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當然很生氣,一拍桌子,對著手下怒道:“叫你們想辦法把陸子銘弄出京城,可沒有說讓你們去當一州的布政使這麽重要的位置的。”一任知府就足夠了,竟然弄成了布政使,他要吐血,都是豬嗎?!


    眾人身子一抖,有些畏縮,誰都不想出頭被罵,可不出頭不光會被罵,有可能還會被王爺厭棄,那就真是前途無亮了。


    其中一人上前道:“王爺,屬下今日也詢問了吳大人本答應了屬下將陸子銘外放到一府,卻改了主意。吳大人告知屬下陸子銘去涼州是聖人欽點的。”


    吳大人是吏部尚書,手握大齊官吏的升遷。一般他答應了事情,定會辦妥的。誰知聖人竟如此看重陸子銘,親自插手了他的升遷。吳大人再厲害,也是不敢違背聖人的旨意的。


    吳大人都改變不了聖人的意思,他們就更沒有辦法了。而且接到消息的時候聖旨都下了,連提前告訴王爺,讓他想辦法都沒有時間了。


    但這也是他們的錯,作為下屬,能力不足,辦不成主子的事情就是錯了。


    想到這裏,他跪下,繼續道:“屬下無能,還請王爺責罰。”


    齊正羽一拍桌子,道:“隻會請罪,有什麽用?行了,都下去。”


    眾人麵麵相覷,看著臉色很不好看的賢王,隻好閉嘴,無聲的退出了書房。


    等眾人走後,齊正羽的臉色反而有了些許笑意,道:“哦,原來父皇開始準備培養年輕人了啊。”


    思索了一會,他招招手,吩咐貼身侍從,道:“去和王妃說,母妃身子有些不好,明日和本王一起進宮侍疾。”


    侍從臉色不變,好似不知道齊正羽正在說謊,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道:“是。”


    成妙聽到侍從的報告,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等侍從走後,侍婢對著成妙道:“娘娘,奴婢出去看看。”


    成妙起身,拿著剪子剪了一下花枝,才道:“不用,王爺晚上不會過來我院子了。陸側妃的哥哥成了封疆大吏,王爺恐怕是要去告訴陸側妃這個好消息的。”


    侍婢聽到這話,憤憤不平道:“王妃,陸側妃實在太過分了,不光陷害您,如今還如此囂張,您應該治治她。”


    成妙神情不變,漫不經心道:“誰人願意心甘情願的背黑鍋再去死呢?再說她有個好哥哥呢。”陸雋宇比她想象中更聰明,不光化解了秋風之事,還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讓齊正羽提前這麽久就藩?


    其實秋風之事,她也就是順水推舟,想著有備無患。不過她倒是也小瞧了陸芙蓉。畢竟是陸雋宇的親妹妹,即便再蠢,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的時候,就聰明起來了,給秋風都是從她這裏得到的賞賜。


    這都是鐵板釘釘的證據,她都沒有辦法狡辯,要是京兆府再從她嘴裏誘導出更多的東西,她就得不償失了。哪怕被人懷疑,兩害相權取其輕,她也隻能讓她閉嘴了。


    侍婢擔憂道:“王妃,難道就任由她為所欲為嗎?”


    又是一剪子,眼看著盆栽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成妙一揮手道:“扔掉吧,我看不上的東西都扔掉。”


    侍婢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大顫,低頭道:“是。”然後上前搬起盆栽後退了出去。


    成妙看著窗外,微微一笑道:“怎麽可能?這世上隻有我才能為所欲為。”


    芙蓉苑。陸芙蓉接到齊正羽將要來芙蓉苑的消息,驚喜萬分,手忙腳亂的吩咐侍婢,道:“快,快來打扮我,我要以最美的樣貌出現在王爺的麵前。”她都幾個月沒有見到王爺了,再不抓住機會,她也許就沒有機會


    了。娘家靠不住,那麽她唯一能夠靠得住的隻有王爺了。


    賢王看見矯揉造作的陸芙蓉,有些膩味,但還是走過去抽走她頭上價值連城卻明顯累贅的珠釵,隻留下一個簡樸素雅的芙蓉釵,臉上笑得真誠而深情,道:“芙蓉,與芙蓉釵最配。”


    幸好成妙還算是靠譜的,不用陸芙蓉應酬,否則讓陸芙蓉這種恨不得將所有值錢都戴在頭上、穿在身上的做法,出去也是丟人。


    陸芙蓉嬌羞的低下頭,就想往齊正羽懷裏靠,道:“王爺對妾身真好。”


    齊正羽:……他哪裏好了?


