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雲在私信裏問:“你怎麽突然想到了給天子買裙子?下午你問我的事,給天子說了嗎?”

    易含章說:“還沒說,我讓天子去拿她的讀本了。剛剛是看到了她轉的微博,才說給她也買一條。”

    顧亭雲說:“你就這樣對你閨女?你穿高定,你閨女穿淘寶?”

    易含章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女兒穿什麽都好看。”

    顧亭雲說:“好好好,我承認穿衣服好看不好看得看臉。你還是先給你閨女進行生理教育吧,大下午的跑一趟,不能白費心血了對不?”

    易含章看了一眼身邊眼巴巴看著自己手裏平板的天子,問顧亭雲:“那我怎麽開始?”

    然後迴過頭對天子說:“天子,你都玩了好久的平板了,今天不能玩了,媽媽要給你說故事。”

    天子有些失望:“我就看了一小會兒。”

    易含章說:“你媽媽我從來不上網,每部電影都有提名獎項,你是要當科學家的人,怎麽能沉迷玩電腦呢?”

    天子小聲說:“我不想當科學家,我想當老板。”

    易含章說:“也沒見你舅舅天天玩電腦,你舅舅就是老板,少玩電腦才能當老板。”

    天子問:“那舅舅玩什麽呢?”

    易含章說:“玩股票吧,大概是,我也不太清楚,你下次問問你舅舅,反正你舅舅肯定不愛玩電腦,我們家都不玩電腦。”

    天子說:“可舅舅會用淘寶!會用微博!聽說還會用微信!舅舅說迴來就給我申請微信!”

    易含章好奇:“微信是個什麽東西……不管了,天子,媽媽給你說,你說的這些和你舅舅不愛玩電腦有什麽關係,你舅舅什麽不會?做飯洗衣照顧你,還會給你換尿布衝奶粉。”

    天子問:“那舅舅能生小//弟//弟嗎?”

    易含章語塞了。

    天子想要一個小弟弟,因為鐵蛋最近有了個小//弟//弟,天子很羨慕。不過她並不認為她媽媽能再生一個弟弟出來,有時候在夜裏思考人生的時候,天子也想過,她媽媽和別人的媽媽不一樣,會不會真如傳說所說,自己就是垃圾堆裏撿來的。

    如果是撿來的,估計也是舅舅撿的,天子暗暗地想。她媽媽才沒那個耐心去垃圾桶把她翻出來再把她洗幹淨。易翰林很忙,平常都在公司,隻有空閑的周末的時候才會迴來住,整個周末基本都在陪天子玩

    。有時候易家兩老外出,易含章拍戲,易翰林就隻有把天子帶在身邊,出差上班都帶著。有人看到天子抱著易翰林的腿,就會開玩笑問,這是你女兒啊,易翰林就會笑著迴,比女兒還親。

    易含章這個哥哥,可比易含章本人要靠譜太多了。

    天子這問題一問,易含章低頭一看平板,才發現話題轉了一個彎,又迴來了。她還想著怎麽開口,天子倒是主動問了。

    顧亭雲發了好幾條私信,關於易含章如何開口進行兒童生理教育。考慮到天子沒有父親,顧亭雲很婉轉的提醒,不要舉例子到天子身上,會惹小朋友難過。

    她建議易含章以抽象化的形象,來講述這個問題。

    抽象化?

    易含章不同意顧亭雲的建議,小孩子問題有多少顧亭雲根本不知道,說了小蝌蚪替她能問小蝌蚪為什麽在身體裏,迴答了身體裏本來就有小蝌蚪她就會問下一次可以看小蝌蚪嗎?保不準還會問,這些小蝌蚪會不會找媽媽。

    所以易含章決定不采納顧亭雲的提議,不能談天子,那還可以談天子的同學——比如那個叫鐵蛋的小男孩,天子和她關係很好,鐵蛋的舅舅和舅婆都是圈內人,和易含章也合作過。

    於是易含章就說:“你舅舅是肯定不能生小//弟//弟的。我就問問你,你那個叫鐵蛋的同學,他的小//弟//弟是誰生的?”

