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大廈欲傾漢室微,豪傑蜂起天下崩。

    江山虛席待英雄,魏王稱霸定中原。

    劉備無謀走荊棘,孫權守戶大江東。

    諸葛孔明隆中臥,仰天一嘯安天下。

    人中呂布馬赤兔,天威伸勇世無雙。

    世人紛壇說奸雄,惡名加身二千載。

    口誅筆伐今不衰,扼腕歎息誠可哀。

    洗盡鉛華現真金,還我男兒風流身。

    漢永壽元年京中出一異人,白眉白須,鶴發童顏,直有仙人之姿,神人之骨,身著青色道袍,衣帶飄飄,胸前書“問蒼天”,背後寫“叩大地”六個大字,手持佛塵,背負一大葫蘆,通體烏黑發亮。整日裏奔走於市井巷陌,遊戲於酒肆茶樓,旁若無人,身影飄乎不定,京中人甚奇之,問道:“道長,你是捉妖還是煉丹?”其人答曰:“不捉妖不煉丹,隻是尋人!”“尋何人?”“三分天下有其一,七分人民居其四”“其人年幾何?”“不知!”“其人相貌如何?”“不知!”“生於何處?”“不知!”“長於何處?”“不知!”士人掩口唿嚕而笑,複問道:“背負之物是何等寶貝?”老道笑而不答,伸手取下大唿嚕,左晃三下,右擺三下,口中叫道:“酒來也!”向上一舉,隻見一柱清酒汩汩而下,立刻香氣四溢,穿人心肺,奇香無比,老道張口接住,一陣狂飲,叫道:“好酒也!”士人見之行止怪異,複問:“道長來自何方?”老道向西一指答曰秦國。“高壽?”老道搖頭晃腦說不知,士人更覺詫異複追問,老道迴答:“秦始皇吞並六國,一統天下,焚書而坑儒,唯恐禍及自身,藏於深山老林中,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故不知年歲。”士人一哄而散,以為遇到了酒瘋子,老道不以為意仰天喃喃自語:“所謂天機不可泄露,豈爾輩所知。”

    卻說這老道離了京城,一路向南,這日入了譙郡。抬眼見兩座大山各抱地勢,相對而出,亂石叢生。原來這大山叫黑虎山,因雄奇險惡聞名於世,老道仰天一嘯,朗聲高叫:“得之矣!聖人將出!”

    老道解下寶葫蘆,端端正正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詞,突然,他雙臂發力,鉚足全身之勁,將那寶葫蘆力向上一擲,隻見那寶葫蘆飄飄悠悠飛向山頂,“咣啷”一聲巨響,卻似山崩地裂,五嶽震蕩,星光四濺,寶葫蘆卻深深鑲嵌在山巔,頃之,隻見三束火苗噴射而出,中間一束尤為絢麗多彩,扶搖直上,直貫雲霄,映照得黑虎山五顏六色,老道仰天大笑,笑聲中化作一縷青煙飄乎不見。

    卻說這一聲巨響,震得山中一行人人仰馬翻,走在最前麵是一個中年漢子,劍眉方口,麵若塗脂,二目精光灼灼,身長八尺,披著一領紫袍,一副官樣打扮,胯下一匹大宛良馬,通體烏黑發亮,惟馬之額頭兩耳之間有一撮白毛,雪白閃亮,十分醒目,顯然是一匹烏龍寶駒,名曰“一點雪”,被巨響一驚,前蹄騰空,整個身體豎立起來,引頸長嘶,馬上的漢子急忙撒手舍了長鞭,雙手緊緊抱住馬的脖子,這才沒有被掀下馬來,他就是當朝二品大員,官拜司

