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找到熏衣之後該怎麽解決,燓杺也不清楚,至少梵於對熏衣是又愛又狠的,恨到刻骨銘心,愛到不忍傷她一根毛發,對一個人的感覺有如此強烈的反差,這是燓杺所沒經曆過的,這種感覺也讓他很陌生。

    長歎一聲,他從沉思中迴過神來,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山穀裏的火已經熄滅,山洞內的濃煙也早消失不見。他慢慢站起身,感覺身子格外的輕靈,非但沒有受傷的感覺,而且還要強過以前。就連身上的傷口都痊愈,完好如初。

    這應該是吸收靈氣的結果。燓杺站定,屏住唿吸,靜靜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靈氣。

    梵於的靈氣已經全部被燓杺所吸收,現在他體力充沛,輕鬆爬出山洞,環視左右,偌大的山穀,目光所及之處,內到處都是燒焦、扭曲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焦臭氣味,令人作嘔。

    這些屍體,都是客死異鄉的戽國戰士。他慢慢握緊拳頭,牙齒緊緊咬住嘴唇。他心中的悲憤不是來自燓杺,而是出自於梵於。

    落葉要歸根,隻可惜他沒能力把這麽多的屍體都運迴戽國,也沒有能力就地掩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暴屍荒野。

    唉!他長長歎口氣,將心一橫,大步向穀外跑去,他覺得再在這裏多呆一秒鍾自己就要瘋掉了。

    出了山穀,他向北急行,那裏是戽國的領地,也是熏衣所在的地方。

    山穀距離戽地不算遠,可也不近,若是步行,至少需要三、五天的時間才能到達。

    走來,所過之處都留有戰爭的痕跡,殘器、碎甲隨處可見,甚至還能找到殘破不堪的軍旗,而這些大多都屬戽國,可見這一場爭鬥,戽國是敗了,而且敗的極慘,所陣亡的士兵也絕不僅僅是葬身山穀那三千餘人。

    天色漸暗,燓杺也急行了好長一段路,正想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忽聞前方有隱約的喊殺聲。

    有戰鬥!燓杺精神為之一震,加快腳步。

    時間不長,他發現前方人影晃動,小心起見,他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躲進路邊的草叢裏,一邊接近一邊查看戰況。

    隻見戰場上圍有一大群身穿黃色盔甲的士兵,少說也有上百人,而人群中央是什麽情況還看不清楚,隻能聽到喊殺和慘叫聲。

    燓杺打量戰局,心中快速地估算著,沉默片刻,他猛的站起身形,打算衝出去。可就在這時,在他側後方突然響起低沉的話音:“你隻一個人,怎麽能打得過他們上百人,現在出去,等於是送死。”

    聞言,燓杺猛的一驚,急忙轉迴身形,亮出進攻的架勢。由於自小練武的關係,他六識一向超出常人很多,而現在對方接近他的背後竟然毫無察覺,在燓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在他身後五米遠的草叢中蹲有一人,身穿戽國的棕色鎧甲,往臉上看,年歲應該不大,隻二十出頭的樣子,手中還握有一根長矛。

    “你……是戽國人?”燓杺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青年。如果不是與梵於結合,燓杺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更不會講他們的語言。

    “嗬!”青年輕笑一聲,說道:“如果我不是風人,你現在早死了。”

    對方的話雖然狂妄,不過燓杺也不得不承認是事實,他既然能無聲無息的接近到自己的背後,那要殺他也易如反掌。

    他皺了皺眉頭,冷聲道:“閣下的身手不錯嘛,為何不出去殺敵,而躲在這裏?!”

    青年咧嘴笑了,搖頭說道:“出去殺敵?我根本就沒有修煉過靈武,出去隻會死的很快。”

    燓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疑問道:“那你是怎麽跑到我背後的?”

    “我一直就在這裏,沒有動過。”

    “。。。”燓杺無語,本以為青年是個高手,原來是高估他了。

    他不再與青年多糾纏,迴頭向戰場弩弩嘴,問道:“那裏是怎麽個情況?”

    青年無奈地聳聳肩,說道:“有二十多個兄弟被敵國的一隊士兵困住,已經打了半柱香的時候,估計裏麵活著的兄弟沒剩下幾個了。”

    對於青年說話時事不關己的冷漠,燓杺又好氣又好笑,他挑起眉毛嗤笑說道:“你的同伴正在戰場上拚命,而你卻躲在這裏看熱鬧?”

