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假裝淡定地抱著宋飛瀾,讓他涼涼的鼻尖貼著自己的鎖骨,輕聲說:“睡吧。”

    宋飛瀾四肢緊張地僵硬,陶源一說話,他都能聽見他胸腔震動的聲音,卻不敢動。想問他這是什麽意思,嘴巴囁嚅了半天也不敢開口,過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陶大哥,我爸都沒抱著我睡過覺。”

    陶源沒忍住笑,笑得胸肌都顫動起來,宋飛瀾伸出手比劃著猶豫了一下,問:“陶大哥,我能摸摸你的胸嗎?”

    陶源的下半身有點想站軍姿,還是忍著,過了半晌說:“摸吧。”

    宋飛瀾五指張開,柔軟的指腹隔著薄薄的t恤輕輕捏了捏陶源的胸肌,又熱又有彈性,他欣賞了一會兒,最後評價道:“陶大哥,你的胸好大。”

    陶源輕輕吐了口氣,他真的太想親親宋飛瀾了,忍著說:“睡吧。”

    “你這麽抱著我睡不著。”宋飛瀾忽然覺得陶源可能有點喜歡他。

    可他說完睡不著之後,陶源就鬆開了抱著他的手,然後輕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說:“睡吧。”

    陶源一鬆開,他又有點失落了,畢竟從小到大他爸都沒摟著他睡過覺,記憶裏阮愛濃也沒這麽溫馨關懷充滿母愛過。宋飛瀾的臉麵對著陶源寬闊平整的背,隱隱能感受到從上麵傳來的熱度,他悄悄問自己,陶大哥是不是喜歡我?又不敢確定,過了一會兒,他的額頭不由自主抵到陶源的背上,唿吸清淺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陶源已經洗漱完畢,站在床前整理衣飾了,見他睜開眼,問:“你是跟我一起去參加開機儀式還是在酒店裏睡覺?”

    “我跟你一起。”宋飛瀾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說。

    “那就起床。”陶源說:“衣服我給你搭好掛在衣架上了,一會兒洗漱完換上。”

    宋飛瀾點了點頭,他一直到昨天晚上睡著還糾結著陶源是不是喜歡他,此時麵對陶源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陶助理一身齊整站在床前,看了他兩眼就出去了,眼神裏一點眷戀都沒有,也不像喜歡他的樣子。

    難道是我多想了?可他好好的突然抱我幹什麽?宋飛瀾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刷牙,又聽見陶源在外麵催他:“我剛買了生煎包,一會兒涼了。”

    宋飛瀾含著泡沫答應了一聲:“知道了。”心想,這怎麽可能是喜歡我嘛。

    兩人吃完早飯去了片場,導演和各路明星都到齊了,香案已經擺好,眾主

    創挨個上了香,導演抓著楊小青的手掀了蓋在攝像機上的紅布,算是開機了。

    宋飛瀾一直在陶源身邊站著,看著儀式結束,問:“這就算完了?”

    “嗯。”陶源點點頭,帶著他跟導演打了聲招唿,楊小青看到他們,主動過來問:“宋總也來了?”

    宋飛瀾點點頭,說:“我還以為你們今天就要扮上了。”

    楊小青笑笑:“您給我安排的行程,您還不知道嗎?一會兒還得飛魔都參加一個粉絲見麵會,這會兒扮上也沒用。”

    宋飛瀾常年不管公司的事,自從陶源來了之後,他更是當起甩手掌櫃,這些事務大多是陶助理經手,便隻好撓著頭尷尬笑笑。“那你快忙去吧。”

    陶源看著楊小青走了才說:“今天隻是個儀式,有些演員還有其他事情,晚幾天才能進組。”

    宋飛瀾兩隻眼睛四處瞅瞅,問陶源:“那咱們來幹什麽?”

    “看看錢花在哪兒了。”陶源開了句玩笑。“來壓壓陣。”

    兩人在片場轉了一圈,看見有一組演員確實已經扮上裝備準備開拍了,都是配角的戲份,大概是等待主角到位之前先試試水。

    宋飛瀾說:“我看那個劇本寫得挺好。”

    “重金買得本子,前前後後改了十三稿,每句台詞都是精心雕琢過的。這部劇雖然是我們公司出品,但還有其他投資方,男三號是帶資進組,簽合同之前就要求加戲。”陶源看了他一眼,有意教導他似的,說:“這就是咱們過來的目的了,鎮著場,不管是誰,不管多大的腕兒,都得按照劇本演,除非極其特殊情況,不能因為金主出錢多就隨便加戲改戲,既是對編劇的尊重,也是對整部劇的尊重。一部好的劇本在創作大綱時就已經有了自身的邏輯,隨意添改情節,會破壞邏輯,拉低整部劇的質量。”

    兩人一邊向前走,一邊說著話,陶源說:“咱們公司的資源是充足的,可也不能一直拿不出好作品,否則一出事就找宋董支援也不長久。”

    宋飛瀾認真點了點頭,說:“估計我以前一直做不出成績,就是因為沒有你。”

    陶源一雙眼睛柔和地看著他,唇邊淺淺含著笑意。

    如此過了幾天,陶源在床上倒沒再幹什麽出格的舉動。等《武後傳奇》的眾位主創都正式進組,陶宋兩人也從影城迴了公司。

    一月份的空氣冷冽,宋飛瀾縮著脖子出了機場,挨著陶源說:“北方雖然

    冷,但是幹冷,穿厚點兒也就行了,南方的冷是陰冷,寒氣順著腳底板兒往裏鑽,在那兒待幾天,我覺得我骨頭都凍酥了。”

    陶源笑著幫他緊了緊圍巾,說:“就是缺乏鍛煉,多動一動身體就不會那麽畏寒了。”