    他忙裝作要去上首的樣子,側身躲過了軟香溫玉,坐好之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芙蓉,坐下來,我們好好說說話。”


    陸芙蓉有些遺憾道:“是啊,妾和王爺好久沒有好好親近了。”要是王爺不特地指明,她很想和以前一樣坐在王爺的懷裏。齊正羽被噎了一下,忍不住道:“芙蓉,你和子銘的性子大不相同。”同胞兄妹,即便是性格不同,但是教養、品味至少應該也差不離啊,怎麽陸子銘像是貴氣天成的世家子弟,可這陸芙蓉卻像是突然富貴


    的鄉野村婦,連她那個真正是出自鄉野的嫂子都比她有氣質。


    想到這裏,他心裏有些後悔,原本是看著陸子銘得了父皇的青眼,成妙又總是撮合,他一氣之下就讓陸芙蓉進了門。


    先前一個月,他對陸芙蓉的確感到新鮮。陸芙蓉某種方麵有點像成妙,野心難馴,到讓他升起了征服的欲望。


    可是一個月後,他就厭倦了。她到底不是成妙,他寵了她幾天,她就驕縱得好似是賢王府的女主人了,一言不合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半點眼色都沒有。


    自己親娘死了,她隻是哭了一會,還來勾引他,這種品行,哪怕是貌若天仙,他也不會放在心裏。


    然後陸子銘丁憂三年,他徹底冷落了她。成妙才是他想要費勁心思的人,娶到了手,還要得到她的心,他也很忙不是嗎?


    可誰知三年丁憂之後,父皇還能記得陸子銘。陸子銘又抓住了機會,得了那麽大一個功勞,父皇已經把他當未來重臣培養了。


    他讓人打壓他,也被父皇親手攔了,還再次升了管,直接成了掌管一州的布政使。現在都是重臣了。要是被他在涼州再弄出什麽大動靜,父皇搞不好直接把他成丞相了!


    為了將來,他隻好再次來到了芙蓉苑。可陸芙蓉就這麽饑渴嗎?看她的眼神,隻差上手把他的衣服都扒了。


    太不矜持了!


    陸芙蓉以為賢王終於要了解她的內在了,感動得一塌糊塗,心道:就知道王爺心裏是有我的,以前被其他的賤女人蒙蔽了,這才誤會了她的。她眼含淚花道:“大哥天資聰穎,自小就得母親看重,特地將他送入學堂,找最好的老師教授。因為家裏沒有餘錢,我都是母親親自教的。母親來自小官之家,也沒有多少學問,哪裏教得了我?我就是這樣被耽誤了。以前王爺說我沒有孝心冷落了我,我是有口難辯啊,母親從未把我當做親生孩子,隻知索取,雖然不孝,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親近她。嫁給了王爺之後,王爺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討好王


    爺,討好誰呢?且我是心甘情願的,我是真心愛王爺啊。”


    說完滿含情意的看著齊正羽,她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讓她自己都感動了,她的感情是多麽的真摯,王爺一定能明白她的心意,快說他也是一樣,他會從今日起就會獨寵她。齊正羽呢?心情完全相反,他快被惡心壞了,他沒有眼睛嗎?當初陸子銘攔住她不讓嫁,陸母卻不顧兒子的意願,執意滿足了她的要求,他看她的嫁妝,那是當時陸家和陸母最大能力能置辦的吧。這要不


    是看重,那什麽是看重?且她那麽任性的性子可不像是娘不疼的人能有的。


    那麽唯一的理由就是陸芙蓉天生自私自利,在她眼裏心裏,自己是最大的。現在說著愛他,可是在他可能有難的時候就會拋棄他。


    這樣的人,他何必勉強自己寵愛她?他又不是沒有女人!而且陸子銘早就出口不認這個妹妹,上次去陸宅,還特地弄了二十條狗來表明態度。


    既然如此,他隻需養著她,以備不時之需。至於其他的,就別想了。嗬嗬。


    想到這裏,他起身,淡淡道:“陸氏,本王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轉身疾步而去。


    陸芙蓉懵然的看著他的影子,想要追出去,剛到門口,就被一個嬤嬤攔住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說:“陸側妃,您身子不適,王爺吩咐您不要出院子,好生休養為好。”


    陸芙蓉不敢置信:剛剛還是好好的,怎麽王爺突然就生氣了?她沒有說什麽啊?王爺不是看不上她娘,她才敢說她的壞話。她可沒有說她大哥的半句不好的話。她指著嬤嬤,怒道:“狗奴才,你說什麽?你敢假傳王爺的話?“說著就要往外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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