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祥泰公寓,周四早晨!


    穿著繡有卡通圖案的圍裙,簡單的挽著一個發髻,一副居家賢妻良母形象的安可馨,氣唿唿的從廚房方向走來。


    她來到客廳,伸手就揪住了安可夢和林淼兩人的小耳朵,教訓道:“還在看電視?沒聽到我喊你們好幾遍要吃飯了?”


    “姐,姐!”


    安可夢一扭頭擺脫了安可馨的手,指著電視道:“這是一個新聞特別節目,說的就是德國海德堡的恐怖襲擊,我們特別想看一下。”


    安可馨切了一聲,說:“你們什麽時候開始對世界政治時事感興趣了?”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阿傑他們已經住到中國領事館了,外麵再亂也影響不到他們的。”


    林淼也擺脫了安可馨的手,嘻嘻一笑,說:“可馨姐,通過看這個,可以大體了解一下,那一晚哥哥究竟經曆了什麽啊!”


    “新聞上可是說,海德堡的死亡人數已經超過了三百了呢。”


    安可馨看了一眼電視屏幕,發現上麵播放的是排成長隊撤離的居民,在他們的身後,是濃煙和大火籠罩的城市。


    她摸著兩人的腦袋,勸說說:“今天是囡囡父親庭審的日子。”


    “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庭審了,我們要陪著囡囡一起去參加,不好遲到的。”


    林淼哦了一聲,和安可夢不情不願的從沙發上起身,跟著安可馨走向餐廳。


    她們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電視屏幕。


    “咦,傑哥哥出現在電視上了。”


    安可夢喊了一聲,哧溜一下就跑到了電視跟前。


    林淼和安可馨也一起跑了迴來。


    此時,屏幕上出現的是德國鐵娘子和林傑、程星光等人握手的畫麵。


    畫外音介紹的是,有一支來自中國濱海,對哥德堡大學綜合醫院進行學術交流訪問的醫生團隊,麵對這駭人的恐怖事件,沒有逃避,而是不顧危險的積極投身於搶救傷員之中。


    在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內,這個醫生團隊救下了上百名傷員,受到了德國上下的一致感謝和稱讚。


    “哥哥就是哥哥,到了哪裏都能發揮出無比重大的作用。”林淼是一臉的驕傲。


    安可夢與有榮焉的道:“那是,那可是傑哥哥呢。一下子救治上百名德國人,那是非常小意思的事情。”


    安可馨好笑的道:“那可是一個醫療團隊的功勞,可不是阿傑一個人做的。”


    “好了,趕緊去吃飯,再耽誤就沒時間啦。”


    安可夢不滿的瞅了她一眼,嘀咕道:“你少花一點時間來梳妝打扮,我們就不用趕了。”


    安可馨一掐腰,眼睛一瞪,說:“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沒說什麽,淼淼,我們去吃飯……”


    三人吃過早飯,林淼和安可夢聯手打掃餐廳和廚房。


    安可馨則迴到臥室,換衣梳妝。


    在她收拾頭發的時候,接到了淩夢嬌的電話。


    “安總,網上攻擊林傑的那些帖子,突然之間就全部消失了。不僅如此,那些抹黑林傑的知名的媒體號也全部被封了,據說還都是被銷號了。”


    “安總,這是?”


    安可馨想到昨夜林傑說過的話,對淩夢嬌說:“這是有關部門借著阿傑這件事,大力淨化一下網絡環境。”


    “現在一些媒體號肆意的發布未經核實的虛假新聞,挑動煽動大眾情緒,並以此牟利,這是國家所不允許的。”


    淩夢嬌在手機中哦了一聲,問:“安總,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安可馨想了一下,說:“不用做特別的事情,以前該怎麽辦,現在就怎麽辦。”


    “之前那些攻擊抹黑言論滔滔的時候,也是有不少人替阿傑發聲的。”


    “現在那些黑帖打下去了,這些人的言論就會浮上來。他們替林傑說話,總比我們自己說效果好得多……”


    上午近十點,安偉澤來到了南方風味酒樓,荷香酒家,徑直來到了二樓一間包間。


    看到碩大無比的包間裏,隻有對方一人時,安偉澤稍微一怔,隨即在對方的起身相迎之下,坐在了與他相隔兩個空位的位置上。


    安偉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的道:“蔡董事長,今早意外的接到你的邀請,又是這麽大的一個包間,讓我有些惶恐啊。”


    對方乃是國內藥業龍頭企業之一正達藥業集團的董事長,蔡進強。


    這是一位五十多歲,留著一頭花白短發,麵容清雋的瘦高之人。


    他一指餐桌上的各式早點,介紹道:“安董,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和喜好,所以就讓店家把他們所有的品種都上了一份。”


    “這都是剛上的,還請隨意。”


    安偉澤掃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琳琅滿目,近乎上百籠屜的各式點心,說:“蔡董事長,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吧。”


    “你擺出這麽大的架勢,就是龍肝鳳膽,我也吃的不安心啊。”


