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瑤離開後天空中飄起了小雨,等齊灝迴到書房,衣服都濕透了。

    福安跟在他身後幾次張口,又怕說了不該說的,話到嘴邊又給咽下去,見王爺自顧的走在前麵,神色陰鬱,他有些擔心。唉,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可別再出岔子嘍。

    “王爺,今兒晚上在哪用飯啊?”待齊灝泡了熱水澡,換上幹爽的衣服,福安悻悻的問。

    卻見齊灝正束腰帶的手一頓,“你先出去。”看樣子是想一個人靜靜。

    “唉。”福安彎腰抬眉道了句:“王爺,王妃現在還有著身子……”算是一個提醒,他一直跟在齊灝身後,自然也聽到了那個真相。

    “本王知道,下去!”齊灝暴怒。

    “是。”福安再也不敢多說。

    福安合上了門,彎著腰立在門簷下,看屋外雨勢越來越大,滴落在坑窪處,濺起了好些水泡。想來那方錦帕也得被侵濕咯,可憐了那質地上好的羊脂玉。

    齊灝癱坐在椅子上梳理思緒,不敢想李梓瑤竟然殺了甄夫人。

    為什麽?她想將甄夫人與甄夕絡趕走可以理解,對自己沒有同意,但她也不能將人趕盡殺絕,難不成所有不順她心意的她都不能留下嗎?甄夫人如此,皇後亦如此。

    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惡事?

    齊灝揉著有些微痛的太陽穴,想起她那時的異常怪不得甄夫人死訊傳來時,她一場大病,怪不得再不敢入王府別院,怪不得是不是驚醒。

    如果真是蛇蠍心腸,定不會這般表現,又想起她今日在後山的舉動,也知她不可能無動於衷。自己手中也沾過人命,自知哪種是出於本心,哪種是出於無奈。

    李梓瑤這樣,定然不是存心而為,否則不會這般愧疚。可是依然無法接受她手中沾過鮮血,哪怕他做過同樣惡毒的事,依然不能接受李梓瑤也是這樣。

    甄姑娘當時處境那般艱難,仍要顧全了甄夫人,李梓瑤明知如此,卻仍做了儈子手,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在這樣陰沉的天裏,齊灝也不禁湧出了股涼意。

    我變得越來越在乎你,可卻漸漸的認不清你。

    你那時歡脫任性,便是惹出了什麽亂子,也直白的可愛。

    可如今才知道,你也是會殺人奪命的。如果皇後之事能以諾諾為借口,甄夫人之事又該如何解釋?

    各種複雜的情緒湧入心頭,齊灝靜坐了許久,

    陰雨日天本就暗的早,待他迴過神時,外麵已無光亮。

    “福安!”齊灝朝外麵喊了一聲。

    福安推門進來為齊灝點了燈,見齊灝眼中已有血絲。

    “你去到後院說一聲,今晚我就不過去了。”他一時沒想好要怎麽麵對李梓瑤。

    福安應下了,慢慢退出房間,眼睛裏也染上愁苦。

    ……

    “喲,福公公來了。”墨笙老遠瞧著有人執著傘過來,讓他在門口拖遝了兩下,就要將人往屋裏帶。

    “墨笙姑娘,奴才不進去了,勞煩姑娘與王妃說聲王爺今晚還有事,就不過來了。”

    待墨笙將這話交待給李梓瑤,李梓瑤是有些意外的,自從懷了這孩子,齊灝每天都要來瞧上一眼的,今兒白天沒來,想著夜裏定是床會過來,誰知竟不來了。

    可是第二天一早卻瞧見了他,單腳屈起踩在床邊,背倚床柱,眯著眼,頭一歪睡著了,像是等了很久。

    不過睡的似乎不沉,眉間緊皺,十分不安穩。

    李梓瑤坐起的聲音雖輕,還是將他吵醒了。他睜開雙眼,見李梓瑤的肚子已微微隆起,沒了剛醒來的迷糊,站起身來一個跨步將木衣架子上的棉衣取來,為李梓瑤披上。

    李梓瑤睡下的早,醒的也有些早,此時雨還未聽,她聽到淅淅瀝瀝的聲音便向窗外看去,天仍是昏暗的。

    “什麽時候過來的啊?”她打算往裏挪了挪,好讓齊灝坐進來暖暖身子,卻被齊灝按住。

    “我不坐進去了。”他有話要問,還是麵對麵來談比較合適。

    李梓瑤果然沒再動,齊灝迴道:“來的有一會兒了。”

    這種專門等著自己醒來的感覺很古怪,李梓瑤下意識的不安,自動默了聲,等齊灝開口。

    “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齊灝問。

    還是這句話,李梓瑤猛地抬起頭來看他。

    齊灝想了很久,關於到底挑明了這件事,還是裝作不知道。

    雖然這事確實讓他震撼,可齊灝也沒有那種一命抵一命的情操,甄夫人雖可憐,可終究是與自己不相幹的人,他又如何會為了這樣的人,去討懷著自己孩子的心上人的責。

    可無論從哪個方麵而言,甄夫人都不是李梓瑤的威脅,他隻想知道,李梓瑤為什麽非取了這樣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他也隻希望,哪怕經曆再多,她從不曾變

    成那般險惡之人。

    以往兩人各有各的立場,許多話不便說與對方聽,才造成了許許多多的誤會。

    可今日,不可以再那樣了,他們誰都不許再遮遮掩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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