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真的黑了,可無塵宮上上下下卻亮如白晝,唯一的色彩便是紅,紅的鮮豔,紅的黏稠,哭喊求饒聲不絕於耳,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無塵宮中的弟子不僅身手好,更是繼承了幾位堂主的心狠手辣,哪個手裏沒染過血腥,如今殺個把人還不容易?廂房內的客人們想要出去看看熱鬧,奈何被持刀的侍衛們攔住了,刀劍無眼,客氣的請他們迴房安歇,有事明早再說。

    懸崖邊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兩人互不相讓,都打出了真火。宮人們因為實力不夠,隻能遠遠的看著。

    雪女氣惱的緊,關鍵時刻還是忍了一口氣,硬生生的接了風淺影一掌,要不是被沈彥卿攔下,她人怕已經跌落懸崖了,“彥卿,你別攔我。”風淺影的衣衫淩亂的不成樣子,雙眼通紅的望著不遠處的女人,恨不得生吞了她,這樣就能骨血相融在不分離。

    他這個樣子,唉,沈彥卿心裏忍不住歎了口氣,師兄怕是存了共下黃泉的死誌了,他心中不忍,關鍵時刻還是要出手管上一管,一掌拍在風淺影的身後,定了他的穴道。

    雪女瞳孔一縮,“姓沈的,你做了什麽,你放開他,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憑什麽摻和。”她和風淺影不打不相識,兩人怎麽打怎麽有理,旁人要是敢動對方一跟毫毛,那就是找死。

    沈彥卿也不惱,抬手在風淺影的眼睛上一抹,閉上了他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雪女,輕聲問道:“人生來都要有所取舍,看來你又一次做了選擇,覺得對不起他是嗎?所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是嗎?到頭來博取的還不是他的同情。”

    雪女擦去唇邊的血跡,顧不得其他,拔高了聲音,“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是本座想說什麽,而是你在做什麽,你身為樓中左使,來我無塵宮有何貴幹?你的所作所為讓本座懷疑,你對淺影的感情都是出於利用。”此女心狠,傷淺影至深,借此機會他倒要瞧瞧她對淺影的情有幾分真。

    “你…你都知道了?”聲音抑製不住的有些抖,她立刻迴頭看向了風淺影,“他呢,也知道了?”既然知道了為什麽還要陪她演溫情戲碼,為什麽對她一點都不設防,讓她因愧疚險些癲狂。

    “淺影一直被瞞在鼓裏,並不知情。”沈彥卿搖了搖頭,表情卻是晦暗不明,“本來本座想著你們兩人若是能夠重歸於好,那就萬事大吉,如若不然。”

    “你想怎樣?”雪女冷哼一聲,雪白長發無風自動。

    “

    本座知道你擅長使毒,你要想走沒人能留得住,本座一開始就沒想難為你。”沈彥卿低沉的笑了起來,右手摟上了風淺影的肩背,“你們既然是夫妻,本座難為他應該會讓你更痛一些吧?”為了配合自己的語氣,左手成拳揍到了他的腹部,絲毫沒有容情。

    風淺影悶哼一聲,唇角留下了一絲血跡,臉色也蒼白了起來。沈彥卿無動於衷,專注的看著雪女的反應。

    雪女的瞳孔微微一縮,失聲道:“姓沈的,你放開他,這一切都與淺影沒有關係,你有本事衝我來。”不管不顧的就衝了過去,想要將人奪過來。沈彥卿的狠辣她以前有過領教,那可是真正的六親不認,師兄弟三人哪個沒被他傷過?她卻不知,那時候的沈彥卿是完全失去理智的。

    “本座為什麽要放開他?他因私廢公,引狼入室,你們告訴她,罪當如何?”沈彥卿的本事就是八麵來風我自巋然不動,無論什麽時候那張臉都是麵如表情的,真真假假讓人很難分的清楚。

    宮女們單膝跪地,齊聲說道:“按罪當誅。”居然沒有一人為其開口脫罪。

    雪女咬牙切齒,明知道一切都是衝著她去的,偏偏忍不住往溝裏跳,“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至於你們口中的趙昕晴,我沒見過,我都不知道你們在惱怒什麽。姓沈的,你最好適可而止,不要逼我發瘋,你就不怕我拉著你們同歸於盡。”

