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玥清婉一笑,推卻道:“何掌門、何女俠美意甄玥心領,怎奈在下生來對武學招式、內功心法毫無興趣,習得輕功亦隻是為了日常之便、采藥之需,實不願與人針尖麥芒、拚力廝殺。??w?w?w?.”


    唐青梅、莫如秋聽到甄玥如此迴答,不覺意外。李憐玉卻表露出些許失望。


    何雲燕道:“江湖險惡,有一技防身,未嚐不是好事,況且普天之下葬花指當屬上乘武學,亦符合甄醫仙飄逸灑脫的氣質。”


    何雲燕語畢之後,李憐玉微微點頭。何雲風見甄玥笑而不語,歎道:“甄醫仙如此然淡泊,何某深感敬佩。”


    李憐玉道:“幾日相交,憐玉覺得何掌門與雲燕姑娘亦是性情中人,《葬花指法》秘籍是何掌門與雲燕姑娘的一番心意,不論姐姐究竟研習與否,但卻之實有不恭。”


    甄玥道:“憐玉言之有理。那在下便不違逆何掌門與雲燕姑娘的美意了。他日相別,定能睹物思人。”


    何雲風道:“多謝甄醫仙笑納。諸位路途勞頓,何某便不打擾諸位休息了。”


    何雲燕道:“雲燕告退。”


    李憐玉望著何雲燕背影,歎道:“我曾經也是這般天真爛漫,奈何命運弄人啊。”


    唐青梅道:“無憂無慮,讓人欣羨。”


    甄玥見四下無外人,便道:“憐玉,凝雪珠取到手了吧?”


    李憐玉點點頭,露出憂鬱的神情,道:“但隻有一顆。”


    李憐玉道出其與葉風的談話,唐青梅聽後道:“楊夫人,你當服下這顆凝雪珠,北海三絕‘禦寒訣、寒冰真氣、馮虛禦風’皆屬寒性武功,凝雪珠可為楊夫人大大增強內力,讓禦寒訣威力大增,同時亦可清除體內寒疾。”


    唐青梅稍作停頓,續道:“青梅有烈焰真經護體,施展禦寒訣不會寒及自身。烈焰真經與寒冰真氣皆是絕世心法,奈何炎冰相衝,所以,青梅即便服下凝雪珠,也不會像楊夫人那般有功效。加之,楊夫人要為楊將軍報仇,更需增強功力,青梅雖然武功平平,但行走江湖已然綽綽有餘了。”


    甄玥道:“青梅過謙了,天下誰人不知你這位武功淩厲、年輕貌美的青麓徒。不過,青梅方才之言確實不虛,若同是服下凝雪珠,憐玉所取得的功效確是遠勝青梅。”


    莫如秋道:“這與楊夫人當下的寒性體質有關?”


    甄玥道:“正是如此。凝雪珠的藥效隻有在憐玉體內才能得以完全吸收。”


    見李憐玉踟躇不語,唐青梅道:“楊夫人,凝雪珠十年才能製出一顆,如此珍貴,定當要其揮出最大功效,這次就當是楊夫人先欠著青梅,下次若再有稀世良藥,楊夫人再讓著青梅也為之不遲啊。”


    甄玥知曉唐青梅素來重情不重物,即便下次再有其他機緣,亦會謙手相讓,之所以道出這般言語,隻是為了讓李憐玉寬心。


    甄玥道:“憐玉,不需同青梅見外,一路風雨走來,我早已當其是自家小妹。”


    李憐玉點頭稱是。唐青梅撫琴燦爛地微笑著,心中有著從未有過的溫暖。


    入夜,花園亭台中,唐青梅披著毛絨大衣立於欄杆之前,手裏攥著白玉簫。甄玥緩緩走來,奇道:“青梅,這簫怎會在你之手?”