    青年無奈地聳肩道:“我即使出去也於事無補。”

    燓杺麵色陰沉,猛的一個箭步,直接竄到青年近前,還沒等後者反應過來,他一把將青年手中的長矛奪去,然後調轉身形,默不做聲的衝向戰場。

    “喂……”燓杺的速度太快,當青年想要攔阻他時已然來不及了。

    隻見燓杺身如黑豹,兩個縱躍便穿出草叢,到了戰場上,手中長矛順勢向前狠刺。

    撲哧!

    黃甲士兵們的主意力都放在人群中央的敵人身上,哪想到背後又突然殺出敵人。隨著一聲慘叫,一名士兵的後心被長矛貫穿,掛血的矛尖從其前胸探出。

    “啊——”

    周圍的黃甲士兵們見狀下意識地驚叫出聲,沒等他們迴頭攻擊燓杺,後者雙臂用力,猛的一挑,隨著嗖的一聲,掛在長矛上的屍體被硬生生甩飛出去,連帶著撞到一片士兵。

    “這裏有敵人!”黃甲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瞬間衝向燓杺十多人。

    剛才觀戰的時候燓杺已經確認對方人數雖多,但並無修靈者,皆是普通的士兵,這樣的人別說上來十幾個,即使一萬來號人都來攻擊他他也不放在眼裏。

    “哼!”燓杺嘴角挑起,冷笑一聲,單手持矛,全力揮出。

    唰——近三米長的長矛被他當刀使,鋒利的矛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半月形的寒光,衝在前麵數名士兵胸前的銀甲破裂,胸口噴血,仰麵栽倒。

    後麵的士兵沒想到燓杺如此厲害,看其衣裝隻是戽國的普通士兵,但身手卻強的和靈戰士差不多。

    就在他們發愣的瞬間,燓杺手中的長矛又如同靈蛇一般連刺出去。

    撲、撲、撲!連續刺出的三矛精準的刺穿五名士兵的頸嗓咽喉,三人連叫聲都未發出,當場斃命。

    來慢,實則極快。燓杺身法快,出,而且招招都要命,解決掉二十餘名士兵,隻是頃刻之間的事。

    這一下黃甲士兵們開始亂了,站在前麵的看的真切,被燓杺震懾住,嚇的連連後退,而後麵的士兵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麽,還在繼續前衝,這一退一進撞在一起,使其陣型大亂。

    燓杺趁機殺出一條血路,衝入戰場的中央。

    場內確實被困著戽國的士兵,地上橫七豎八躺有二十多餘屍體,有敵人的,也有戽人的,存活下麵的戽國士兵已不足十人。

    燓杺舉目看了一眼,片刻都未耽擱,將手中的長矛一揮,大喝道:“跟我跑!”說完話,他又原路往迴殺。

    幾名風國士兵陷入敵人的重圍,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在作困獸之鬥,可萬萬沒想到在千鈞一發之際,竟然有己方的援兵趕到,雖然隻是一個人,而且穿著士兵的盔甲,但看其身手卻異常厲害,在敵陣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敵方士兵還未到他身前三步就被其紛紛掃倒在地。

    “殺!”幾名戽國士兵鬥誌大增,憑借著求生的欲望,硬是跟著燓杺衝出重圍。

    燓杺故意放慢速度,落到最後,然後一指他剛才藏身的草叢,大喝道:“你們向那邊跑,我來斷後!”

    留下他一人斷後,眾士兵們自然放心不下,但緊急時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齊應一聲,鑽進路邊的灌木叢中。

    燓杺之所以把路向那邊指,一是他剛從那裏出來,知道周圍沒有潛伏的敵人,再者,那個青年也在草叢裏,士兵們向那邊跑,他肯定也會跟著跑,燓杺這時不希望有人留下來。

    眼看要消滅的敵人竟要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掉,黃甲士兵們哪能甘心,齊齊追殺過來。

    燓杺站在原地未動,單手握住長矛,向身側一橫,環視眼前的眾多敵人,陰冷冷地說道:“不用再追了,你們的對手在這裏。”

    “先殺掉他!”

    “對!先把這家夥幹掉!”

    黃甲士兵們看出燓杺不簡單,但依仗人多勢眾,也不懼怕他。數十號圍攏上前,將燓杺困在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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