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那我們來談合作。” “這個可以。” “陳淵不傻,他很快就會有所行動。”唐梟拿起勺子,猶豫著要不要嚐一口蘇爺的愛心炒飯,就是不知道吃進去以後會不會被毒死。 “你有一石二鳥的計策,我也可以構之以實,誘之以過。”男人眨了眨眼睛,含了幾分狡黠,“嫌棄我炒的飯?如果是陳淵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全部吃掉。” 眼底劃過一絲隱怒,唐梟吃了一口炒飯,還好,其實除了有些重口味以外也不是太難以下咽,他麵無表情的咽了下去,能用陳淵來開玩笑看來蘇白已經調節得很好了,明知道是對方故意激他,可他還是義無返顧的跳了進去。 “其實味道不錯。”唐梟朝蘇白送出熱情的稱讚,“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忍著一腳踹上唐梟那張臉的衝動,蘇爺故意反擊了一句:“你的技術可不怎麽樣。” “我們可以多多練習,一邊談談情,一邊談談合作,增加一下彼此的交流和了解。”話題漸漸朝午夜檔少兒不宜的方向發展。 “三天後柏林見。”最好的辦法不是反擊而是轉身離開,吃飽了的蘇爺隨手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啤酒走上了樓,順便友情提醒唐梟,“記得吃完,不要浪費糧食。” 唐梟眯著眼睛望著男人在樓梯口消失了背影,蘇白剛剛在樓上喝了兩口威士忌,現在又喝了啤酒,嘴角一揚,他迅速的低頭風卷殘雲的把“蘇爺牌毒藥飯”啃光,某個男人估計現在已經喝混酒醉倒在床上了。 …… 隔天一早,蘇爺冷著臉從樓上走了下來。 “喲,蘇老師,今天就能下地走路了啊,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下?”早就坐在客廳裏的唐卡翹著二郎腿分外揶揄的盯著男人。 蘇白十分“溫和”的朝著唐卡笑了一笑:“今天和陳家談生意你去。” “為什麽啊?”嘴角一撇,唐卡一副不樂意的樣子,“陳家的生意一直都是老大負責的。” “他今天出不了門。”往沙發上一坐,一旁的仆人很快送上現磨的香濃咖啡。 唐卡的那句“為什麽”還沒有問出口他就已經看到答案了,唐梟唐老大嘴角淤青的走了下來,昨天晚上不小心中了蘇爺“喝混酒”的圈套,吃光了愛心毒藥飯不說,後來跑到樓上等到的不是軟在床上等待他疼愛的蘇白,而是吃飽喝足有力氣揍人的蘇爺。 “老大,又被貓抓傷了?”唐卡忍著笑。 唐梟瞪了憋笑憋的痛苦的表弟,冷聲命令道:“今天你和蘇墨一起去陳家。” 唐卡苦著一張臉又在那裏胡言亂語,什麽“你們兩夫妻打架也不要殃及池魚”一類的話。 唐梟直接走到了蘇白身邊坐下,貼著男人的耳朵小聲道:“就算是做戲也不用這麽用力吧,三天以後我還要麵見部下。” “安娜的遮瑕膏借你。”蘇爺伸出食指挑了挑男人堅毅的下顎。 “不如你親我一下,效果一定比遮瑕膏好。”笑著的低下頭親了親男人的手指。 完全被當做空氣的唐卡受不了了,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拜托,大早上的你們兩個矜持一點成不,我眼睛快瞎了!”嚷嚷著就跑了出去。 “下次見麵再說。”推開靠過來的唐梟,蘇白轉身隨後跟著唐卡一同出去。 安娜從手提包裏拿了一支遮瑕膏出來朝唐梟晃了晃,媚眼笑道:“唐總,遮瑕膏要不要啊?” 唐梟無奈的瞪了安娜一眼,轉身,然後捂著肚子上樓了,比起遮瑕膏來他現在更需要一個醫生。 第41章 “組長,你讓我查的事情搞定了,香港警方已經把檢驗報告送過來了,陳天河身上的槍傷十分精準,尤其是膝蓋骨上的,用槍的人一定是個老手,而且從傷口來看,開槍手法和西蒙.d十分相像。”