    隸校尉的曹嵩大人,緊跟在他後麵的是幾輛三馬長駕,本身四周被青幔包裹得嚴嚴實實,很顯然,裏麵乘坐的是曹大人的內眷,馬車後麵是隨從和家丁,個個劍服頸裝,腰懸鋼刀,斂神屏息。他們都是遠道而來,護送曹大人平安返家,剛才猛聞巨雷,早驚出一聲冷汗。曹嵩正欲差人前去查明原因,卻見馬車窗簾一掀,探出一清秀的麵孔,她正是曹夫人,隻見她漲得滿臉通紅,汗流如注,向曹嵩招招手,有氣無力地說道:“相公,剛才巨雷一聲,怕是動了胎氣,賤妾腹中墜痛,怕是要生產。”說完用手捧住自己的小腹,深情地望著曹嵩,樣子十分痛楚,象一隻受傷的羔羊,曹嵩心中一陣愧疚,連忙伸出右袖,幫他拭去臉上的汗珠。欲下令原地休息,轉念一想不妥,緩緩道:“娘子,且忍耐,待過埡口便是人家,我尋最好的酒家與你將息。”夫人默然不語,低下頭呆呆望著高高聳起的腹部,然後又冷冷地放下簾布。

    曹嵩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叱令家丁速速

    前行,不得延誤。

    忽然,空悠的山穀中傳來一陣嘶啞,殘裂的歌聲,聲若洪鍾,勢如破鑼,聞之不寒而栗,其歌曰:

    天蒼蒼兮地茫茫,

    風瀟瀟兮萬木凋

    猛虎下山兮百獸驚,

    蛟龍出水兮風雷激……

    眾人心頭一凜,正不知這歌者是誰?齊齊轉目向深山中望去,隻見半山腰走出一櫵夫,身長九尺,虎背熊腰,方頭大耳,孔武有力,火燒眉,頜下一堆亂須形如蒿草,肩上挑著兩捆燒火柴,不下三百斤,且歌且行,意態安閑,形態自若,更不向眾人瞧上一眼,曹嵩心頭一緊,莫非是賊人乎!急忙喝令加速前行。

    後麵一家丁拍馬追上前,道:“大人,經過一日長途跋涉,已是人倦馬疲,可否稍稍緩步,從容而行,讓夫人和下人稍事休息。”曹嵩轉過身道:“不行,天黑之前必須趕過埡口。你不知道,這黑虎山山勢險要,正是賊人出沒之地,萬不可大意,”說完曹嵩摔開長鞭,抽打“一點雪”,“一點雪”吃痛,蹽開四蹄跑得更歡,家丁無奈地搖搖頭,隻好亦步亦趨,緊緊跟上。

    曹大人是朝廷權臣,為何如此落魄,奔走於險山惡水間,這其中難道有什麽重大變故?原來時國舅梁翼專擅威柄,專權誤國,國政日非,怨聲載道,曹嵩為官清廉,不願與之同流合汙,因此處處受到排壓打擊,憂憂不得誌,十分鬱悶。恰逢尚書陳龜上疏皇帝,請誅之,帝不納,自知必為梁翼所害,不食七日而死,曹嵩和陳龜皆為忠烈之士,誌同而道合,及見其死,恐久居宮中被梁翼所害,於是上疏稱病,欲告老還鄉,梁翼聞之大喜,準其奏,這樣曹嵩就率領隨從家眷,離開京都是非之地,向故鄉譙郡而來,今日道經黑虎山,正是個山勢險要,強人出沒之地。

    一行人奔波一日,眼見太陽就要落山,山穀越發幽暗,迴頭看看,那櫵夫遠遠跟在身後,眾人快他亦快,眾人慢,他亦慢,不離不棄,不徐不疾,曹嵩心頭暗暗著急。

    山道前麵出現一個三岔口,一條投南,通向譙郡,一條投東,通向徐州,眾人向南,那櫵夫卻投東而去,轉過幾個山崖,櫵夫飄然不見,曹嵩長長舒了一口氣,過來三岔口,山行約二、三裏即是人家,心下稍安。

    忽然,山穀中一柱黑煙衝天,眾人正在納悶,猛聽兩山之間呐喊聲四起,旋見一彪人馬騰騰而來,個個紅巾盤頭,粉墨塗臉,四麵將眾人團團圍定,為首一人生得黑頭黑臉,大手長腳,身長九尺有餘,坐在馬上就像一座黑鐵塔,這人姓張名塏,雙眼虎視眈眈頂住眾人,賊光閃閃,張開獅子大口,吼聲如雷:“無須兒拿買路錢來!”眾人驚得魂不附體。

    隻見一家丁手持鋼鞭,拍馬而出,大叫一聲:“大膽山賊!吃了大蟲心獅子膽,是罐子也有兩隻耳朵,不知道灑家就是司隸校尉曹大人嗎?你類打劫朝廷命官,想造反嗎?”他轉向曹嵩道:“大人休慌,量山野草民,無非偷雞摸狗之徒,不足道哉,看我來收拾他們!”

