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歉,現在不是會客時間,等所有手術做完才能夠讓你們進屋,麻煩諸位好好的在外麵呆著吧。”麵對這樣的大陣仗,段少君派出了親兵頭子齊大開了一條門縫向這一票軍中大佬解釋之後,就直接想要關門。


    “若是方便,讓貧道進去幫忙如何?”其他人隻能幹瞪眼,但同為醫學工作者的梅道長趕緊開口道,她很希望進去繼續觀摩段某人的手段。


    正在裏邊做手術的段少君無奈地歎了口氣,扯起了有些沙啞的嗓子道。“既然梅道長有心,那就請進吧。”


    梅道長輕手輕腳地步入了大門,門便被關上,然後齊大指了指梅道長身上的著裝,然後拿出了一套白大褂。“還請梅道長穿戴整齊之後再過去。”


    梅道長也沒有小姑娘的那種扭捏,褪去了外披之後,就在齊大的指點之將全身都籠罩於白布之中,這才在齊大的引領之繞過了圍幕,來到了臨近辟爐的手術台所在reads();。


    屋子裏邊溫暖如春,著實讓梅道長嘖嘖稱奇,而段少君隻是衝梅道長點了點頭之後,繼續給這位傷者清理著大腿裏的碎骨片。


    看到段少君用器械,深入到大腿裏邊挾出了碎骨,看著那些帶著血絲的碎骨掉落在金屬盆裏邊,梅道長不禁有些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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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道長,勞煩你來觀測脈博,許青,你來接手,開始縫合……”清理完了碎骨之後段少君疲憊不堪地將鉗子扔進了鐵盆裏邊,然後衝身邊的助手吩咐道。


    段少君實在是沒力氣去說多餘的話,而許青被段少君一整夜的毒舌教訓之後,可是比剛剛開始上場時要靈跳了許多,識趣地接手段少君的工作開始進行縫合。


    而段少君誰也沒理會,直接就靠在了壁爐前的躺椅上,隻幾個唿吸的功夫,就睡了過去。看得梅道長不得不敬佩這廝的超級快的入眠速度。


    一打聽,才知道還剩兩個傷勢較輕的重傷員,其他的重傷員都已經處置完畢,正在後屋休息。


    等把這名重傷者的傷口後續處理完畢,抬進了後屋,又從後屋抬來了一名重傷員,許青打著哈欠給重傷員用濃鹽水備皮消毒,準備器械,等一切準備好之後,這才去喚醒了正憨然入夢的段少君。


    惡狠狠地罵了聲娘,又拿手狠狠地揉了揉臉,段少君起身走到了傷者跟前開始仔細打量起了傷口,投入到了治病救人的過程中。


    不過這個時候,段少君已然沒有了餘力繼續吐槽,而是隻能打起全副精力投入到了救治工作當中。


    夜的黑,漸漸地消亡在了陽光的肆意,一夜的寒風,仿佛連雲彩都吹得無影無蹤,天空碧藍得令人心醉。陽光,是給那滿是枯黃的遼闊草原以及城廊都染上了金邊。


    嗚咽的羌笛,不知道在何處響起,遠處,那時斷時續的歌聲,隨著風兒吹來,又漸散去。


    李幼雯在外麵等了許久之後,幹脆去巡營走了一圈迴來,卻見那房門依舊緊閉,窗口,仍舊透著光亮。心裏不禁有些緊張起來,馬鞭輕輕地拍打著掌心,緩緩地在屋前踱步。


    時間一點一滴的滑落,待到日上中天時,房門終於緩緩地打開,而一直靠在房門旁邊打盹守候的劉達第一個驚醒過來。“怎麽樣,能活得來嗎?”


