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一見荷包,立馬伸手去奪,莫流宸早料到了,隨即單手捆住宛清的雙手,“你還沒迴答我呢。”

    宛清瞪著他,原先的疑惑變成肯定,心下愈加的擔憂,直勾勾的望著莫流宸的眼睛,氣道,“原來荷包是被你偷拿了去,快還我。”

    “你先說,”莫流宸睜大一雙美目望著宛清,宛清知道她說了人家不一定把荷包還給她,若是不說那肯定是不還的,便道:“這是四葉草,十萬株苜蓿草中,你隻可能發現這一株是四葉草,因此四葉草代表了吉祥和好運,找到四葉草便找到了幸福,因為一葉草代表希望,二葉草代表付出,三葉草代表愛,四葉草就代表幸福了,還有一種說法就是代表真愛,健康,名譽和財富,聽懂了麽?”

    莫流宸翻看著手裏的荷包,想不到這圖案背後竟有如此寓意,代表希望和幸福,她希望幸福,跟著他,她能有嗎,他能有嗎?

    宛清見他壓根就沒把荷包還給她的意思,不禁再次伸手去搶,“我都說完了,可以還我了吧。”

    “你再做一個就是了,這個我要了,”莫流宸說著,一邊把荷包塞進袖口裏,理直氣壯。

    宛清這下是真急了,扯著他的袖子道:“荷包給你,那你把裏麵的東西還我總成了吧。”

    莫流宸再次無辜的望著宛清,好似宛清奪了他什麽寶貝似的,見鬼了,東西是她的好不,宛清一時竟不忍大聲吼他,輕聲軟語道:“那東西你又用不到,給我吧。”

    莫流宸那眼睛覷著宛清,好奇的問道:“為什麽用不到,不是香珠麽?難不成是藥丸?”

    宛清瞪大了眼睛,立時又道:“是香珠,那我拿別的香珠跟你換,多少都成。”

    莫流宸認真仔細的打量宛清,最後搖頭道:“你不說清楚我就不給,它還帶著點兒藥味,迴頭我找太醫好好檢查一下。”

    這人還要拿去給太醫檢查,宛清真是急了,氣的將腦袋往後一撞,脫口而出,“那是安胎藥,你能生孩子?都說了你用不到了。”

    莫流宸一怔,刷的一下臉就紅了,好在臉塗黑了,看不出來,幸好今兒沒順帶讓太醫檢查,不然問題可就大發了,莫流宸又帶著質疑的目光看著宛清,她一個閨閣女子荷包裏怎麽放著安胎藥,一想到那種可能,他的臉就更黑了,竟還帶著一絲的痛心,渾身寒氣外冒。

    宛清也知道這麽做有不妥,不然她也不會擔心了好些天,這會子見莫流宸的目光,氣的罵道,“別想

    些亂七八糟的毀我閨譽,那是給我姨娘的,現在可以還給我了吧。”

    莫流宸聽了宛清的解釋,竟沒有半點的懷疑,臉色也漸漸恢複正常了,竟還帶著一絲喜色,拿出荷包遞到宛清手上,宛清見他沒多問反而相信她,心下大安還帶著點開心的感覺,打開荷包,取出那個拿油紙包著的藥丸,皺著眉頭看著他,“你沒拿手碰吧?”

    莫流宸眨巴眨巴眼睛,老實的點點頭,宛清見了,鼓著嘴又把藥丸原樣包好放進荷包,塞他胸前,“給你。”

    “我不過就是碰了兩下,怎麽不要了?”莫流宸拿著荷包看著宛清,剛剛還非要不可,怎麽轉眼就改了主意,不是說他用不到嗎?

    宛清嘟著嘴瞪著他,“碰一下都不成,你還碰兩下,都被你弄髒了,萬一姨娘吃壞了肚子怎麽辦?”

