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看就不看了,榮青相當幹脆,拉著還沒看夠的玉參跟赫連鴻展一起往港口那邊遊。 因為路上走走停停耽誤了不少時間,迴到島上的時候已經是四天後,他們離開了足足七天的時間。 七天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不算很短,榮青算著丹店裏麵的丹藥應該賣得差不多了,就算還有大概也就隻剩下十來瓶的樣子,不過他們明天就啟程迴去了,剩下的丹藥就留著,迴頭拿到天和拍賣上去拍賣,換晶石。 然而榮青還不知道,丹店這邊正經曆著一場大危機! 鍾禮傷得很重,胸口處幾乎穿了一個洞。鍾靈也渾身是血,粉色的襦裙紗衣都被染成了猩紅色。那白得嚇人的臉色好像隨時都會昏倒,瞳孔都時而渙散。 然而就算這樣,兄妹倆依舊守在丹店的門口,不肯退讓一步! 杜平今早帶著乾坤門的弟子將丹店包圍,本以為拿下這家店用不了多久,沒想到還是被硬生生拖了一個時辰付恩站在杜平身前,一副首席大弟子的姿態,看著鍾家兄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樣。他可記著那天來拿丹藥的時候是被這兄妹倆怎麽羞辱的,今天定然要討迴來! “鍾禮、鍾靈!你們兄妹二人是我乾坤門的叛徒,今日我和師父就是來清理門戶的!但師父仁慈,念你們也曾為宗門效力,特給你們將功贖罪的機會,隻要你們把最後的十瓶益血丹交給宗門,師父定然大人大量饒你們不死!” “你做夢!無恥之徒!坑騙不成就想來明搶!今天整個島上的人都看清了乾坤門的嘴臉!什麽乾坤門?我看直接叫不要臉門更合適!要我們兄妹交出丹藥,你還不如痛快殺了我們,別在這浪費吐沫星子!” 鍾禮咬牙切實地看著杜平和付恩,牙齦都咬出血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也會這樣疾言厲色地咒罵他的宗門,就算是在當初被關進地窖的時候他也隻是心死成灰。 但是如今看著他昔日孝敬的師父將他和妹妹重傷,看著曾經全心照應過的師弟師妹們將他們兄妹團團圍住不給一條生路,鍾禮就恨得不行! 狼心狗肺!狼心狗肺都不如啊! 有些乾坤門的弟子被鍾禮發紅滲血的眼神盯得怕了,暗暗低下頭,他們心中也有愧疚,但那點愧疚卻抵不過對師父還有對宗門的畏懼,抵不過對三級丹藥的貪心! 周圍有好些都是丹店的常客在那圍觀著,誰都明白乾坤門這一舉動是為了什麽,不過是打著清理門戶的旗號想要霸占最後的十瓶益血丹罷了。 聽說之前乾坤門為了多屯點冰髓然後好一次性多買點丹藥,結果錯過了時機,還沒準備出手的時候丹店這邊就不要冰髓了。 結果好不容易又攢了不少雞蛋果,可因為太貪心,想用七瓶的雞蛋果換十瓶,被當時已經替兩位前輩看店的鍾家兄妹拒絕,所以現在乾坤門手上是一瓶丹藥也沒有。 做為島上的大宗門,會這麽狗急跳牆也不讓人意外,畢竟其他實力相當的宗門很有可能因為那些丹藥而整體提升實力,到時候乾坤門能排在什麽位置就不好說了。 雖然乾坤門的行為很無恥,但是人家打的是清理門戶的旗號,從前鍾家兄妹又確實是乾坤門的人,這麽一來別的宗門就是想插手也不好插手。而且剩下的十瓶都是益血丹了,比起益氣丹還有清心丹,益血丹的價值顯然就沒有那麽高,為了十瓶益血丹跟乾坤門對上,也不是明智之舉。 最重要的是兩位前輩都已經離開了。之前走一位留一位他們還得忌憚著,但是現在兩人都走了,那就是不會迴來了,丹藥不會再補給,也沒有人給這兄妹倆撐腰。 所以這些人最終都選擇了作壁上觀。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對於大多數人而言,一旦沒有利益可圖,那就不會為對方做出有可能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鍾靈覺得自己可能隨時都會昏死過去,但她還在咬牙撐著,如果她昏死過去哥哥這邊的壓力就更大了。 “你們……你們膽敢擅闖,等兩位前輩迴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付恩冷笑,“到現在還想嚇唬我!你以為沒人知道那兩個海外修士早就走了麽?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們倆,所以才把你們扔這,就你們倆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今天就是把你們大卸八塊了又怎麽樣?不過你這小妮子還有幾分姿色,就把你囚禁在地窖裏供著咱們師兄弟享樂!玩爛了再送青樓去,也能換幾個錢!” “付恩我殺了你!” 鍾禮怎麽允許別人如此侮辱鍾靈,提著劍就向付恩刺了過去! 隻可惜之前他已經被杜平打成重傷,一身修為掉了一半,付恩輕輕鬆鬆躲過,還一劍刺穿了鍾禮的小腹!