哈維推開了長官的辦公室大門衝了進來,揮舞著手裏剛剛拿到的檢驗報告。 “一定是西蒙幹的,不過組長,你是怎麽知道西蒙和陳家的事情有關,我聽香港警方那邊講說是這事不過是陳家內鬥。”拉開桌前的椅子就坐了下來,哈維把報告遞給了桌後的年輕男子。 一身筆挺的製服襯得葉子午極為幹練,他拿過報告掃了兩眼,沉聲道:“黑社會火拚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一個原本還算相安無事的家族突然就廝殺了起來,這一點就有些讓人感到疑惑了,而且前不久在香港的同事還傳來消息,陳家的一筆價值五億的走私貨物被海關截了。” “啪!”用力合起了報告,年輕男子皺起了眉頭:“這麽一大筆貨物,海關還沒有厲害到突然就知道陳家的走私動作,一定是有內幕的人提前泄露了出來,可惜海關那邊一直不肯正麵給予答複。” 哈維連連點頭讚同長官的推論:“他們不合作我們也沒有辦法用槍指著他們的腦袋逼他們說出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泄密的人估計和警方關係曖昧,甚至是有著穩定的合作關係。不過組長,這難道和西蒙有關係?” “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我始終有一種直覺,陳家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你想想看,我們追了西蒙多久?”葉子午手指敲了敲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幾年了,每次當我們收到線索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走的連人影都不剩了。”哈維猛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樣子,“組長,你的意思是西蒙是故意引我們到香港?” 葉子午投遞給同事一個讚許的目光,他們沒有一次能抓到西蒙,這次卻差一點就追上了西蒙,之前一直感覺有哪裏不對勁,現在冷靜下來就能夠發現問題所在。 “我感覺我們被人牽扯進了一個局裏,西蒙.d,陳淵,還有國際刑警,所有人不約而同的來到香港,陳家的事發,甚至還有亞洲富豪唐梟也和陳家有所接觸。哈維,這個手法你難道不覺得熟悉?”推開滿桌子的檔案資料,葉子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緊鎖眉頭雙手握在一起不停的在辦公室裏踱步。 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想起來是誰了,那個人的名字。 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哈維去開了門,他很快轉頭望向了葉子午:“組長,剛剛收到匿名舉報。” “舉報誰?”葉子午停了下來,敏銳的抓到了一絲不對勁。 “陳淵。”哈維才說了一個名字,葉子午就拎起外套迅速跑了出去,一邊喊道,“哈維,帶人跟上!” “組長,發生什麽事了?”哈維連忙跟在後麵,順便招手讓底下的人跟上。 葉子午狠狠咬了咬牙,擠出一句話:“蘇白!是蘇白,那個老頭子慣用的手法!” …… “哈欠!”蘇爺打了個噴嚏,是誰在說他壞話。 “蘇老師,昨天晚上冷到了?”唐卡拿著酒杯湊在旁邊嘿嘿一笑,“身體不好還是趕快進船艙裏去吧,海上風大,你要是病了我那表哥又該心疼了。” 原來是唐卡在說他壞話,蘇白輕輕一笑難得的沒有和唐卡鬥嘴,轉身就進了船艙,留下唐卡一個人靠在遊艇的欄杆嘖嘖稱奇:“看來不管是多難搞的男人還是女人,隻要在床上搞定了也就勝利了。” 