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洋抱著剛破殼的幼蛇再次迴到房間的時候,第三個蛋已經破殼爬出來了,鮮紅的信子正安撫似的舔舐著第一個破殼的幼蛇。

    聽見聲響的幼蛇警惕的豎起蛇身,聞到莫洋身上的味道才放鬆,最小的幼蛇露出興奮的神色,擺動著尾巴向他遊去。

    莫洋笑了笑,任它纏著自己腿,過了一會兒把懷裏的幼蛇放到地下,又輕聲讓纏在腿上的鬆開自己,放輕腳步靠近那條還縮在蛋殼裏的幼蛇。

    “寶寶快出來,你看弟弟們都出來了。”莫洋的話說得很輕,生怕把它嚇著。

    幼蛇的怯怯的看著莫洋好一會兒,趴了趴頭才緩緩爬出蛋殼。

    看著幼蛇的身體慢慢出現在眼前,莫洋難掩興奮的伸手過去,幼蛇吐著信子,舔了舔他的手心。

    “乖寶寶!”莫洋笑著把它撈進懷裏,突然發現這條蛇的尾部是暗紅色的……

    莫洋對蛇沒什麽研究,但他所見過的墨性靈蛇都是墨綠色身體的,他不些不懂為什麽唯獨這條蛇的尾巴是紅色的。

    “噝噝噝……”三條幼蛇同時伸出信子,聽起來有些焦慮,莫洋愣了下才恍然聽懂,它們是餓了。

    一一把它們安撫好,莫洋出去給幼蛇們找食物,可他來蛇界這麽久也不知道廚房在哪兒,正懊惱的時候就看見了小草,頓時鬆了口氣。

    “小草!”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草抬頭看去叫了聲,“蛇後!”

    “你在這裏幹嘛?”

    “沒做什麽啊!”小草一臉無辜的迴道,小主子們不在,它有些無聊而已。

    莫洋點點頭也沒空細問,他的孩子們還餓著呢!

    “廚房在哪兒?這個時候有沒有食物?”

    小草眨了眨眼,迴道:“有的,蛇後餓了嗎?”

    “不是,是幼蛇餓了。”

    “啊?小主子們不是和王去捕食了嗎?”

    莫洋愣了下,難怪找不到它們父子,原來是去捕獵了,他點了下頭問:“它們什麽時候去的?”

    小草歪著頭想了想,“剛出蛇宮沒多久。”

    “恩,去給我準備點食物吧!幼蛇剛破殼,現在餓了。”莫洋又點了下頭,決定先喂飽小蛇們。

    聽到蛇蛋破殼了,小草驚喜的瞪大眼,“恭喜蛇後!”

    “謝謝,快去吧!”莫洋好笑道。

    “恩恩。”小草猛點頭,話音才剛落蛇影都看不見了。

    莫洋笑著搖搖頭,轉身迴房間。

    也許是破殼用了不少體力,等莫洋迴到房間的時候,三條幼蛇已經盤著尾巴在床上休眠了,先破殼的暗紅色尾巴幼蛇反而被護在中間。

    蛇族的警覺性很高,細微的聲響就能把它們吵醒,但在蛇界,它們不需要擔心太多,懶散的掀起眼皮看了看自家雌父,又懶懶的把頭縮了起來。

    莫洋也沒再逗它們,突然想到他還不知道幼蛇是雌體還是雄體,蛇都長一樣,他看不出來!

    幼蛇的名字他想了好幾個,都是女體雌性的,因為兒子想要,他想的時候不禁也想女性名字的多。

    他大概是最不稱職的父親,連孩子的性別都弄不清。

    小草很快就端著食物進來,幼蛇聞到食物的味道咻的一下就爬了下來,隻有紅色尾巴那條還有些怠慢懶散。

    知道幼蛇是剛破殼,小草把獸肉切得很小塊,血跡被清理幹淨,新鮮的紅色看上去很有食欲。

    吃完東西,三條幼蛇又爬迴床上睡覺了,莫洋讓小草下去休息便撐著下巴,想著幼蛇的名字,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雙手發麻,臉上被印出痕跡。看了眼窗外,發現天已經全黑了,可墨天和幼蛇還沒迴來。

    沒來由的感覺不安,莫洋開門,外麵很安靜,有的隻是蛇族噝噝的交淡聲。

    突然褲腿一緊,莫洋低頭看見剛破殼不久的幼蛇扯用嘴巴咬著自己褲腿。

    莫洋蹲下身刮了下它的嘴巴,笑道:“我在等你們雄父和哥哥。”

    “噝噝……”我們陪你。

    莫洋被孩子的話暖到了,笑著摸摸它的頭,可他怎麽可能舍得讓孩子陪自己呢,歎了口氣說:“我們不等了,睡覺去。”說著就把幼蛇抱迴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

    幼蛇很聽話,整齊的趴在被麵上,合上琥珀色的眼睛安眠。

    第二天太陽升起,莫洋皺了皺眉睜開眼,看了眼身旁的位置完全沒有動過的跡象,昨晚的不安再次冒上心口。

    怎麽這久?

