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局罄香苑的婉兒姑娘和怡春閣的罌粟姑娘勝出。”

    程雪兒瞥了一眼自己手邊的標牌,罌粟,她自己隨口取的名字,罌粟花又稱英雄花,英雄花, 充滿誘惑英雄花,飽含毒汁的英雄花,多少英雄被你誘惑?多少英雄被你毒害?罌粟,美麗的外表下卻帶著致命的毒,嗬嗬,好名字。

    中年男子望了一眼婉兒和程雪兒,然後說道:“適才兩位姑娘都以竹為題作詩,現下可否當場作詩一首,但其中一定要提到梅。”古老爺素愛梅,所以他這麽問眾人也不覺有何不妥。

    婉兒微微垂首沉思了一會,輕吟道:“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月窟仙人縫縞抉,秋閨怨女拭啼痕。嬌羞默默同誰訴,倦倚西風夜已昏。”

    說完,婉兒有意無意的把目光射向程雪兒,程雪兒並不理會,輕啟櫻唇道:“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足雪,為有暗香來。”

    程雪兒話音一落,眾人不禁再次發出讚賞。

    兩首詩的確都提到了梅,可相比之下,婉兒的詩太過傷感,閨怨太深,相比之下少了份清新、豁達,所以這一場文試勝負已分。

    就在眾人等著裁決的那一刻卻被一道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罌粟姑娘好文采。這首詠梅詩果然是非同一般,在下這裏還有一首詩,不知姑娘能否對得上來?”聲音低沉而渾厚,聽得出來,此人必是習武之人,而且內力不淺。

    眾人問聲望去,一襲青衣的男子英姿颯爽地坐在評委席上,此人正是是黎明國的定北侯。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場內又是一片議論聲。皆都是在猜定北侯的此番用意,難不成他不喜歡驚才絕絕的罌粟姑娘?

    而其他評委卻無人出聲,其實他們也很期待接下來這位罌粟姑娘還能作出什麽詩來。

    程雪兒聞言,眼中依舊風輕雲淡,她有些不解地望向定北侯,不知他何故要刁難自己,隨便瞥了一眼卻讓她看到定北侯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邊的婉兒身上。

    原來如此,程雪兒瞬間知道了其中的原委。

    看來這個定北侯和婉兒之間肯定是相識的。怪不得他會這麽做。

    可她也不會讓步,這十萬兩,她勢在必得。

    她望著身旁依舊一副高姿態的婉兒,眼底一絲嘲諷淡掃而過,轉而對上定北侯的目光,淡聲道:“定北侯您謬讚了,罌粟才學淺薄,還望定北侯不要見笑,請出題吧。”

    那從容不迫的態度,那若清風般的悠然神態,那遮掩不去的清傲,此時無聲流淌。一襲白衣的她渾身散發一股讓人內斂的霸氣讓人為之折服。

    定北侯沒料到程雪兒會迴得如此幹脆,微微有些愣神,但目光觸及到婉兒,隨即恢複了,朗聲念道:“早梅發高樹,迴映楚天碧。朔風飄夜香,繁霜滋曉白。欲為萬裏贈,杳杳山水隔。寒英坐銷落,何用慰遠客。”

    原以為她再怎麽樣也需思考一會兒,卻不想他的聲音剛落下,她清悅動人的聲音便從唇邊傾瀉而出,如行雲流水般念道:“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己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坭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二樓雅間的男子一聽,雙眸閃亮若星辰倒映其中,他揚起唇角斜斜上勾。這女子,有意思。

    這時,場內早已沸騰,大家都不禁對程雪兒讚歎有加,如此文采卓絕,定非凡人。

    大家都在猜測這罌粟姑娘到底是誰?以前從沒聽過有這號人物,今日她又以紗遮麵,這份神秘著實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罌粟姑娘,在下這還有……”定北侯似乎仍不死心,開口道。

    古長垣這時出聲了,硬生生地打斷定北侯的話,“好詩,罌粟姑娘作的詩做得絕妙之極,老夫好生喜歡呐。”說話時,欣喜之情難掩,而目光也有意無意的瞥向了一旁的定北侯,一絲異樣滑過眼底,稍縱即逝。

    既然正主都發話了,定北侯自是無話可說,他有些氣悶,冷然著臉煩躁地拿起桌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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