    “我又不知道這是藥,誰讓你擱在荷包裏還和香珠放一塊的,再說了,我手又不髒,”莫流宸一雙剪水雙瞳如墨般漆黑發亮,純淨而不含半點雜質,含的隻有委屈和無辜,他是有潔癖的好不好,他還怕碰香珠把他手弄髒了呢,他要是知道是藥,而且還是安胎藥,肯定會給她送來的啊。

    宛清真是無力了,她也是閑的沒事,竟把安胎藥做的跟香珠一般,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味,一般人見了也隻會以為是香珠,也怨不得他,宛清兀自生悶氣,好不容易才從端王府要了點兒稀罕藥材來,得了這麽顆藥,豈料就這麽被毀了,不過,看他的手白皙蔥嫩,應該也不髒,頂多把外麵一層弄掉就是了。

    這麽一想,宛清又把荷包拿了過來,取出油紙包塞進隨身帶著的荷包裏,這才道:“天色都晚了,你快放我下去吧。”

    莫流宸抬頭看了一眼天際的夕陽,還有那絢麗的晚霞,竟覺得比往日見到的都要美,見遠處有丫鬟走過來,便道:“繡個一模一樣的荷包給我,明兒我來取。”

    說完,一拍樹幹,宛清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明知道自己很安全,可還是忍不住嚇的閉上了眼睛,就聽見耳畔的戲謔聲,“既舍不得我,幹嘛還要下來,天色還早我們再去樹上待會兒。”

    宛清一聽,立馬睜開了眼睛,鬆了摟著人家手臂的手,若無其事的站直了身子,不再看他一眼,急急的往門口方向走去,走了兩三步,再迴頭時,哪裏還有人影,靠,要不要溜的這麽快。

    梳雲樂不可支的迴院子,就見宛清正在門口等她,忙提著裙擺跑了起來,小臉因為興奮紅撲撲的,還有些氣喘籲籲,見了

    宛清,見她右側臉頰有點黑,忙道:“怎麽就姑娘一人在呢,天冷了也不加件披風,南兒北兒還有竹雲都去哪兒了,姑娘臉都髒了,也不知道打水來。”說著,四下瞄瞄,張嘴就準備喊人了。

    宛清一聽,臉頰赫羞,忙拿帕子擦臉,果然,帕子上粘著黑色,宛清見著就有些咬牙,狠狠的擦了擦,見梳雲要大聲喊人,忙阻止道:“她們三個可能出去了,都不在院子裏呢。”

    梳雲就皺了皺眉,鼓起了嘴,“太不像話了,有什麽事非得她們都出去,留姑娘在家守院子呢。”

    宛清也正很好奇呢,是誰來把三人都差遣了出去,梳雲拉著宛清的手徑直往屋裏走,一邊走一邊笑道:“奴婢剛剛聽到一個奇聞,大夫人大聲訓斥丫鬟嚇著了樹上的蛇,掉下來砸到她身上,有兩條呢,這麽粗。”說著,用手比出來個大小。

    “大夫人嚇壞了,現在院裏正亂成一團,奴婢剛溜去瞄了一眼,那些丫鬟婆子路過院門口那樹的時候不是跑過去就是縮著不敢走,一大群人堵在院門口看樹呢。”

    宛清聽著也解氣,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叫你敢使陰招,活該被自己找來的蛇嚇到,說著,眼睛就不自主的往大槐樹上瞄,今兒多虧了有他,不然還不知道她會如何,想起先前他說的話,也不進門了,吩咐梳雲道:“我們去燒了水來,今兒仔仔細細的把屋子洗一遍,還有被褥什麽的也全扔掉。”

    梳雲不疑有他,轉身便往燒水房走去,天氣一日比一日冷,姑娘的被子也該換新的了,隻是見宛清也跟了去,忙阻止道:“奴婢一人去燒就成了,姑娘進屋歇會兒吧。”

    宛清才不要一個人進屋呢,強行跟了去,梳雲不知道原因,宛清也怕說出來嚇壞她,當下感動的梳雲稀裏嘩啦,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宛清真的好想告訴她,她是怕蛇才不敢進屋的,明知道屋裏已經沒蛇了,可眼前還是晃著那兩條蛇的樣子。

    燒好一壺水,竹雲跟南兒北兒迴來了,問過才知道,原來是繡坊的媽媽將她們找了去,理由是宛清已經議了親,該著手備嫁妝了,讓她們去拿些花樣還有選布料帶迴來,這可是大事,三人屁顛屁顛的一起去了,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弄好,抱著一大摞畫紙還有布料迴來。