    它們從來沒有不迴宮裏過,加上內心的不安,莫洋再也沒辦法冷靜了,找來小草照顧幼蛇便準備自己出去找蛇。

    可他無從找起,他不知道它們去了哪兒?蛇界說大不大,可也不小

    ,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可心裏真的快擔心死了。

    莫洋急得螞蟻上窩的同時,林子裏的幼蛇也有些焦慮,墨念纏著樹幹,眼神尖銳的注視著周邊的環境,然後重新滑落地上下,另兩條幼蛇側靠在樹下。

    仔細一看會發現墨涵的臉色很蒼白,上身已經化成人形,可下↑身還是蛇形的樣子,尾尖微微顫動,有處地方血肉模糊,看不出是什麽傷口。

    它們本來就是出來玩的,三兄弟一出來就和雄父分開,它們進了結界深處的林子,墨天往它們相反方向。

    本想多捕些食物迴去存著順便還可以提高修煉,可沒想到它們會碰上靈犀牛。

    修煉好的成年靈犀牛很巨大,靈獸雖然好鬥,可眼下它們三條蛇也吞不下這頭牛,而且犀牛也不準備放過它們,步步進攻。

    墨涵是雌性,行動力本來就比哥哥弟弟都要差一點,犀牛也瞄準了這點,一口咬住墨涵的尾巴便想往嘴裏拖。

    還好墨天聽到聲響跑了過來,墨涵的傷比較嚴重不適合隨意移動,墨天讓它們在原地等著自己,沒想到解決掉犀牛已經是第二早上了,墨天滿身血,輕輕把幼蛇抱起迴宮。

    莫洋把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可就是找不到兒子們,內心的不安越來越重,雙眉緊皺著在房門口來迴渡步。

    看到墨天的身形時一下整個人都放鬆了,可下一秒看到它懷裏蒼白著臉的墨涵時他又提起了心,眼光一點點往下移,看到那還在滴血的尾巴。

    莫洋瞪大眼,心疼死了,“怎麽迴事?”

    “被犀牛拖咬了。”看到莫洋蒼白的臉色,墨天也開始心疼了,把兒那輕輕放在床上,安慰道:“沒事,犀牛的牙齒無毒,休養一陣時間就能恢複了。”

    莫洋沒有給它迴應,而是走過去撫著墨涵蒼白的臉,“涵涵,疼嗎?忍一忍,哥哥已經去找醫師了,乖!”

    “疼,雌父!”墨涵吧唧著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乖!”莫洋揉著它的發頂安撫。

    等醫師到的時候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隻是血凝固了,沒辦法上藥,用水清洗的過程有些難忍,墨涵蒼白著臉哼唧,但還是堅強忍受著。

    尾巴清洗出來,莫洋清晰的看到幾個深深的血洞,皺著眉看向墨天,“兒子被咬的時候你去哪裏了?”

    墨天沒有說話,抱著他的腰,把他的頭按在胸口。

    莫洋氣憤的

    把它退開,讓兒子在自家地盤出事,它一點愧疚也沒有嗎?但看見它身上的血跡時責怪話怎麽也罵不出來了,語氣轉為擔憂,“你也受傷了?”

    “沒事!”墨天笑了笑。

    莫洋不信,拉著它來屏風後麵,把有血跡的地方都一一檢查一番,看到它腰間深痕時一下紅了眼,聲音也有些顫抖,“什麽猛獸這麽厲害?”

    從認識這條蛇開始,他就從來沒看見過它受傷,看著傷口仿佛是自己受傷了一樣痛。

    “打鬥時不小心被它的角勾到了,沒事,很慢就愈合了。”墨天低頭吻他,淺淺的,帶著安撫。

    “恩。”

    很快,醫師給幼蛇處理了傷口,莫洋立即讓它也替墨天包紮,一時間大家都忽略了房間裏的另外三條幼蛇,直到醫師走了之後,幼蛇才爬出來找存在感。

    首先發現的墨念大喊一聲,“雌父,蛋蛋破殼了!”

    “念念小點聲。”莫洋把手指放在唇邊,輕聲道。

    墨涵流了不少血,包紮好就睡著了。

    聽見哥哥的話,墨雅也注意到了,興奮的舔了舔嘴角,豎著身體和它們對視。

    墨天也看過來,看見幼蛇的顏色時笑了,抱著莫洋低低笑出聲。

    莫洋:“笑什麽?”

    “看到紅色尾巴那條幼蛇了嗎?”

    “廢話……”

    “那是條女體雌性。”

    莫洋瞪大眼,猛的抬頭看他,“女體雌性?”

    “恩。”

    “太好了!”莫洋笑容突然停住,看了看床上的墨涵。

    “哥哥明天醒來看到妹妹一定會很開心的。”墨雅抱著剛破殼的弟弟,低著頭和幼蛇對視著說道。

    “我也很開心。”墨念甜聲道。

    蛇的作息時間和人類的不一樣,它們可以不用天天睡覺,可昨晚的戰鬥抽走不少它們的體力,莫洋能聽出兒子語氣裏的疲倦,歎了口氣便讓它們迴去休息。

    可幼蛇剛剛迴來看到弟弟妹妹,哪裏舍得走,嘟著嘴抗議。

    莫洋一下就心軟了,無奈道:“不想迴去也行,但是現在立馬上床休息,不準玩了。”

    墨念墨雅一聽,立即拖著弟弟爬上床。

    莫洋看了一陣好笑,知道==直到它們不動了才迴過頭和墨天說話,“幼蛇的名字你有想過嗎?”

    “聽你的。”姓什麽都是它的孩子,而且第一胎已經全部跟它姓了。

    “那……墨善莫雪莫月,月是女兒的,怎麽樣?”

    墨天沒有意見,點頭道:“可以。”

    莫洋笑了笑,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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