舉起酒杯想喝一口,這才發現酒已經喝完了,唐卡順手朝路過的高大侍應生喊道:“哎,拿杯酒過來!” 褐色頭發皮膚黝黑的侍應生走過來送上一杯酒,一雙澄清的海藍色眼睛略微在唐卡那風騷的豹紋襯衣上停留了一秒。 “拿,給你。”唐卡大方的從口袋裏拿出一美金放在了侍應生的托盤裏。 “謝謝。”侍應生轉身離開走進了船艙裏。 唐卡背靠著欄杆喝了口酒,暗歎現在的侍應生怎麽一個個長得跟模特似的,不過還是沒有他唐卡唐大少帥氣。 “砰——”船艙裏突然響起一聲槍擊,前一刻還在優哉遊哉唐卡瞬間化身黑豹伸手從懷裏摸出槍衝了進去,酒杯落在地上支離破碎,可惜了一杯好酒。 唐卡衝進去的時候船艙裏正在大混戰,兩批人互相對射,他暗暗罵了一聲,這他媽都是怎麽迴事,莫名其妙的就打起來了,剛才不是挺好的嗎? 唐卡一時也沒有仔細去看對射了這麽久怎麽也沒有人倒下。 “蘇墨!”他大喊了一聲,靠在一張桌後四處搜尋著那個男人的身影,要是蘇墨受了點傷估計他會被唐梟敲死,到時候還提什麽獎金帶薪假啊! 迴應他的人不是蘇墨,倒是身邊突然出現了剛才的侍應生,唐卡幾乎在瞬間就用槍對準了對方的腦袋,他神色狠戾:“不許動!”這個時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敵人。 然而讓唐卡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速度更快,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槍卸下了彈夾,他本能的揮拳過去,暗罵剛剛不該給這個家夥一美元小費,侍應生顯然格鬥技巧更為兇悍,一手攔住向他揮來的拳頭另一手就不客氣的揍上了唐卡的肚子。 “媽的!”唐卡被激怒了。 “蘇老師讓我來的。”侍應生的聲調極平,唐卡微楞,趁著這個間隙,侍應生直接一個手刀放倒了唐卡,他補充了後半句話,“他讓我把你敲暈。” 易容成侍應生的西蒙拖著唐卡出了船艙,想起老師剛剛告訴過他的事情,他沒有把對方扛在肩膀上而是換成公主抱的樣子徑直走到遊艇的後方,蘇白早已經在小船上等著他們了,手裏還拿著手機朝他們拍照,這照片可得好好保留下來。 “老師。”西蒙把唐卡放在了船上。 蘇爺收起了手機,拍了拍西蒙的肩膀:“去澳門。” 就在他們離開遊艇沒有多久,另一輛遊艇徑直開了過去,陳淵就站在上麵。 遊艇上一片槍聲混亂,陳淵麵色極為難看,手一揮讓人迅速跳上遊艇,他自己也拿著槍快速跳了上去朝船艙走去,在收到宋楚河要在今天對付陳餘的時候他就立刻起身行動,蘇白恰恰也和陳餘在一起。 如果蘇爺傷了一根頭發,他就讓宋家和陳家付出血的代價。 隻是當他們走進船艙的時候,槍聲突然停了下來,宋楚雲和陳餘坐在一起手裏拿了個遙控,船艙裏四大個音箱擺放在各處,剛剛還在互相“對射”的兩派人紛紛把手裏的槍丟在了地上。 陳淵抿緊了唇,麵上先是一片寒色,而後突然又笑了起來,他的蘇爺即使是沒有了蘇家也依然那麽完美而強悍。 還好,蘇爺沒有事。 “陳總,你這是做什麽?”放話要教訓陳餘的宋楚雲此時正其樂融融的和小魚坐在一起,教訓是有的,但不會是在這裏。 “蘇墨呢?”陳淵勾了勾手指,身邊的手下舉槍對準了船艙裏的眾人。 “蘇墨……”陳餘剛剛開口,外麵突然響起一片混亂的聲音。 一排手持武器的警察衝了進來:“全部不許動!放下武器!” 葉子午匆匆趕來,目光掃過船艙裏的眾人,視線最後落在了陳淵身上,後者始終一副淡漠的樣子。 “組長,地上的槍都是假的,玩具槍!”哈維撿了把槍喊道。 “這些就不是假的了吧。”葉子午盯著陳淵身旁的一票保鏢,冷聲道,“陳總,有人舉報你參與走私,非法攜帶槍支,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陳淵動了動手指,身旁的保鏢紛紛把槍丟在了地上。 