    一進門見宛清和梳雲正在擦桌子,打掃,狠狠的愣了一下,姑娘怎麽可以幹這事,忙把東西搬到外屋去了,幾人擼袖子,接過宛清手裏的抹布就幹起來,幹脆直接將宛清給轟了出去。

    好在衣服都放在

    櫃子裏,外麵就一床被褥,還有軟榻上的墊子,都拿去扔了,五個人裏裏外外將宛清住的屋子清洗了一遍,將炭爐也燒起了火,換了新被褥,煥然一新,宛清也沒先前那麽懼怕了,那毒液怎麽著也給洗沒了吧。

    幹完活,宛清拿出二兩銀子讓梳雲跟北兒去廚房置桌席麵來,沒了陳媽媽這個眼線,五人就圍著桌子吃起來,才不管大夫人那兒已經連夜點燈伐樹了,幾人頭一迴跟主子同桌而食,心裏感動就不用說了,又是擔心壞了規矩,心裏雖然忐忑,但吃的還是很歡暢,因為今兒誰也不會有心思來管她們,可以放肆一迴。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幾人就圍著火爐討論先繡哪個才好,宛清看著那足有一百來張繡紙,每樣都要繡成雙數,臉色就沉了下來,那不意味著,她接下來直到出嫁都閑不了了,這裏有一大半該繡坊準備的,都拿來要她繡,不用說,肯定是大夫人幫著宛玉報複她呢。

    宛清直接吩咐竹雲道:“都拿下去收好,你們隻需要繡荷包和我吩咐的就可以了,其餘一概不用理會。”

    吩咐完,宛清便拿起今兒去庫房拿來的布料繡起來,繡的異常的用心,隻是繡到一半的時候,才發覺出不對勁,她手裏這荷包老太太是要送去錦王府給王妃的,那他要的呢?她今晚不就得繡兩個一模一樣的荷包了?

    不敢馬虎了,當下用心繡起來,梳雲見她繡完一個又繡一個,不知為何,三姑娘隻要她們一晚繡一個就成了,她自己怎麽倒繡了兩個,便又拿起針線,陪著宛清繡起來。

    繡完兩個荷包,宛清燃了點安神香,這才睡下,第二日一早,宛清便帶著竹雲拿著荷包和繡紙去了老太太院裏,大夫人起不來床,請安就免了。

    老太太接過宛清繡的荷包,細細的檢查起來,聞著一股令人異常的心情舒暢的淡淡香味,老太太問道:“這裏麵裝的可是蘭香?”

    宛清點點頭,“祖母鼻子真靈,拿油紙包裹了祖母都聞見了,祖母可喜歡蘭香,迴頭我也給祖母做一個送來。”

    老太太聽宛清喊她祖母,慈愛的摸了摸宛清的頭發,笑道:“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你也議了親,該著手準備自己的嫁妝了,六禮都已經過了二,說來今兒還是錦親王世子十八歲的生辰呢。”老太太說著,目光又落在了手上的荷包上,猜測這是不是錦親王妃給世子要的禮物。

    宛清也猜出來了,不過不是老太太手裏的,而是還呆在屋裏的那個,臉色暗紅,過生日就直說嘛,想要禮物還非得拐

    了又拐,真是別扭。

    宛清搖了搖頭甩掉那張黑乎乎的臉,笑道:“就算是備嫁妝,給祖母繡個荷包的功夫還是有的,要不,我把蘭香送來,想來祖母身邊手藝好的大有人在,祖母身上戴的就漂亮極了。”

    老太太解下荷包一看,笑道:“這還是王媽媽繡的呢,手藝的確不錯。”

    王媽媽在一旁聽著,忙謝老太太和宛清的誇讚,又道:“迴頭三姑娘拿了香來,奴婢給老太太繡。”

    宛清笑著應了,迴去便讓梳雲將蘭香送了來,當然另外包了四粒拿荷包裝了送給王媽媽,自是不提。

    又閑聊了幾句,老太太便差人將荷包和送莫流宸壽辰的禮物一並送去錦王府,轉眼瞥見竹雲手裏抱著的圖紙,宛清見老太太注意了,忙示意竹雲拿過來,宛清一一展開道:“這些都是繡坊給我準備的圖紙,祖母請看,宛清想稍作修改,可又怕於禮不合,母親受了驚嚇,宛清不敢拿這些瑣事去叨擾,便煩擾祖母來了。”

    老太太瞧著,眉頭就有些皺了起來,樣式老了些,也不夠精細,當做嫁妝,宛清到了錦王府定是失禮,老太太當下便明白了宛清的意圖,直接吩咐秋荷將繡坊的管事曹媽媽喊來問話。

    曹媽媽本還有些納悶老太太找她來是有何事,問秋荷也隻說不知道,一進門就見宛清和老太太再看她昨兒給竹雲的圖紙,心裏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當下腿就有些打顫,老太太是過來人,東西如何,她一眼就明白。

    竹雲一見曹媽媽腿打顫,便上去扶道,“曹媽媽病了麽,怎麽腿都打起了顫?”