    唐青梅說出當日在情人穀生的事情。


    甄玥聽後,憂道:“換做是我,我亦不知如何是好。”


    唐青梅左手握著白玉簫,右手輕輕摸著,心神縹緲。


    甄玥歎道:“莫師弟是天柱劍宗這輩弟子中,悟性最高的,且是由上清師伯一手培養至今,上清師伯對其之期待,我心知肚明。而莫師弟一向尊師若父,必不違逆上清師伯的意願,雖說接任天柱掌門未有不能成親之規,但是一切還得遵循上清師伯的意思。而青梅你,何嚐又不是同樣的身不由己?”


    甄玥一語中的,唐青梅聽後眼眶濕潤,倍覺心酸無奈。這時夜空飄起了綿綿細雨,李憐玉撐傘緩緩走來。三人之間的言語漸漸融入這水天一色的夜晚中。甄玥的清秀飄逸、李憐玉的美豔高挑、唐青梅的柔情溫婉,滋潤了一滴滴倏然而來的夜雨。三人的雨下傾談,句句溶入唐青梅的心海。


    昆侖山依舊白雪皚皚,而千裏之外的宋國,此時卻是一片早春。


    白思雨離開青麓宮之後,一路走得不緊不慢,每遇繁華州府抑或天造美景,白思雨便會盤桓數日,待到達潭州之時,已過兩旬。而此時之甄玥等人,尚在夏國前往高昌城的途中。


    白思雨走進潭州城門,緩緩下馬,道:“終於又迴到潭州了,要是家人都還健在,該多好啊。”豆蔻年華的白思雨離開潭州幾近八載,緩步街頭左右望去,些許陌生刺痛心扉。白思雨想起幼時祖母帶其觀看賽龍舟的盛景,心中滿是懷念,腳步不覺走向湘水。


    湘水之畔,柳枝已然芽,臨川的石板道上,行人過客熙熙攘攘。這時,與白思雨迎麵走來一位商賈扮相的老者,白思雨見其眼熟,走上前道:“你可是謝伯?”


    老者頗感驚疑,道:“請問小姑娘你是?莫非你是思雨大小姐?”


    白思雨歎道:“總算你還認得我,看樣子你還沒有老糊塗。”


    老者喜道:“這定是老爺在天保佑,讓我今天能遇上大小姐,讓我謝林生這輩子還能為白家做牛做馬。”


    白思雨道:“我可不要你做牛做馬。謝伯,看你這身行頭,儼然一副富貴老爺的模樣啊。”


    謝林生略感慚愧,道:“多虧二少奶奶這些年的照顧,讓老奴我能當上個客棧的小掌櫃。”


    白思雨奇道:“我娘親的照顧?”


    謝林生歎道:“當初,白家滅門慘案生時,我趕巧已迴鄉探親,僥幸躲過此劫,活了下來。等我迴到荊楚鏢局之時,已是一片血泊,二少奶奶聞訊也趕了迴來,在我和二少奶奶安葬地上屍之時,並未現你大伯與大小姐你的屍,所以其中定有蹊蹺,於是乎,二少奶奶便每年迴到潭州兩三次,尋覓你的消息,而二少奶奶每次迴潭州,都會給我不少銀兩,二少奶奶對老朽我的這份恩情,我這輩子是沒法報答了。”


    白思雨輕聲道:“娘親早早就被逐出家門,卻還如此惦念著這個家,我之前算是錯怪她了。”白思雨想到自己沒有聽娘親的話,安心地留在青麓宮,頓時倍感自責。


    謝林生道:“二少奶奶每次走時都會叮囑我:如果有一****遇上了大小姐,讓我轉達你她在彩蝶峽穀等你的消息。”


    白思雨道:“我見到過我娘親了,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迴去。”


    謝林生看著眼前十三四歲的倔強大小姐,知道規勸隻會徒勞,便輕聲道:“莫非大小姐想進荊楚鏢局密室一探究竟?”白思雨驚道:“密室?是何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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