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阿麽怎麽沒有一起跟來。”以往收辣椒的時候幾人都會一起來一趟白修年的家,反正辣椒已經摘好了,就等著算錢一起給了白哥兒。

    “哎,他家的活一大堆,我們看著想幫忙他就跟我們急,摘好的辣椒都放在我家裏呢,賣出的銀錢都讓我交給你。”譚阿麽搖搖頭,他們幾個也真是不容易,這秦小河看著高大跟漢子一般,但終究是個哥兒,家裏還有一個帶病的阿麽,每月要花在買藥上的錢都數不過來。

    白修年了然,秦小河的家事他是知道的,原本嫁出去的哥兒和家裏的紐帶也就斷了,有心的也就春節的時候迴來看看。秦小河因著長相的原因,在家裏不受待見,嫁出去之後也硬著頭皮迴去了幾趟,結果都不算太好。

    但秦小河的阿爹阿麽也不攔著秦小河進門,雖然不喜歡,但表麵工作還是要做好的,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秦小河的相公去了,夫家兄弟的壞心思顯露,夫家阿麽落在自己頭上,他自然可以拒絕,但他還是接受了,沒有說一句讓老人難為的話。

    這樣他自己的阿爹阿麽就不樂意了,勸了幾次之後就徹底斷了關係。

    秦小河就一直靠著自己的能力一點一點把當初幾乎過不下去的日慢慢過好了,不僅阿麽的病越來越好,家裏的積蓄也從負到有,現在有了辣椒這麽個好東西,他能給阿麽買的藥自然也就好了些,阿麽的病有了好轉,一切就都好了起來。

    白修年把落在肩上的頭發往後拂去,心裏思索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阿秀阿麽,往後買辣椒的錢你們自己收著吧,你們的辣椒賣了好幾批,給我的銀錢早該能夠買那一塊地的辣椒了,若是我再收下去,我良心過不去啊。”

    “白哥兒你可不能這麽說,這辣椒可是獨一份的,若不是沒有你,我們就算再有錢也買不到,就算上山我們也找不到,所以這些錢是你該收了。”林阿秀原本還帶著笑的臉立刻嚴肅了起來。

    “阿秀阿麽你別著急,先聽我說完。”伸出手把人給安撫下來,“一開始是我有求於你,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吃不吃虧的道理,倒是你們這幾次給的銀錢都夠我賣一次辣椒了,這分明就是我占了好處,自古做生意都講究互利共贏,這一開始就讓我占了上頭,辣椒的買賣可不是講人情,這麽長久下去,咱們之間的情分恐怕就要被耗盡了吧。”白修年講得實在是嚴重了些,但人心確實是最不能擔保的東西,更何況有一個什麽都不用出的譚阿麽夾在裏頭,這種關係或許短時間有效,因為他們記著自己的好

    ,但若是以後他們忘記了呢?

    不是白修年惡意揣測,認真保持每段關係的重點就是讓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被公平對待的感覺,這也是自己對這種關係的尊重和保護。

    就像把新鮮的東西放入保險櫃,這種做法不是這個東西已經不鮮美了,而是我想要他一直保持著質感。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是這樣,悉心保護之下才能長久。

    “白、白哥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顯然林阿秀有些不能理解,被白修年的話噎得說不出話。整理好情緒之後,林阿秀認真望著白修年的眼睛說道:“我林阿秀雖然沒有什麽本事,但從不忘恩。”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和白哥兒的交好噎並非因為這些好處,是他真的願意和這個人,和這家人交好。

    “哎呀!阿秀,你是不是想岔了年哥兒的意思啊,他說話向來不清楚,你再仔細琢磨琢磨。”一旁看著著急的譚阿麽不禁心中大罵年哥兒不會說話,若不是知曉對方的性情,這話說出來約莫就要一拍兩散了,譚阿麽很慶幸今天自己在場,不然可就鬧得一個難看啊。

    白修年瞪著眼睛望著在場的兩人,這副難得的癡傻模樣倒是讓氣氛輕快了不少。

    “是我想多了。”林阿秀冷靜下來把白修年的話理了一遍,心裏像流進一股暖流,“既然白哥兒這麽說了,那我就厚著臉皮答應了,小河那邊我會去說的。”

    “不說這些,你們等一等啊,我去廚房給你們拿些東西。”鑽進廚房,蹲在已經熄滅的灶口,拿東西往裏頭撥了撥,伸進去手才發現裏麵還是熱烘烘的,手上往裏頭捅了捅,碰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之後白修年眼睛一亮,用力一撥一個大個頭的番薯就滾出來了。白修年不敢用手去碰,看來再上麵他已經吃過虧了。

    接連挖出三個大個頭的紅薯,白修年把它們撥弄在一塊,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繼續伸向灶口裏頭。