    一語未畢,摔開鋼鞭,朝那黑鐵塔劈頭蓋臉打將下來,黑鐵塔惚若不聞,隻是嘿嘿冷笑,端坐馬上巍然不動,眼見鋼鞭就要擊中他腦袋,家丁心頭大喜,這一鞭下去,足足有千鈞之力,隻要打中腦袋,定然是腦漿崩裂,死於非命,原來這家丁叫夏候搏,是曹嵩的遠房侄兒,善舞長鞭,這長鞭係千年玄鐵絞合而成。長約一丈有奇,舞動起來隻見黑光一片,流水不得過飛蠅不可入,因之人送綽號“神鞭夏候”,今日甫遇強敵,隻見他長鞭一抖,,唿嘯生風,果然是先聲奪人,眾人不由自主暗叫好!“好”字尚未出口,隻見黑鐵塔向前一抓,出手如電,已將鋼鞭緊緊握在手中,奮力向下一抖,夏侯博頓覺手心發燙,虎口發麻,心中暗叫不好,長鞭已脫手,黑鐵塔得勢不饒人,反手一抖,長鞭象一條長蛇直撲夏侯博而來,複翻手向上一揮向下一扯,鋼鞭象長了眼睛一樣,一圈一圈緊緊箍住夏侯博的脖子,越箍越緊,直箍得他眼冒金星,氣血翻湧。

    黑鐵塔大叫一聲:“讓我送你迴老家!”摔開鐵臂,扯動長鞭,隻聞“哢嚓”一聲夏侯博已經身首異處,仆於馬下,腦袋骨碌碌滾下山崖澗,肩頭鮮血直噴,沒有腦袋的軀體在草地上拚命扭動,一雙手深深插入土中,眾人驚得麵如土色,不敢仰視。

    黑鐵塔仰天哈哈大笑,神情極為得意,突然笑聲頓駐,圓睜一雙虎眼,把眾人一一瞧來,陰陽怪氣說道:“不用手段,你們不會乖乖交出銀子來,弟兄們來人啊!把這裏無用的廢物統統殺掉,把這些美人壓迴山寨,兄弟們晚上好好消遣!”一行人早嚇得魂飛天外,正是:落水鳳凰不如雞,失勢官宦命難保。

    曹嵩聞言,驚得目瞪口呆,眼見幾十號人馬要作刀下鬼,連忙在馬上一抱拳道:“山爺,所欲不過銀子耳,下官曹某人為官數任,頗有積蓄,歸鄉之前已差人送在府上,今日饒恕下人,讓他們迴府取來銀子,雙手奉獻大王,某自隨大王入山寨為人質,何如?”

    黑鐵塔稍一沉思,殺之無益,捉住這個大頭鬼,何憂銀子,於是道:“兄弟們把這個貪官壓迴山寨。”小嘍囉得令,如狼似虎砸開馬車,把曹嵩妻妾共七人五花大綁壓迴山寨,其餘皆放歸,限五日之內送紋銀千兩到山寨,否則人頭落地。