    “不怕,你大可試試。雪女,本座不好奇你的樓中事,也不想知道你想從我宮中得到什麽,隻想知道你把他放到了心中的什麽位置上,每次傷害他的時候,你都感覺不到一絲的痛嗎?”伸手從風淺影的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瓶中有幾粒淺綠色的藥丸,剛剛明穎就是死在此毒下。他倒出來一粒,放到手上把玩著,“淺影曾經說過,說你是他的眉心痣,是他心尖上的一滴血。我很好奇,他對你情深不悔,你呢?若是他中了此嗜心之毒,你可願取自己心尖處那滴血救他一命?”沈彥卿冷冷一笑,手上用力,風淺影如提線木偶般跪倒在地。

    “沈彥卿,你敢。”雪女雙目充血,眼神直欲殺人。

    “為什麽不敢,他這些年瘋瘋癲癲,如同行屍走肉,既然他一心求死,我留他何用。”沈彥卿麵無表情,將藥丸送到了風淺影的唇邊,宮女們都低下了頭顱,不聽不看。

    雪女控製不住的驚恐了起來,真愛一個人如何願意他死去,哪怕曾經期盼過同生共死,可真到了這個時候,總希望所愛之人能活得長久些。

    她出身幽穀

    ,近兩年因為身受重傷一直在調理,即便一直沒有出任務,身為左使,對樓中事她還是清楚的,她心有愧疚之情,“你不許傷他,要什麽我都給你。”

    雪女白發披散,精致的容顏染了一層灰白之色,她踩著腳下的枯枝敗葉,一步步的堅定向前,“我隻是喜歡他而已,我是什麽身份就那麽重要嗎?沈宮主,你到底欲何為?”

    沈彥卿心中生疑,“你可以好好想想。”視線落到了風淺影的後背上。

    雪女站定在沈彥卿的身前,蹲身抱住了風淺影,“你不要在難為他,我知道你防備我,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與我沒有關係。”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當年是誰拜完堂就不見了蹤影的?無故失蹤兩年,不早不晚又趕在這麽敏感的時候出現,你的話我得打個折扣來聽。”沈彥卿嗤笑一聲,很是不以為然。

    雪女氣結,“你們好不講道理,我要是做賊還能讓你們抓到把柄?”

    “那你倒是說說,三更半夜不在房中休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我…。”雪女氣有些短,到嘴邊的話又咽了迴去,以沈彥卿的性子,要是知道她在打李明琪的主意,後果會不會更麻煩些?

    “無話可說了?”話是這麽說的,心裏已經明白今天的事情,雪女確實沒有參與。

    “隨你怎麽汙垢吧。”雪女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風淺影的身上,著急的給他把了把脈,發現他不但沒有受傷,反而氣脈順暢,沈彥卿那一拳根本就是在幫他調理氣血,雪女氣不過瞪了高高在上的男人一眼,“姓沈的,你騙我。”

    沈彥卿輕笑一聲,一掌拍在風淺影的後背上,解開了他的穴道,“誰騙誰還未可知。”

    風淺影咳嗽了幾聲,剛剛的對話他都聽得真切,從雪女懷中起身,眼神閃躲並沒有看向她,“師弟,事情沒確定之前,還是不要輕易相信的好。”

    “好好,你們兄弟齊心,一起欺負我這個外人。”雪女恨恨的跺了跺腳,好在理智迴籠的快,賭氣道:“早晚讓你們還我清白。”

    風淺影有些澀顏,從懷中掏出療傷藥,拿著小心遞了過去,“都是我的錯,不問青紅皂白就冤枉了你,還請姑奶奶大人不記小人過。”

    “哼。”雪女抬高了下巴,劈手奪過他手上的藥丸,態度雖然傲慢最後還是選擇了原諒。

    沈彥卿唇邊含笑,笑看著那對終於言歸於好的情侶,“不要在我的

    麵前打情罵俏,閃到了我的眼睛,有你們好受。雪女,幽穀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要你命,你給嗎?”雪女沒好氣,“行啦,你別瞪了,你們看看藏寶閣都丟了什麽東西不就知道了嗎,這次的任務不是我負責的。”

    沈彥卿心中有數,小樓中人想要的東西不外乎那麽兩樣,一是沈家的功法,功法前六卷已經被他毀了,全記在他的腦海中,其他三卷嘛,任誰也是想不到的,自然不怕賊人偷。二是他手中的龍鳳玉佩,此玉佩本是一塊玉石雕刻而成,後來不小心摔成兩半,經過巧匠重新雕琢,這才成了兩塊玉佩。要說有什麽用,嘁,他還真不在乎。

    “彥卿,小師妹有下落了嗎?”風淺影揉了揉臉,終於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

    “隧道的出口在北山斷崖,你去那裏看看。”沈彥卿的耐性已經全部耗盡,說完話就去了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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