    老太太一瞥眼,曹媽媽腿顫的就更厲害了,老太太將圖紙直接拍桌子上,“這就是你給三姑娘準備的嫁妝,比大姑娘的差十倍不止,你倒是說個理由出來!”

    曹媽媽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大姑娘是嫡出的姑娘,嫁妝原就該精細些,三姑娘是庶出,奴婢也隻是按規矩辦事。”

    好個按規矩辦事!老太太端著茶輕輕的啜起來,冷眼看著曹媽媽,當下的天氣,曹媽媽竟嚇出來一身冷汗,半晌,老太太才冷聲道:“按規矩辦事就不怕丟了顧府的臉麵是麽,這樣的嫁妝就是顧府的規矩了,這麽粗劣的嫁妝用在錦王府裏,讓人怎麽想我顧府!”

    老太太說著,直接就將一盞才泡的熱氣騰騰的茶扔了下去,茶水濺到曹媽媽臉上,她也不敢哼半句疼,連著磕頭認錯,大夫人正臥病在床,誰也保不了她,盡管這事是大夫人授意的,可老太太這會

    兒也不會追究大夫人的責任,都是她的錯啊。

    等她磕的額頭都紅了,老太太才將圖紙扔了下去,“迴去重新畫了拿來,按著大姑娘出嫁時的份例置辦,要是再有半點差錯,可就沒這迴這麽好運氣了。”說著,老太太眼神就淩厲了起來,曹媽媽感激的連連表示衷心辦事,白撿了一條命啊。

    恩威並施,宛清終於見識到老太太的手段了,這曹媽媽以後該是老太太的人了,難怪大夫人執掌府裏多年,府裏人見了老太太還是半句話不敢吭呢。

    大夫人躺在床上不知道她這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原本宛清的嫁妝比顧宛芸的差個兩三成,老太太也不會說什麽,可她做的也太過了火,老太太原就更滿意錦王府這門親,且不說當初宛清還在病榻上,王妃就將親定了下來,這份重視就讓她覺得有麵子。

    再看顧宛芸在侯府的地位,老太太就更中意宛清了,要按她本意,就是顧府給宛清準備的嫁妝比顧宛芸好上幾分也是可以的,隻是看著大夫人當家主母的臉麵上,不好越過宛芸去,大夫人給宛芸辦的嫁妝,不用想也知道不差。

    等到大夫人得知這個消息時,氣的臉都白了,病情又加重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罵道:“我為顧府勞心勞力十幾年,到頭來,她一個庶女的嫁妝和宛芸的一樣多,那我算什麽,宛芸宛玉在她心裏又算什麽!”

    宛清陪著老太太坐了一會兒,便出了春暉院,想著大夫人受了驚嚇,她還是要去看看的,顧宛容和顧宛玉今兒都沒來老太太屋裏彈琴,不知道是不是在大夫人院子裏。

    才走到院門口,遠遠的宛清就見著三姨娘挺著個大肚子往這邊走來,忙上去扶著,道:“三姨娘身子重了,天氣又冷,怎麽也來了。”

    三姨娘的身子雖說才六個多月,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夥食質量上升的原因,三姨娘的肚子比一個月前大了一倍不止,看著宛清就覺得累得慌,還要近三個月才生下來呢。

    三姨娘有幾日沒見宛清了,心裏想念的緊,見了宛清便仔細的看了一番,見宛清沒消瘦,氣色也紅潤,這才道:“大夫人昨兒受了驚嚇,我既是知道了,不來不合適。”

    說著,抬眼看了一下大夫人的院子,那顆大樹果真被伐了,這入冬的季節,樹上有蛇還真是奇聞。

    內屋裏,大夫人正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紅袖端著藥碗立在一旁侍藥,“夫人,您把藥喝了吧,都熱了兩迴了,再不喝可就要錯了時辰了。”