    曹嵩和夫人被反剪雙手,緊緊捆綁在一大木樁上,迴想起一天遭遇,恍然如夢,不由得黯然神傷,兩行熱淚撲簌簌滾落下來,流入口中,又澀又苦,經曆這場驚嚇,此刻小腹墜脹,痛楚鑽心,唉!我可憐兒啊,可憐吾兒,你未曾麵世,就要作陰間鬼,想到這裏禁不住恨這些千刀萬剮的強盜,又恨丈夫來,為官十載,身居要位,掌管軍師百官生殺大全,卻不謀一分私利,與朝中大臣格格不入,以致家中徒有四壁,更無長物,今日既許強盜銀子,到時拿不出,亡無日矣!還有五位小姐妹,自被壓上山寨,到此時不曾謀麵,會不會已經慘遭蹂躪?心念致此,舉目四顧,隻見屋頂茅草破敗不堪,黑黃雜然,秋風一吹,嗖嗖作響,中間幾個大洞,可以仰視天上之星,天空不甚明朗,浮起一層淡淡的愁雲,門窗多有殘缺,生漆斑斑剝落,已成朽木之態,風一吹啞吱啞吱亂叫,廳中間置一火炬,火光閃閃,忽大忽小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似乎整個大廳都在晃動,火焰和狂風搏鬥著,發出嗚嗚的哀鳴,如冤婦夜哭,餓狼夜嚎,大廳的最北角有一“門”型木架,上麵懸垂著幾條鋼索,黑光磷磷,看來是專門吊打犯人之具,地上一堆白骨,分不清是人骨獸骨,火光中泛著白光,十分恐怖,曹嵩滿臉愁容,雙眼緊閉,眼角淚光隱隱。火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夫人心中一陣刺痛,默默歎了一口氣,緩緩道:“相公,當日在朝中,我勸你趁大權在握,多撈些實惠,你總是推三阻四,今日若黃白之物在身,何致如此?”曹嵩緩緩睜開眼睛,轉過頭,盯住夫人道:“身為朝廷大臣怎麽能貪贓枉法,欲正人必先正己,身不正何以服眾?”夫人冷笑一聲道:“妾女流之輩,不懂那麽多大道理。這些強盜可是隻認銀子不認人,我看你從哪裏弄來銀子贖命!智不存身,命且不保,妄言大道,不亦感乎!” 曹嵩一陣躁熱,低頭不語。

    忽然,門外進來一個五短三粗的漢子,口斜鼻歪,自天庭至下頜一條長疤,把一張醜臉一分為二,左多右少,極不對稱,一雙老鼠眼,極小且鼓,一進門便扯開大嗓門吼道:“弟兄們都在風流快活,我卻被派來看管你們這兩個死鬼!”一邊叫嚷,一邊鼓著老鼠眼,色迷迷地把夫人自上而下細細瞧上一遍,口中咂咂有聲,陰陽怪氣地說:“果然是個小美人,可惜可惜!”夫人早被他瞧得又羞又急,一張臉紅得象熟透的櫻桃,連忙把頭低下去,深深埋藏胸前,腹中胎兒似乎也受了驚嚇,一陣臊動,頓覺腹中五雷騰滾絞痛鑽心,嗓門火燒火燎,失聲道:“水………水……”爛頭小嘍囉聞言嘻嘻一笑,道:“水?想喝水,我這兒正好準備有。”竟當著夫人麵,解開長褲,放出一碗尿水。俯身一抄,端在手中,送到口前,抽抽鼻子嗅了嗅,似乎很滿意,儼然碗中就是千年佳釀,然後又把碗送到夫人臉前,皮笑肉不笑地說:“小美人,水來了!”夫人又驚又恐,拚命把頭轉開堅決不肯喝。爛頭雙眼一瞪道:“小賤人,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耍老子啊!”噗“一聲把一碗尿水倒在夫人臉上,夫人當即就昏過去了。

    曹嵩早氣得渾身發抖,胡須發顫,大聲斥罵:“你這個強盜,你別動她………”爛頭沒生氣,仍舊皮笑肉不笑道:“老子就是強盜,怎麽著?!!老子偏要動她,怎麽著?!!你們這些貪官動得,為何偏偏老子動不得,老子最討厭貪官,今日既落在我手裏,定叫你死去活來,看看我這張爛臉,不正是拜你們這些貪官所賜。” 曹嵩怒不可遏,道:“我不是貪官!”爛頭冷冷一笑:“不是貪官銀子難道會長翅膀飛入你家中!” 曹嵩道:“我家沒有銀子。”爛頭瞪著小老鼠眼,惡狠狠地道:“沒有銀子,我就要你的命!”語未了,爛頭掄開巴掌朝曹嵩臉上打來,劈裏啪啦,一連打了幾十下,兀自不解恨又抬起腳向曹嵩胸前踹去,道:“賤骨頭,既貪且吝,又臭又硬。”曹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口中鼻中鮮血噴流,卻用雙眼死死盯住他,怒目相向。