    天子說:“他//媽媽生的。”

    易含章說:“沒錯,就是這樣,鐵蛋的媽媽才能生弟弟,鐵蛋的爸爸不可以。”

    天子問:“那鐵蛋的舅舅呢?”

    易含章說:“所有舅舅都不能生小弟弟,女人才能生小孩,男人不行。”

    天子問:“那人//妖呢?人//妖能生小//弟//弟嗎?”

    “……”

    天子是真得很認真地在問問題,易含章看著她求知的眼神,不由感歎,天子如果不愛玩電腦,現在就沒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問題了。

    易含章說:“鐵蛋家裏沒有人//妖,我們家裏也沒有人//妖,那不是你該考慮的東西。”

    天子問:“那萬一我們家來了個人//妖呢?他能生小//弟//弟嗎?”

    “我們家怎麽可能來個人//妖!”

    易含章怒了,這小丫頭,都在問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

    “為什麽我們家裏就不能來人//妖?

    ”

    易含章徹底敗了,她說:“天子,你等等。”

    然後她打開平板,問顧亭雲:“你還在嗎?”

    顧亭雲說:“能不在嗎?我要說不在,你是不是要踹我家的門了。”

    易含章說:“我給你說,我女兒問我人//妖能不能生孩子。天啊!她到底在哪裏知道的人妖?我5歲的時候,連男女都分不清。”

    顧亭雲發了個笑暈的表情:“那你五歲的時候,有沒有對著你家老爺子叫媽?”

    易含章說:“你是叫板是不是?你這麽懂,那你把你電話發過來,你告訴天子,人//妖能不能生孩子。”

    顧亭雲捧著手機,靠在沙發上,也是一臉無語。

    “你不是說要給天子上生理教育課嗎?我又不是她媽媽,這不是我的責任。”

    易含章說:“你發不發?”

    顧亭雲迴了個“懂”的表情:“我懂了,因為你也不知道人//妖能不能生孩子……你這個媽咪還是很稱職的嘛,知道不懂就不會給孩子亂說。”

    易含章惱了:“誰沒事看這種東西!就隻有你們這種小姑娘天天泡網上,研究人//妖能不能生孩子!”

    顧亭雲說:“別對網絡有這麽大敵意嘛,你想想,如果你懂上網查資料,這時你就不會被我嘲笑了,你百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事實就是——人//妖還是男性//器官的,人家隻是打了雌//激//素,隆//了//胸而已。”

    易含章說:“懂了,電話拿來。”

    顧亭雲說:“你有q//q號嗎?”

    易含章說:“誰會有那種東西?拿來泡//妞嗎?”

    顧亭雲說:“那你問天子有沒有。”

    易含章說:“天子肯定沒有,那就是泡//妞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有。”

    顧亭雲說:“你怎麽就對網絡和社交軟件有這麽大敵意呢?”

    天子湊在一邊看顧亭雲和易含章聊天,她也不認識字,但她認識q//q號三個字。

    “媽媽,這個我有!舅舅幫我買的q//q號,和我生日一樣的!”

    “……”

    被時代嫌棄的易含章被天子從沙發上擠了下去,然後開始戳q//q,李嬸過來送果汁,被天子叫來幫忙,幫忙加了顧亭雲q//q,兩人開始語音。

    易含章冷眼看著天子和顧亭雲聊

    天說話,還插不上嘴。

    顧亭雲這貨還真給天子講小蝌蚪,小蝌蚪找媽媽都能被她講成造//人過程,易含章很想說一句,你抽象就抽象,別糟//蹋純潔的小動物好嗎?她房裏還掛著一副小蝌蚪找媽媽的水墨畫,這是要讓她一睜開眼,就看見造//人過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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