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裏的宮人和大臣們大驚,剛要上前查探,卻被小德子抬手攔了下來,“都別亂動,宣禦醫!”


    大家眼見皇上已是歪嘴吐舌,手腳抽搐,忍不住心頭快意。這個暴虐的昏君,現在死了才好,他們就不用去當箭靶子了。


    雲承離不能說話,心中疑惑怎麽會這樣?卻雙目猛然爆出精光,轉而恍然大悟,臉色變得鐵青,手腳也抽搐的更厲害了,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


    很多人都看出,此時若不給皇上嘴裏塞上東西,恐怕皇上就會咬斷舌頭。


    可是,卻都沒有出聲。


    禦醫們提著醫藥箱趕到的時候,皇上的牙關已經咬緊,嘴角滲出了血。


    禦醫們忙檢查施救,半晌跪地悲痛道:“皇上激怒攻心,導致心脈和腦子裏脈絡堵塞,犯了風邪之症,咬碎了舌頭……”


    “別吊書袋子了,說人話!”秦邵理冷冷發問。


    禦醫俯首磕頭,大聲道:“皇上,駕崩!”


    “啊!”眾大臣驚懼,他們隻是想想,怎麽皇上真駕崩了?


    秦邵理見皇上雙目圓瞪,麵目兇惡猙獰,不由得歎了口氣,伸手想將他的眼睛合上。可是無論他怎麽撫,雲承離的眼睛依然睜得老大。


    此時隻聽外麵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真的整個皇宮都晃了晃。


    這聲音宮裏的人最是熟悉,皇上寢宮的廢墟還在那裏。


    宮牆被炸開一個大大的缺口,義軍根本不用攻打宮門,直接從缺口處衝了進來。頓時喊殺聲、哭號聲、哀叫聲響成一片。


    禦林軍還在浴血奮戰,就聽有人高喊:“皇上駕崩了!皇上駕崩了!”


    皇上駕崩了?!皇上都駕崩了,他們還抵抗個屁!他們隻忠於皇上,不管皇上是誰。


    顧非墨不急不緩的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去宮門口迎接新皇吧。”


    現在除了雲沐風,這個位置還能有誰來做?


    雖然有謠傳說雲沐風是北月大公主與別人的私生子,不是南月皇族的血脈。可那也隻是謠傳而已,沒有證據證明。連老百姓都不信,他們也隻能不信。


    關鍵是現在雲沐風是不是南月皇族血脈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手裏有二十萬大軍,另外掌握南月朝廷大半兵力的李然橫、公孫漠、雲承睿、安王都是他的人!


    秦邵理也貌似垂頭喪氣的道:“事到如今,還有別的選擇嗎?”


    一眾聰明的文武百官整理了官服,朝宮門走去。


    雲沐風絕對不會從轟塌的宮牆處進宮,他隻會走皇宮的正門!


    他高高的端坐在戰馬上,銀色鎧甲在冬日昏黃的陽光下泛著寒光。墨色眸子深邃不見底,肅然的看著沉重的宮門緩緩打開。


    以內閣大臣為首的百官列隊出迎,齊齊跪倒磕頭,“恭迎新皇入宮!”


    雲沐風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輝,弧度完美的薄唇輕啟:“眾卿平身!”


    雙腿輕輕一夾馬肚,汗血寶馬鐵蹄聲聲、徐徐前行。帶著陸乘風等一眾護衛,穿過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走進宮門,也走向他輝煌的人生巔峰。


    大臣們忐忑的起身抬頭,望著新皇氣宇軒昂的背影,有人提出一個疑問道:“新皇的隨侍為何隻有陸乘風,韓瀟呢?”


    韓瀟此刻正壓著陳丞相出現在城外一處農家小院內,伸手扯下陳丞相眼上的黑布巾。


    陳丞相眼前猛然一亮有些不適應,忙閉了眼,再睜開時就見到老妻、美妾和一眾子孫家眷。


    韓瀟翻了個白眼道:“你這老小子,還勞煩本小爺親自送你出城!錯過了主上進宮的激動時刻!”


    陳丞相似乎老了很多歲,幾天時間頭發都花白了,頹然的拱手道:“多謝韓護衛!”


    韓瀟挑眉道:“我家主上念在你迷途知返,免了守城官兵和城裏百姓生靈塗炭,放你一家一條生路,你可以隱姓埋名,讓子孫好好讀聖賢書,將來參加科考也可再入仕為官。”


    “多謝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陳丞相帶著家眷朝著皇宮的方向跪拜,這已經是對他一家最大的仁慈了。


    韓瀟冷哼一聲,閃身出了小院朝京城狂奔而去。如此改天換地的時候卻交代給他這麽個任務!


    主上雖然說是地下密道不容外人知曉,但他知道是主上看他新婚燕爾、采詩又有孕,這才把送陳丞相的任務交給他。


    其實他想說主上你太小心了,一切前期準備工作都布置的很到位,以他的武功和聰明伶俐,一根汗毛也不會傷到。


    等他緊趕慢趕到了皇宮的時候,雲沐風已經被迎進了宮,義軍已經控製了整個皇宮,正在清理戰場,修補炸毀了的宮牆。


    宮人、禦林軍已經被控製起來,被圈在一處空地上,惶恐的等著新皇的處置。


    韓瀟來到皇上上朝處理政事的清心殿,見雲沐風甲胄在身,威武莊嚴的端坐在龍椅上。


    小德子將一個冊子雙手交給雲沐風,道:“主上,這是各宮主子、下人的花名冊。”


    殿下文武官員,這才恍然大悟,這小德子是雲沐風的人!那皇上死的可就……


    看樣子雲沐風選擇今天行事,並不是機緣巧合,而是已經勝券在握啊!暗自慶幸自己沒死心眼兒一條道走到黑,跟隨眾人一起去迎接雲沐風進宮。


    雲沐風抬眼見到韓瀟在殿門口探頭探腦,道:“交給韓瀟,讓他處置該清理的肮髒東西,都收拾幹淨了,好迎接皇後進宮。”


    他這麽說著,臉上依然冷肅,但眼裏卻是忍不住帶了笑,“她就是心軟了些,怕清不幹淨。”


    韓瀟、陸乘風等一些知情的暗衛、護衛都是額頭落下三根黑線,皇後那樣的人叫心軟,天底下還有幾個心硬的人?


    不過皇後對朋友和忠誠的下人們,確實是事無巨細、兩肋插刀。比如對采詩、比如對步青雲,那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現在主上與往日不同了,自己雖然自小與主上長在一起,但該有的禮數大意不得。韓瀟進了殿,行了跪拜大禮,這才接過小德子手中的花名冊,待立在一邊。


    秦紹理出列道:“皇上,先皇的金羽衛除了逃走的幾個,都已經被微臣控製住,要如何處置?”


    眾人心裏又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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