    齊大摘了口罩,眼中盡是掩飾不住的疲憊,看了一眼這位急迫難耐的旅帥齊大。“現在還不清楚,還有五位傷者還未蘇醒,另外有六人已經醒了。”


    劉達就想往裏闖,直接就被齊大給攔住,瞪了一眼這個衝動的家夥。齊大沉聲喝道。“著什麽急,請想進去看病患的人把盔甲卸掉,然後進屋之後換上備用的手術服再去探望病人。”


    “憑什麽,我去看我兄弟還要你來管?”劉達很是不滿地翻起了白眼喝道。


    “你如果不想裏邊的人再度出現感染,就乖乖的聽話,不然,他們若是在手術後出現感染而死亡,那麽責任由你來承擔。”段少君那顯得份外沙啞的聲音從齊大身後邊傳來。


    已經摘了手套和口罩的段少君陰沉著臉看著這名上竄跳的旅帥,那平靜而又疲憊的目光,讓旅帥沒來由的心頭微悸,悻悻地退了台階,開始當場卸起了身上的重鎧reads();。


    段少君掃了一眼在外麵等待的人群,目光最後落在了李幼雯的臉龐上,嘴角輕揚,扯起了一個僵硬而又難看的笑容。“官又誤了點卯,還請大將軍處置。”


    看著那張滿是疲憊的臉龐,李幼雯沒來由的心中微疼,聽得此言之後,目光落向了他處,聲音卻比往常的冷冽,多了幾分的溫暖。“事出有因,這不怪你。那個,多謝你救了這些左羽林衛的勇士們……”不過口氣顯得份外的生硬,似乎很是不情不願的樣子。


    這樣的迴答,倒真是很出乎段少君的預料,不過,並不能讓段少君對李幼雯的感觀有多少轉變。段少君沒有再繼續在這裏停留,轉身進了屋子。


    渾沒有注意到,李幼雯的目光,落在自己背影上時,複雜難明。


    而徐壽還有齊達等四五個人默默地相互卸掉了身上的重甲,然後在哈欠連天的齊大的指引之穿戴好了一身白色的衣物。至於李幼雯,畢竟是一位女子,而且還是堂堂公主殿,所以,她沒有進屋的想法,隻是讓徐壽等人進屋去探望那些重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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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了尚在清洗地板的前屋,經過了正在熬煮藥汁,以及有人在憨然大睡的中屋。來到了後屋,看到了胡達等二十餘人全都躺在床上,床單被蓋,皆為白色,這樣的白色,透著幾許讓人心神不寧的錯覺。


    在古人眼中,白色乃是孝服,而現在,他們全都穿上了這玩意,跟前的一切又全是白色,這如何能夠讓他們自在得起來?


    不過還好,正呆在床上閑得蛋疼,跟幾個病友正吹牛打屁的胡達看到了走進病房的四五個全身素白的家夥,仔細打量了兩眼才認出居然是徐壽等人,不由得露出了笑臉。


    十一名病患,業已經蘇醒的的一共有十人,最後一名剛剛做完手術沒多久,麻沸散的效果尚未退去。但是,他的臉色卻比之徐壽昨日見到他時,要顯得紅潤了不少。


    除了那幾個醒著的傷患之外,梅道長還有幾名男護士遊走在病床邊,正在給一些蘇醒過來的病號喂食藥粥。


    而劉達,此刻熱淚盈眶地看著一名業已經醒了過來,同樣包含淚水的傷者。怎麽也沒有想到,已經昏迷了近一日光景的弟弟,居然能夠醒來。


    “你,請你不要離病人那麽近,另外,不要情緒太激動,這會對傷患的愈後造成影響。”旁邊正在給這位傷者喂食藥粥的男護士兼段某人親兵很是不耐地翻了個白眼沉聲道。


    方才在門口還上竄跳的劉大聽得這話,趕緊點頭哈腰的衝這名男護衛賠了個不是,又叮囑了弟弟好好養傷,然後這才不舍地稍稍離病床遠點。


    看到這些原本垂垂將死的重傷將士,此刻臉上不再有那種極端的痛苦表情,更多的是平靜和疲憊,這讓徐壽等人原本緊緊提起來的心總落是落迴了原地。


    “好了,探病時間結束,請大家保持安靜離開病房,不要喧嘩。”齊大看了看那滴漏的銅壺,小聲地朝著徐壽等人道。


    心滿意足,意猶未盡的徐壽等人退出了後屋,迴到了前屋時,眼尖的徐壽看到了一隻腳搭在形式怪異的有靠背的榻外,不禁好奇地湊上前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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