    大夫人無力的抬手,瞥眼見宛清和三姨娘進屋,便又收了手,眼神惡毒的射向宛清,複又望向張媽媽,眼裏寫滿了質疑,她怎麽好端端的在這兒,蛇不是放她屋裏了。

    張媽媽嚇的低了頭,大夫人被蛇嚇著了的事,她昨兒就覺得事有蹊蹺,便去問了辦事的,一問之下才知道嚇著大夫人的蛇就是那特地尋來的兩條,當下便警告不許多言,這事必須的爛在肚子裏,否則一旦被大夫人知曉了,他們逃不掉一個死字。

    宛清又豈會不知她心裏的想法,規規矩矩的上前給大夫人行了禮,三姨娘也是,大夫人見三姨娘的肚子就覺得礙眼,愣是不讓兩人起來,宛清還好說,可是三姨娘哪裏受的住,沒一分鍾,就搖搖欲墜了,宛清忙上去扶著,大夫人就不悅道:“怎麽,幾個月都沒來給我請過安了,才這麽一小會兒就受不住了。”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要三姨娘繼續站著,宛清氣的想咬牙,三姨娘平日裏就呆在院裏,也沒招她惹她,她又何必時時罷她夫人的架子,正要開口,三姨娘就捏著她的手,搖頭,又繼續站著了,大夫人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三姨娘額頭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宛清咬著牙陪著她保持著半福的姿勢,宛清實在忍不住了,眼睛越睜越大,目露驚恐,指著大夫人的床下,渾身顫抖,大夫人見了,心跳的厲害,就見宛清突然扯著嗓子喊,“蛇,有蛇。”

    宛清話一出,紅袖便扔掉了手裏端著的碗,嚇的連連往後退,宛清早早的便扶著三姨娘退到一旁,趙媽媽和竹雲護在一旁,大夫人估計是被蛇嚇壞了,也不管,直接就跳了起來,“快給我打死它,快。”

    屋子裏亂成一團,丫鬟婆子手裏拿著掃把棍子可就是沒人敢上前,三姨娘捏著宛清的手,手心都是汗,不過不是擔心蛇,而是擔心床下麵沒蛇的話,大夫人還不知道怎麽折騰宛清,她心裏清楚,宛清是擔心她才這麽說的。

    宛清看著大夫人的樣子,也知道她待會可能免不了責罰,可她管不了這麽多,大夫人敢在她屋裏放蛇,她方才不過虛放一條蛇怎麽了,還不興它自個跑了啊。

    僵持半天,最後在大夫人的吼聲下,終於有人掀開了床底遮著的幔子,床底下無一物,大夫人狠毒的眼睛掃向宛清,“小賤蹄子,你敢嚇我。”

    宛清咬著嘴唇,一副我明明就看見了,可能還在屋裏的表情,大夫人氣的就要過來打她,突然窗戶邊傳來一聲響聲,大家隨聲望去,窗戶下,一條青幽幽的蛇正抬眼看著眾

    人。

    見到了蛇,宛清終是鬆了口氣,忙朝大夫人行禮道:“母親屋裏暖和,蛇可能選這裏冬眠了,宛清膽小,就先迴去了。”言外之意,這屋裏可能還不止一條蛇。

    說完,宛清便扶著三姨娘一起出了大夫人院子,見四下無人,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三姨娘拿手戳宛清的額頭,“你知道是怎麽迴事是不是?”窗戶明明是關著的,突然被人打開,可見蛇是突然被放進來的,明顯是有人在幫宛清,在大夫人屋裏幫宛清,也不知道是誰有這個本事。

    宛清搖搖頭,她確實不知道,不過可以猜出兩三分來,便對三姨娘道:“管他是誰放的蛇,誰叫她都病的下不來床了,還不忘拿捏人,也算是給她個小教訓,我幫她找到蛇,她該謝謝我才是。”

    宛清無恥的理直氣壯的道,要是沒那條蛇,還真不知道大夫人會怎麽懲罰她,宛清心裏有絲甜甜的感覺,挽著三姨娘一條胳膊,往三姨娘院子裏走去,趙媽媽跟竹雲走在後頭,想著那蛇,心裏就發毛。

    在三姨娘院子裏待了近一個多時辰,宛清才拎著個小盒子迴自己的院子,殊不知早有人守在老槐樹上都等的不耐煩了,落葉一片一片的往下掉,好一大堆,就跟掃了地似地。

    宛清和竹雲迴了屋子,拿起那個小荷包,拎著小盒子就出了院子,梳雲遲一步跟出來,卻沒見著宛清的身影了。

    有了心理準備,宛清這迴被逮上樹,心裏平靜多了,莫流宸今天沒抹黑自己,而是帶著紫金麵具,一半看不清臉色,不過另一半也夠黑,宛清眨著眼睛看著他,“臉色不大好?生病了?”