    蔡進強站了起來,衝著安偉澤就是一抱拳,正色的道:“安董,那我就厚著臉皮直言了。小女年少無知,做錯了事情,我這個做父親的,替她道歉。”


    “還望安董以一個父親的身份體諒一下,勸說一下林專家。”


    安偉澤就是眉頭一皺,說:“蔡董事長,你說的話,我有些不明白啊。”


    蔡進強見安偉澤的表情不似作偽,輕聲道:“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


    “這麽說吧,我的女兒蔡雁荷,也就是羅朋義妻子,昨晚十點,以網絡煽動,造謠誹謗等罪行被軍事司法機關給帶走了。”


    想到最近的事情,安偉澤就是臉色一沉,說:“網上那些攻訐抹黑林傑的行為,都是你女兒在幕後指使的?”


    蔡進強倒是沒有否認,歎了一口氣,說:“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沒想到她竟然做出了這等錯事。”


    “為什麽?”安偉澤語氣冷冷的問。


    蔡進強唉聲歎氣的道:“還能為什麽?不過是一時的意氣而已。”


    “小女新成立了一家醫療器械公司,與天德醫學技術研究所進行合作。隻是沒想到,那家研究所的幾名技術骨幹,卻被你家給挖走了……”


    聽到這,安偉澤臉色黑黑的站了起來,說:“蔡董事長,如果你這麽說,那就沒有意思了,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天德醫學研究所可是先與我的公司進行合作,是你們先不守規矩,插手截胡的。”


    蔡進強麵色有些訕訕,說:“安董,安董,請坐,還請海涵!”


    “我知道,整件事都是小女做錯了。”


    “隻是小女一向被我嬌慣壞了,養成了不許天下人負我的霸道性格。我一直教育她,她這個性格,遲早會吃大虧……”


    蔡進強又長歎了一口氣,說:“安董,不管如何,這事就是小女錯了。”


    他語氣誠懇的道:“我這在這裏替她道歉,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該賠償,條件隨便提,我決不還口。”


    “隻是鬧上軍事法庭,就沒有必要了吧?”


    “你是說軍事法庭?”安偉澤有些疑惑。


    蔡進強確認的說:“對,就是軍事法庭。”


    “昨晚小女是被軍事執法人員給帶走的,我打探到的消息也是,這個案子將會由軍事法庭審理……”


    兩人談了半個多小時後,安偉澤告辭離去。


    隨之,一位四十多歲的方臉男子,進了包房,給蔡進強重新換了一杯茶,輕聲詢問:“董事長,對方怎麽說?”


    蔡進強冷哼一聲,道:“還能怎麽說!隻是說把我們條件如實轉告給林傑,最終由林傑來決定此事的處理。”


    方臉男子哦了一聲,又輕聲道:“董事長,我們一直聯係的那一位給話了。”


    “他怎麽說?”蔡進強關切的問!


    方臉男子麵色肅然的說:“他說,他去溝通時,對方以一句此事涉及軍事機密,就把他給打發了。”


    “他表示此事無能為力,讓我們去找當事人解決。”


    方臉男子斟酌著道:“董事長,這事表明,應該有大人物發話介入了此事。一直有小道傳言,林傑的背後有軍方大佬給罩著,看來此事是屬實了。”


    猶豫了一下,他又坦白道:“董事長,其實,小姐從我這裏要了兩人去操作那事。”


    “以他們兩人的經驗來說,本來是查不到小姐身上的。”


    “這應該是他們大意了……”


    蔡進強擺擺手,沉聲道:“不怪他們!既然是軍方插手了,以軍方的手段,想查到幕後之人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方臉男子沉默了一下,說:“董事長,小姐被帶走時,給出的一個詞可是‘煽動’。”


    “這個詞可大可小,如果林傑那一邊鐵心的話……”


    蔡進強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說:“我焉能不知這其中的嚴重性?所以,我才給出那麽慷慨的和解條件。”


    “以雁荷的精明,我就有些不明白,她怎麽會那麽傻乎乎的跟林傑對上?以林傑那高超的醫術,隻要不去做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就立於不敗之地啊。”


    方臉男子斟酌一下,說:“董事長,小姐之所以去做此事,應該是與羅家有關。羅家與安家的關係鬧得挺僵,林傑又是安林醫院的根本。”


    “小姐或許隻是想借機表現一下……”


    蔡進強眼中寒光一閃,道:“羅家的算盤,最好不要打的那麽精明,想利用雁荷趁機把我們也拉下水,綁在一塊……”


    遠在德國的林傑,正在埋頭大睡,壓根不知道濱海這邊的風雲變化。


    他這一睡,就是十多個小時,直到當地時間早上九點半,才渾身舒泰的醒來。


    林傑梳洗後出了房間,就有領事館工作人員前來說,一位德國大人物特意前來拜訪他。


    這位德國大人物已經等候他近一個小時了,現在領事正陪著此人在會客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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