    一個更小的圓滾滾的東西被撥了出來,圓滾滾的外頭報了一層廉價的草紙,看這大小和形狀,不用猜就知道是一個蛋。

    取來一個布袋,把地上幾個大小不一的圓滾滾弄到布袋裏頭去,這些東西看著不燙,若是一不小心碰上一下,一準起泡。

    “來了。”白修年走出廚房,對坐在桌子旁等著的人說道。

    “年哥兒什麽這麽香啊。”譚阿麽咽了咽口水,早飯吃得早,這一上午就跟過了一天一般,這會兒聞見味道可真是覺得餓了,畢竟烤番薯的味道還

    是沒有幾個人能拒絕的。

    “你們看著就知道了。”把布袋放在桌子上,一打開,裏頭的味更是藏不住了。

    “這……”林阿秀也覺得誘人的緊,可仔細一看這東西,不就是番薯嗎,但他可是從未聞見過這麽香的番薯味,隨後一想做這東西的人是白哥兒,突然也就釋懷了。

    畢竟牛掰的人牛掰多了,身邊了人也就會習慣了。

    誰說不是這個道理呢。

    “來,你們嚐嚐,可番薯放進不完全熄了火的灶裏頭悶著,悶一段時間就能吃了,你們小心些,燙。”在白修年的提醒下,倆人小心地伸出手,但還是被到手的東西給燙找了,畢竟這東西落在手裏不著急也不正常,想要快些吃進嘴裏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但與陳渡和白遇歲相比,譚阿麽和林阿秀實在是矜持太多,單就這吃相就是不能比的。

    “今天又從白哥兒這學了一招,以後就不怕遠兒不吃飯了。”林阿秀隻吃了一點,家裏還有一老一小呢,剩下的帶迴去給他們嚐嚐味道。

    相比林阿秀,譚阿麽就豪放那個許多,家裏那兩個一個在鎮上吃慣了好的,一個最近剛惹他生氣,所以那是一個都別想吃,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胃低估了番薯的個頭,吃了一半之後就有些撐了,想著一會兒中午還要吃飯,就勉強剩了下來,真是便宜他們了。

    “咦?這是什麽?”譚阿麽指著那個孤零零的小個頭說道,由於個頭小不被關注的小蛋終於被發現了。

    白修年笑著把包著的草紙給剝了下來,露出白色的蛋殼。

    “雞蛋?”想著白哥兒這些天也沒有時間去鎮上賣雞蛋,譚阿麽才猛地想起白哥兒家的雞已經那麽大了,可以下蛋了,於是驚奇道:“白哥兒,你家的雞才幾個月啊,就可以下蛋了?”

    “平日裏都是遇歲照料的,他有心了。”白修年當然不會說是空間水的原因,平日裏給雞鴨喂食的時候都會摻一點點空間的溪水,所以家裏的雞鴨才會像打了空氣一般膨脹起來,其實這雞蛋啊,他們吃了好幾天了。

    “是啊,遇歲那小子就喜歡這些。”譚阿麽點點頭,白遇歲那小子照料大富和雞鴨的時候他也看見過,這哪是在照顧家禽啊,分明就是養孩子。

    把雞蛋敲開,剝去蛋殼,譚阿麽覺得之前還有些撐的肚子就餓了,但雞蛋和番薯不一樣,一家難得能吃上一個蛋,就算有也是給家裏要幹重活的漢子。

    “來,

    譚阿麽,阿秀阿麽,你們嚐嚐。”實在不是白修年小氣,一個蛋兩個人分,灶裏還有兩個蛋,那是答應要給陳渡和遇歲的,所以自然不能動。

    譚阿麽和林阿秀自然拒絕,這蛋多稀奇的東西,他們怎麽能吃。

    “你留著給陳小子補補身子,這些天他也累壞了,還有遇歲小子,你給我們這是做什麽。”

    “你們別客氣,裏頭還有兩個呢,你們就當嚐嚐味道,看看這種做法成不成。你知道他們天天換著花樣吃好的,我怕這雞蛋不好吃他們不喜歡,你們試試。”話都說到這了,雞蛋都送到嘴邊了,兩人分別嚐了一點點,怎麽說呢,還真是不得不佩服白哥兒的腦袋。

    一個雞蛋能有多好吃,無非就是稀少吃什麽都是香的,雞蛋的做法在他們當中很簡單,所以他們還真是沒有吃過這麽香,這麽讓人難以忘記的蛋。

    見他們吃了一點之後就怎麽都不吃了,白修年笑了笑,也不勉強,把剩下的放進嘴裏。

    滿嘴的蛋香讓白修年眯了眯眼睛,好久沒吃這麽正宗的味道了,現在雞可以下蛋了,以後雞蛋自然吃得不會少,而且貌似雞蛋的吃法也是不少了。白修年彎起眼睛,臉上的小酒窩就這麽露了出來,看來心情是真是的好。

    惦記著手裏的番薯,林阿秀和譚阿麽也忙著迴去,再說也到時間準備午飯了,白修年也沒多留,隻是迴了趟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番薯,把桌上剩下的那一個一同給了兩人,之後把人送到院子口就轉身迴去了。

    陳渡和白遇歲帶著大富去吧剩下的穀子也拿去脫殼了,這會兒估計撞到大部隊了才遲遲沒有迴來,白修年也不急著做飯,反正灶裏還悶著番薯,他們迴來若是還沒熟飯,也能吃上點填一填肚子更何況那兩個雞蛋他們可是惦記很久了。

    難得有了時間,白修年自然要去空間裏看一看,離上次進空間已經有好些天了,空間裏的菜倒是收了幾迴,沒有外人在白修年自然可以無所顧忌的給他們變著花樣做菜,所以說這麽些天他們嘴巴變刁不是假話。

    一進空間,白修年就發現了這裏的變化,迴憶著唯一能讓空間變動的原因,白修年了然。

    看來又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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