    門外人影一閃,又走過一個小嘍囉,遠遠在向爛頭招手,爛頭收住拳腳,應聲而出,那人一邊走近一邊迴頭張望,開口道:“莫非曹公乎?” 曹嵩抬頭看仔細,隻見這個小嘍囉生得眉清目秀,身上之衣也洗得幹幹淨淨,滿身倦倦的書生氣,根本不似一個土匪。曹嵩滿腹狐疑,對這張臉十分陌生,那人開口道:“大人自然不識小人,小人卻認識大人,小人乃大人鄰村之張三,在家中常聽人說起大人為官清廉,急民所急,為民作主,伸張正義,不畏權貴,敢於和奸臣梁翼鬥勇鬥法。今日一見,足慰平生之渴望。” 曹嵩連稱慚愧慚愧。

    張三上前解去縛在二人身上的繩索,道:“曹大人速去,山前崗哨林立不可行,山後有一條小道直通山下,大人快行,路上小心,一路保重。” 曹嵩感動得熱淚盈眶,欲下跪拜謝,張三一把攔住,道:“小人不才,能救像大人這樣清廉之士,也算為民略盡微薄之力。”說完又遞過一個小包裹,裏麵是些碎銀子和充饑的食物,曹嵩連連致謝,挽扶著夫人隻撿黑暗無人處逃命,時夜已深沉,山穀幽暗,不見曦月,遠處不時傳來幾聲狼嚎,兩人顫顫驚驚,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下而來,正行間,猛聽得:“前麵的人,不要跑,我們已經看見你。”兩人大驚失色,汗流慌慌。正是才離虎口又入狼群,慌忙折身匿於草叢中,大氣不敢出。腳步踏踏,呐喊之人漸行漸近,兩人正心咚咚亂跳。腳步踏踏,呐喊之人漸行漸遠,呐喊聲複響起:“前麵的人,不要跑,我們已經看見你。”兩人此時才明白,原來是故作聲勢,恐嚇而已,懸在半空中的的兩顆心慢慢放了下來。

    經過一夜奔波勞累,兩人逃到山下天色已大亮,幾隻喜鵲在枝頭吱吱喳喳鬧得正歡,迴頭望望,並沒有追兵。兩人身心疲憊,一屁股坐下來,渾身軟如一團爛泥,再也提不起一絲精神。

    忽聽空中巨雷一聲,直震得地動山搖,陰風漠漠,風卷殘雲,四合陰雲密布,刹那時天昏地暗,山穀陰暗直如黑夜降臨,數步之間不可見物,複見電光一閃,巨雷又是一聲,餘聲不絕,在山穀中迴蕩振激,撼山振嶽,奪人魂魄,雷聲稍駐,又見一道電光,自南而北,劃破長空,接著巨雷一聲,震得大地都在晃動,正是:

    巨雷三聲撼山嶽,

    狂風怒號掃六合。

    疑是真龍降人間,

    麒麟本非池中物。

    卻說,三聲巨雷之後,夫人隻覺得兩腿之間粘粘唿唿撕心裂肺般痛楚,暗叫一聲:我兒不保,怕是要小產。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曹嵩也暗暗擔心,卻見夫人一恍惚,眼前五光十色,如夢如幻,似乎看到一隻大葫蘆正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臍下多出一條小生命,曹嵩大喜連忙把這小東西攬在懷裏,左親右親,足蹈之,手舞之,嘿嘿一笑道:“叫爹爹,叫爹爹………”懷中嬰兒絲毫不理會,扯開喉嚨,哇哇大哭,其聲宏亮,聲振林木。

    孩子是喜悅,孩子是希望,曹嵩抱住嬰兒,瘋瘋癲癲向高處蹬去,腳下一趔趄,幾乎摔倒。

    忽然,又是一聲巨雷,接著大雨如注,傾盆而下,不多時,隻見溝平河滿,猛聽山崩地裂一聲巨響,緊接著山穀中,轟轟隆隆響聲不絕耳,兩人迴頭一看,原來是山體滑坡,巨嶺崖崩,形成一個巨大的泥石流,泥石流順著山穀唿嘯而下,所到之處推枯拉朽,一顆顆蒼天大樹,都被連根拔起,場麵十分壯觀,響聲隆隆,似乎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兩人驚魂未定,欲躲避,卻見一簾水牆鋪天蓋地而來,洪水滔滔,一個大浪衝過來,把三人齊齊卷走。

    正是:惡浪滾滾欲噬人,洪水滔滔劫難逃。

    不知三人性命如何?且待下迴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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