    宋飛瀾把耳朵縮進圍巾裏裝沒聽見,又覺得之前的事大概是他想多了,陶源分明就是個認真負責的好大哥。

    兩人剛上車,宋飛瀾就長長出了一口氣:“凍死我了。”

    陶源把暖風開到最大,叫他把手伸到出風口那兒吹著,打了個左轉向,將車子徐徐開出車庫,才說:“一會兒直接去醫院看看你的腿吧。”

    宋飛瀾被老北風吹得一點兒也不想動彈,衝他撒嬌:“明天再去吧,好冷啊。”

    “明天周六,專家診都不在,而且還要迴宋家,程阿姨估計已經準備好全套的婚禮禮服等著讓你挑了。”陶源一想到結婚就心情好,連帶著叫程蔓芳也稍微親熱了點兒。

    宋飛瀾抿了抿嘴,歪著頭靠著椅背說:“我大媽真是頭一次對我的事兒這麽上心,不過也挺好,咱倆要是去度蜜月,連年都不用在家裏過了,不然還得被拘在家裏聽他們嘚啵嘚。”

    陶源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去海邊怎麽樣?南半球現在正是夏天,在沙灘上曬曬太陽也舒服。”

    宋飛瀾跟陶源的想法一樣,便點點頭。陶助理一路將車子開到醫院,找到之前的醫生給宋飛瀾複查,得到可以隨便撒歡兒的診斷結果,宋總當即就把拐杖扔了。“終於可以自己走路了。”

    “中午想吃什麽?”陶源一路幫他拿著拐杖,走到車跟前放到後備箱。

    “不知道,你想去外麵吃還是在家吃?”

    陶源關了後備箱的門,說:“在家吃吧,老在外麵吃對身體不好。”

    宋飛瀾已經自己躥上了車,他好不容易重獲自由,興奮得很。“那先到超市?我想吃石榴。”

    倆人去超市買了食材。一迴家陶源就換了衣服進廚房忙活,宋飛瀾手裏拿著個石榴在客廳剝,他剝得毫無章法,摳了一指甲蓋兒全是黃黃的石榴皮,就這樣還朝著廚房叫囂:“陶大哥,你給我做飯,我給你剝石榴。”

    陶源在廚房裏笑了笑,揚聲道:“你都沒拿刀,怎麽剝?”

    “剝石榴還用刀?”他拿著那顆摳了半天隻掉了一小塊兒皮的石榴到廚房,靠著門框看陶源忙活:“石榴也可以削皮嗎?”

    陶源把麵煮進鍋裏,蓋上蓋子,轉身接過宋飛瀾手裏的石榴,那雙修長靈巧的手拿著水果刀在落花的一端圍著劃了一個圈,輕輕一扯,將那頂子去掉,露出裏麵粒粒分明的果肉和生長規律的膜瓣,刀尖沿著膜瓣的紋理方向,在石榴皮上劃出縫隙,最後放下刀輕輕一掰,石榴就像橘子瓣兒似的開成了牙兒。鍋裏的麵條已經煮得要噗起來,陶源把石榴往宋飛瀾手裏一塞,說:“去剝吧。”

    宋飛瀾手裏捧著被肢解開的石榴,看著陶源的目光又崇拜起來,嘴裏讚歎:“陶大哥,你怎麽什麽都會啊?”

    陶源嘴角含笑,用筷子攪了攪麵條,沒說話。宋飛瀾沒心沒肺地說:“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有一天要愛上你。”

    一句話,叫陶大廚守著鍋還差點兒噗了,陶源愣了一下,迴頭去看他,宋飛瀾卻早已經拿著石榴跑到了客廳裏。

    近期公司裏沒什麽大事,參加各台春節晚會的藝人已經基本敲定,剩下除了還在演戲的,都準備迴家過年了。

    周六陶宋兩人迴到宋家,果然受到了程蔓芳的熱烈歡迎,拿著畫冊叫他們挑禮服的款式,又說要拍結婚照,喜帖設計成鏤空的花紋……

    宋飛瀾不太願意叫她經手這些事,陶源看出來,主動說:“阿姨,不如您把聯係方式給我,我們自己去門店裏選吧。”

    程蔓芳也樂得輕鬆,她的目的隻要將這場婚禮鬧得滿城風雨就好了,便把資料都給了他們。“請帖你們挑好款式告訴我,我來發。”又問:“邢家的婚禮你們去不去?”

    宋飛瀾猶豫了一下。陶源扭頭去看他,不知是出於什麽目的,開口道:“上次見麵邢小姐還邀請我們,還是去吧。”

    宋飛瀾伸手剝了個橘子,沒說話。

    兩人在宋家吃完中飯才離開,下午就去了定製禮服的門店。近幾年同性婚姻合法化,商家們也紛紛推陳出新,變著花樣的給他們錦上添花。宋飛瀾換了一身禮服出來,有些怏怏地,問:“怎麽樣?”

    周圍的服務人員自然都說好,陶源看著他的表情,故意說:“還不錯,再試幾件,直接定兩套吧,一套我們結婚時穿,另一套過幾天參加邢小姐婚禮時穿。”

    宋飛瀾輕輕歎了口氣,抬起眼,像隻小奶狗似的巴巴看著他,問:“咱們別去了行不行?”

    陶源不理他,問旁邊的服務員:“我們試的這幾件有成衣嗎?”

    服務員答了一聲說都有。宋飛瀾跳下

    台階跑到陶源身邊,握著他的胳膊小聲叫:“陶大哥,老公,不去行不行?多尷尬啊。”

    陶源眼底沒什麽溫度,涼涼地問:“真的那麽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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