    好的了才怪,冷風嗖嗖的,又是呆在樹上,見宛清一臉打量的模樣,鼓著嘴,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宛清,“你要是再晚點迴來,我不定就凍死在你這兒了,我今兒可是又幫了你一迴,你就這麽待我。”

    大提琴般醇厚綿長的聲音,清洌如泉,又是委屈萬分,宛清心中一震,不經意地感到一陣耳紅臉燥,貌似真有些待他不厚道,她知道他守在這兒,還左耽擱一迴右耽擱一會兒,隻是宛清轉頭一想,就釋然了,又不是我將你綁在這兒的,你自己賴著不走,還怪起人來了,這沒來由的抱怨拒不接受,她都沒收落腳費了。

    可念在他才幫過她的份上,宛清沒反駁出聲,而是把荷包和盒子都遞到他手裏,“給你的。”

    莫流宸看了看那荷包,又拿那雙明亮的鳳眼敦敦的看向宛清,宛清在他的注視下,臉上一陣一陣的紅暈飄過,

    莫流宸看著就笑出了聲,真是有趣極了,他真應該早點把她娶迴家。

    宛清被他笑的心裏惱火,睜大眼睛瞪著他,莫流宸被瞪的無辜了,宛清也不是好惹的,況且這裏還是她的地盤,便學著他一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目光猥瑣,要是她膽子再大一點,就要伸手去挑人家的下巴了,還是膽子不夠大了,額……主要是沒有地理優勢。

    在宛清如狼一般的注視下,莫流宸那俊美無雙的半張臉便升起紅暈,被人盯著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這丫頭也太放肆了點,活像個八百年沒吃過肉的女色狼。

    惱火加上氣急,再加上無奈和好笑,幾種心情湧於臉上,讓他的臉更紅了,眉眼微抬,鳳目波光流轉,看在宛清眼裏,更是美豔如花,再加上那半張麵具,又帶著一絲神秘感,宛清眼睛越整越大,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懊惱的說話聲:“再看,我把你眼珠給剜出來。”

    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宛清被罵的一怔,見他手都伸出來了,忙迴過神,眨巴眨巴有些酸澀的眼睛,嘟著嘴道:“這麵具哪買的,挺不錯的,顏色好,質地也好,還反光呢。”

    莫流宸被她弄得一怔,隨即笑道:“既然你喜歡,那我以後都戴著了,成親洞房也戴著。”

    宛清自是沒錯過他說話時眼裏閃過的捉狹,可臉還是不禁的紅了起來,扭著身子道:“東西也給你了,快放我下去。”

    宛清身子一動,擱在她膝蓋上的盒子就掉了下去,宛清伸手去抓,卻沒抓到,隻得看著它往下掉,可在半空中的時候,卻被一閃而過的身影給接住了,宛清拍著胸脯鬆了口氣,還好沒摔壞,不然一個時辰就白花了。

    莫流宸看著宛清一臉慶幸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為了抓它差點掉都下去了,便帶著宛清下了樹,宛清才不管他,提著裙子就奔進屋裏,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最好了。

    冷灼將盒子遞到莫流宸手裏,推著輪椅就走了,迴到絳紫軒,莫流宸就忍不住好奇的將盒子打了開來,裏麵是個他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很精致,上麵還寫著四個字:生日快樂。

    莫流宸眼睛灼灼地看著那幾個字,心裏竟有絲暖流竄過,冷灼在一旁看著,心裏也寬慰,“少爺,我去拿勺子來。”

    冷灼才轉身出門,那邊王妃手裏拿著個荷包就進了屋,見莫流宸對著個盒子發呆,王妃擔憂的上前,將荷包遞給他,“宸兒,這是你要的荷包。”

    莫流宸見那荷包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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