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議論與哀怨中,軒王始終未發隻言片語,仿佛皇上賜婚的對象不是自己一般,緩緩站起身借由府中有要事處理便先行離開了。

    隨即,含貴妃也稱不勝酒力身體不適令皇上提早結束了這場看似熱鬧歡喜實則乏味無趣的宮宴。

    一路上,韓暮雨始終沉默不語,整個馬車內透出詭異的安靜;從小韓暮雨對父親是畏懼的,從來不敢反駁甚至直視;在父親身上她從未見過慈愛和疼寵,父親不僅僅是嚴厲的,甚至更有一種讓她害怕的魔鬼氣息。不語並不代表遵從,她是寄希望於哥哥的身上,因為她知道無論何時哥哥都會保護自己,這次她依然相信著。

    迴到府中,韓朅隨韓暮雨徑直朝後園走去來到她的閨房,彩色水晶燈高掛滿室,每扇窗邊皆由流蘇裝扮,羊脂玉的圓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雕紋花瓶,瓶中插著一束新鮮的白色梅花,沁得滿室芬芳。

    韓暮雨做在白金絲邊的梳妝鏡前卸下珠花任由及腰的黑瀑垂下,洗盡鉛華,清麗之色盡顯。韓朅牽著她走到床前,為她蓋好絲被,直到聽見均勻的唿吸聲,為她掠過臉頰邊的碎發,放下紗帳,才輕輕地轉身離開。

    走出房門,滿月高掛,清冷的月光灑在他幹淨卻布滿陰霾的臉上,思索片刻舉步朝正堂走去,直接推開門,茶香撲鼻,韓罡坐在紫檀木椅上悠閑地品茗著今日皇上禦賜的西爵國貢品。

    “要不要坐下來喝一杯,真是清新神怡之物!”

    韓朅未行禮亦未迴答,直接開口質問:“你想故技重施麽?”

    不答反問“你想讓她生不如死麽?”韓朅固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所指何人。韓罡接著說道:”你妹妹即使嫁給了軒王還可以受你保護;而手無縛雞之力的她,你,想讓她死麽?韓家人就是要為家族的利益犧牲的!”

    “你,還真是個魔鬼!”轉身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空間。

    望著滿滿的月色盡是苦楚。“月圓人團圓麽?不保她周全,雨兒也不會原諒我的!”

    走在熱鬧的街上,內心卻無比忐忑,一直向東來到除了紫禁城外第二座富麗堂皇的府邸軒王府。赤色肅穆的大門兩側各立一手持金刀的侍衛,亮出韓字令牌,在侍衛的引領下踏入朱門。

    穿過白玉雕欄的拱橋繞過青石鋪路的台階來到了別有洞天的後院,韓朅雖是軒王親信副將卻始終是在軍中議事,此番也是初入府邸,而令他震驚的是後園和相府相仿的梅林。

    軒王依然是那身白月長袍手持血玉寶劍飛舞在林中,亦柔亦剛,乍一看,仿若與親密愛人翩翩起舞,而細看,卻無人敢小覷招招致命的劍法。朵朵梅花隨血玉寶劍紛飛,轉瞬化成粉末飄揚在空中。轉身,劍入鞘,立於林中,渾然天成的王者風範。

    韓朅抱拳、上前一步,“舍妹未到出閣年齡尚不更事,屬下懇請軒王。。。。。。。。。。"

    話音未落,飄來男子充滿磁性的聲音:”本王不會為難令妹,亦不會將其牽扯到這是非恩怨中!“說罷轉身離去。簡短的話語道出了男子一擲千金的承諾。

    韓朅無奈也隻能作罷,早知今日在梅林中軒王對雨兒就有些不尋常的情愫,父親一定是抓住了這點才敢貿然提親,否則,隻要軒王不願意,天下間無人能強迫。隻是父親大人,天作孽猶可憐,自作孽不可活,及一生心血的他終究是鬥不過才智過人的軒王的,結果隻能是自掘墳墓、眾叛親離。。。

    含宜宮內,春色方歇,溫香暖帳,男子明黃裏衣衣襟半開,女子酥胸半露,半分嬌羞半分哀怨,開啟櫻櫻朱唇“皇上既然知道韓暮雨才十四有餘,未到出閣年齡,亦知曉韓丞相心裏的算盤,為何還要答應這門親事?”

    斂去方才的柔情,男子無情的捏起她玲瓏有致的下巴,“朕就是要讓韓罡死在自己挖掘的墳墓裏,而後~~眾,叛,親,離!”

    陰冷的聲音、炙熱的身體,毫無柔情扯下她少有的衣衫,搬開她的雙手置於頭上,翻身而上,霸道的進入,未有一絲前奏的攻城略地。

    痛得含貴妃微微蹙眉,雖未流下鹹澀的淚,臉上盡是已到絕望的痛苦,對待眼前的男人無愛亦無恨,但自己卻帶著無法抹去的恥辱深深地刻在臉上,刻在心裏!隻聽男子一聲悶哼,她沒有發出一聲呻吟,毅然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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