就汗流浹背了。何況展現軍威國貌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要是到了來儀,他們被累著了,外國人一看他們要死不活的樣子,勢必會恥笑了去,你說是不是?”殘風拍了拍扁舟子的肩膀,把自己高尚的放在從大局出發的角度。

    “這……”

    “這什麽這啊,就這樣說了。”殘風說完,當先邁開腳步。

    “你們幾個走最前麵,保護太子殿下。”

    “是。”

    扁舟子一聲令下,馬上就有幾十個人,把殘風團團圍住,護在了中間,前後左右都有人。

    媽的又被軟禁了,你們這群日狗的。殘風低聲咒罵一聲,大人不記小人過,他隻好忍了。本來這山清水秀,風和日麗的,正好可以當一次爬山旅遊,這下可好,心情全被破壞了。

    天涯山脈山體高大,直送雲霄,層巒疊嶂綿亙無窮。山勢綿延成s形狀,由北至南將整個觀潮半島從中間劈開,山以東就是叢蘭國和來儀國,山以西就是仙遊國。

    如果光步行的話起碼要一天一夜的路程,本來隨行帶了幾十匹良馬,但是殘風不會起馬,一路翻山越嶺下來,小腿酸脹,精疲力竭,他有點後悔跟扁舟子抬杠了,要是坐轎的話,哪會吃這份苦?

    此時已經來到一個小山嶺上,已是傍晚時分,山中的天黑的特別快。看來今天晚上隻能在山中休息了。

    扁舟子命令一眾隨從停止前進,準備紮起帳篷,供殘風休息。

    殘風特意注意了一下這些隨從,大約有幾百人,都穿的是普通的官服,隨身佩戴利劍彎刀,行動迅速,身法矯健,組織紀律性很強,很顯然是夢落羽特意派來保護自己的皇宮禁衛軍。畢竟,此行身邊所帶的一些珠寶器具都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的東西,保不定就會有土匪強盜窺視,有這些人在會免去不少麻煩。而且自己是身份尊貴的太子,難保有些心懷不軌的人謀財害命,這樣安排是必須的。

    山嶺之地,特別平坦幹燥,適合整軍休息,中高四低的地形也利於設置守衛,一旦有什麽危險也可以及時發現。扁舟子選擇這個地方作為休憩之地,可見是個行家裏手,深諳戶外行軍求生之道。

    扁舟子一麵吩咐埋鍋造飯,一麵派人把守四周,殘風所在的帳篷被圍在中間,四周都有守衛。

    吃過晚飯,布置好守夜及其換班的衛軍,扁舟子來到了帳篷。

    “請殿下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扁舟子對殘風深深作揖。

    殘風也累了,什麽事情也不想,躺下就沉睡過去。

    一直到了半夜,忽然聽到外麵一陣騷亂,殘風醒了,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何事,他正想穿好衣服走出去看看,這時候扁舟子驚慌失措的衝進了帳篷,跟在他身後的是十幾個身強體壯的衛兵。

    “發生了什麽事情,外麵為何騷亂?”殘風道。

    “殿下,請勿驚慌,有一隻大蟲襲擊駐地,我這就派人保護殿下離開,你們幾個,馬上保護殿下離開。”扁舟子向殘風稟告道,然後向身後的幾個衛兵命令著。

    “什麽大蟲?”殘風有點好奇,就在這時,外麵的響聲更加激烈了,慌亂中,似乎還有撕鬥的響聲夾雜著哀嚎之聲。

    殘風分開衛兵,打算去看個究竟,剛走到門口,卻被衛兵攔住。這時候,又是幾聲淒厲的慘叫傳來,明顯是那些守衛的聲音。

    “殿下小心,保護殿下。”

    殘風隻聽到一個警報聲傳來,還沒弄清楚是怎麽迴事,一隻巨大的怪物已經衝到了麵前,卻是一隻巨大的白虎,這白虎足足有兩個人高,燕額虎須,圓眼利牙,麵目斑斕,全身布滿虎紋,肌肉鼓脹有力,四隻大腿猶如擎天之柱,那利爪利刃一般鋒利無比,利刃上猶自帶著血,顯然是剛才傷人所致,再看看那鐵棍一般的尾巴,長而有力,在空中悠閑的卷曲舞動。

    這隻白虎還在斷斷續續的咆哮,每一次都是剛勁雄渾,震人心脾。那雙環眼中偶爾閃現出一抹睿智而深邃的光芒,在夜幕的籠罩下更顯得猙獰可怖。

    所有人都被嚇得麵如土色,那些侍衛也在這一刻停止了戰鬥,白虎離殘風已經隻有幾步之遙,眾人深知,萬一老虎發威,隻要輕輕一跳就會傷害到殘風,因此都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都是躍躍欲試,做好犧牲的準備,老虎一旦進攻,他們就會撲上去以身救主,舍生取義。

    殘風這一驚也是非同小可,冷汗都流了出來,他看著眼前的白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再看了看地上,已經躺了幾十個衛士的屍體,很明顯是剛才與白虎搏鬥留下來的。

    所有人都停住了唿吸,死死的盯著麵前的白虎,針落可聞,隻有偶爾從樹林中傳來的鳥叫蟲鳴。

    “大家千萬別動,一旦白虎發威,後果不堪設想。”扁舟子環顧了一下圍在四周的守衛,警覺的提醒道。

    出人意料的是,進入人與虎對峙的局麵後,白虎也停止了動作,隻是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的眾人,並沒有半點要進攻的樣子。而他虎頭所指的方向卻正好是殘風。這麽多人圍住了白虎,這白虎卻絲毫沒有畏懼的之意,眼神反而溫柔下來,定睛看著殘風,發出絲絲低吼,那樣子好像是和一個相識多年的朋友進行著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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