警局,辦公室 “雖然蘇家一直在做著走私的生意,但香港對於他們而言一直都不過是中轉站而已,現在不僅插手走私生意還被人舉報,組長,那個舉報的人是誰啊,居然還知道陳淵會去陳餘的遊艇上。”哈維抖了抖,小聲嘀咕道,“不會真的是蘇白吧?” “手法和蘇白很像,蘇白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習慣用另外一件事情來掩蓋,你永遠都猜不到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麽,這麽了解陳淵,除了蘇白以外我想不出會有第二個人。”葉子午皺緊了眉頭,結果連他們警方這一次都成了對方的棋子。 那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故意把他們引到香港,設局讓陳淵露出弱點,還有陳家…… “陳淵怎麽樣了?”葉子午拿著筆在紙上把重要的幾個點都寫了下來。 “他一句話都不肯說,律師很快就到。”哈維倒是很興奮的樣子,“不過他終於被我們抓到一次了。”雖然估計沒過多久又會被放走,但也總比沒抓到的好。 “陳淵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哈維,陳餘和宋楚雲有沒有說什麽?” “那兩個人堅稱隻是在遊艇上辦派對,不過哪有人音響裏放的不是舞曲反而是槍聲,還有那些玩具槍也太奇怪了,組長,他們估計是引陳淵入局。”哈維一拍腦袋,哼哼道,“媽的,那我們豈不是也成了那個幕後黑手的棋子,那家夥是故意把陳淵丟給我們。” “組長,那家夥到底是誰,該不會真的是蘇白吧?不可能啊,飛機上的人全死光了!”哈維越想越覺得恐怖,背上陰涼涼的,“撞鬼了!” “不管是誰,他一定和蘇家有關,和陳淵關係密切,甚至還暗地裏勾結了陳家和宋楚雲,以及西蒙.d!”葉子午低頭望了眼列舉了個個重點的白紙,最後又加了個名字上去,“還有唐梟,幫我查查唐梟的消息。” 哈維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隨後抬頭望向葉子午:“今天下午的飛機離開了。” “目的地?” “迪拜。” “派人盯緊唐梟。”也可能是唐梟為了讓蘇墨擺脫陳淵才設的局。 “組長,還有一個人我不知道該不該提,你前陣子一直有聯係的那個男人,蘇墨,他一直是和唐梟在一起的,而且他也是蘇家的人,我們的人還見過他和陳餘在一起。”哈維摸摸鼻子,他雖然很高興老大終於開始和人約會了,不過這件事可得提一下。 “蘇墨的背景很幹淨。”葉子午坐在了沙發上,他擔憂的問道,“還是沒有蘇墨的消息?” 哈維搖了搖頭:“這也是很奇怪的一點,蘇墨並沒有和唐梟一起離開香港。” “組長,可能是我想多了,蘇墨或許隻是一個無辜的人。”哈維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敏感了,蘇墨的資料背景他們早就查了個幹淨,雖然是蘇家的人卻一點都沒能插手蘇家的事,別說插手了,在a市的蘇家蘇墨就是個被人嫌棄的私生子。 蘇墨的背景極其幹淨,甚至還有無償資助貧困學童的優良記錄,但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大學老師突然之間就成了幾個大佬之間爭搶的香餑餑,還真是一件讓人十分稱奇的事。 哈維想,或許他也應該去減肥一下,吸引男人就算了,估計美女還是能吸引幾個的,就是可憐他們老大了,好不容易對人有了好感,對方還被幾個大佬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