鍾禮憤恨的表情凝滯,手中的劍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哥!” 鍾靈哭喊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撲到跪倒在地上的鍾禮身邊,眼淚混著血從臉頰上流下來!“你們會不得好死!一定會不得好死!”淒厲的喊聲都仿佛帶著一股血腥味兒! 杜平嫌惡地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道:“還跟他們費什麽話?直接殺了,再到裏麵去找丹藥!” 付恩忙躬身點頭,“是,師父!”其實他原本就是想在殺死兩人之前好好折磨一下,現在看著兄妹倆慘不忍睹的模樣,他心裏的氣也消了點了,殺了就殺了,可不能因為他們惹得師父不高興。 付恩抬起劍,正要一劍刺穿鍾禮的胸口,劍尖卻在快碰到鍾禮的衣服時被擋了下來,而且是有兩把劍擋在了他的劍前。 付恩抬頭,看到攔著他的正是九陽門的寧漢堂,還有太常門的鮑長鬆。 “二位前輩這是何意?我們乾坤門是在清理門戶,二位前輩還是不要幹涉為好!” 付恩如今是乾坤門的大弟子,自我感覺那叫一個好啊!簡直就是在島上橫著走都不夠彰顯他的身份了!看誰都比自己低一等,就是那些修為在自己之上的前輩都不怎麽放在眼裏,膨脹滴很! 寧漢堂冷哼一聲,劍身貫穿真氣一頂,付恩頓時覺得好像有一座山抵住他的劍壓了過來,整條手臂都麻了,無比狼狽地跌到在地上。 而正好他跌到的地方有一坨狗屎,右手就準確無誤地按在了狗屎上。剛剛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丟人! “今日老夫算是見識到了乾坤門的囂張了!坑蒙拐騙不說,對待直言相諫的弟子還如此痛下殺手,更是當著眾人的麵就要說將女弟子淪為男弟子的玩物,這是名門正派?哼!恐怕就是邪派也沒有如此無恥行徑!我九陽門絕不屑與如此道德淪喪、豬狗不如的門派為伍!日後凡是我九陽門弟子絕對不會賣乾坤門弟子一顆丹藥!” 付恩眼睛一瞪,“老東西你裝什麽好心?之前難道不是你九陽門阻斷丹店這邊買材料的途徑,如今還有臉反過來指責我們?” 寧漢堂眼神冰冷,“老夫做的事自然認下。人孰能無過!但是這個‘過’也得有個底線!老夫承認自己心胸不夠寬廣,嫉妒兩位前輩煉丹之術高超,但是即便如此也絕對不會做下傷天害理之事!否則就是禽獸不如!” “沒錯!我們正道門派就該行正義之事,就憑乾坤門今日所作所為,當是人人得而誅之!即便如今兩位前輩已經不在島上,我鮑長鬆也定力保鍾氏兄妹!杜平,你這麽做遲早淪為魔道!”杜平眼睛一眯,鮑長鬆他還不那麽顧忌,但是那寧漢堂畢竟是九陽門的長老,而且身份不低,若他說以後九陽門再不賣乾坤門丹藥,那還真是一件棘手的事兒。 “兩位道友言重了!付恩也是一時氣話,我這位弟子對我最是孝順,也特別正氣凜然,看不慣鍾氏兄妹背棄師門。一時氣急才說了那樣的話,純屬失言。付恩,跟兩位前輩認個錯!” 付恩老大不情願,但也知道自己剛剛衝動了,那些話怎麽能拿到明麵上來說?背地裏自己怎麽做師父肯定都沒有意見,但是他們畢竟是名門正派,而且還是領頭的,總要顧忌人言可畏“晚輩剛剛氣急,一時胡言,還請兩位前輩不要怪罪!” 寧漢堂冷哼,“老夫當不起你乾坤門大弟子叫一聲前輩!反正無論如何,今天有老夫在,你們就別想著清理門戶了!” 鮑長鬆也站到了鍾靈身邊,護著的意味不言而喻。第189章 要打就打唄! 杜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兩位道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我乾坤門定要清理門戶除了這兩個叛徒,以儆效尤!這就是我乾坤門的規矩!不然其他門派還當我乾坤門是好欺負的!寧長老,本掌門也勸你三思而後行,雖說你是九陽門的長老,但是九陽門可不止你一位長老,你要是死在這,隻要我乾坤門給出足夠的誠意,相信九陽門也不會一直與我乾坤門為敵。死了的人最是沒有價值的,寧長老以為自己在宗門裏的影響力能維持多久?” 寧漢堂冷哼,“我九陽門雖然有些恃才傲物,但是宗門上下一心,可不像你們乾坤門,容不得品性純善的弟子,留下的盡是些隻會曲意逢迎拍馬屁的小人!若老夫今日是在這裏,除非你有本事滅了我九陽門上下,否則就別想再得到一顆丹藥!就算把丹藥喂狗也絕不會給你!”杜平眼中迸現殺機,“好!竟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今日我就代九陽門的掌門清理門戶!看你這老匹夫還能囂張到幾時!” 如果玉參這時候在場的話一定會說:要打就打唄!還非得逼逼噠那麽多!顯得有格調還是咋的? 杜平拔出長劍向寧漢堂急掠而去,他是金丹中期的修為,寧漢堂是築基期,而鮑長鬆雖然已經在益氣丹和清心丹的輔助下晉級金丹,但修為還沒有穩固,他們二人聯手也不是杜平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