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吧,我說呢,今天氣色怎麽那麽好,原來昨晚春風幾度啊。”

    她沒羞沒躁的說著這些話,秦洛快速的拉攏了自己的領子:“詩穎!”幸虧辦公室沒別人,要不然秦洛真會無地自容。

    宋詩穎瞧她緋色的臉,立刻說:“這有什麽,沒有你才奇怪呢,前幾天你這精神差的,瞧瞧,現在就不一樣了啊,女人啊,是很需要愛情的滋潤的,哦,男人的滋潤也很重要,尤其咱們這年紀的,這很正常,很正常。”

    宋詩穎越說越離譜,秦洛忍不住駁斥了她一句:“那你呢,昨晚是不是把嚴謹成給壓了?”

    此言一出,宋詩穎立刻撲上去捂住秦洛的嘴:“秦洛,你怎麽知道的?”

    ……

    一語中的。

    秦洛再看她自然紅暈的猶如少女的臉色,那真正由內而外散發的女性柔美,讓人驚訝。

    難道說雨露的滋潤真的那麽重要嗎?

    同時,秦洛也看到了深藏在宋詩穎那豎領衣衫內的真諦。

    現在這個念頭,恐怕保守的隻有她這麽一個了吧。

    酒後亂性的一夜情滿大街都在發生。

    昨晚她發生了,宋詩穎他們也同樣發生了。

    實在沒必要大驚小怪。

    她抽迴手,瞪了宋詩穎一眼。

    宋詩穎也飛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嘿嘿笑了兩聲:“洛洛,你應該恭喜我才對,你說我都快三十了,是吧,不過,”她俯下身來,低語,“嚴謹成的技術很棒。”

    秦洛的腦袋轟的一聲,差點炸開。

    宋詩穎扭著纖細的小蠻腰,揮手:“上課去了,這種事情咱們是沒機會切磋的。”

    她在辦公室批作業,沈少川來了條短信。

    我快遞了個東西給你,你晚上用一下,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什麽東西,說的這麽含混其詞的。

    而且她真的覺得現在有夠混亂了,是應該徹底與他了斷了才好。

    她也沒問究竟給她寄了什麽東西,隻迴,不需要,不會簽收的。

    ****

    沈少川看著她發過來的短信,嘴角的笑意絲毫未減。

    她現在就像個受傷的刺蝟,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其實他可以理解她的這種心情。

    隻是,要他放手,還可能

    嗎?

    中午的時候,寧采給他打了個電話:“少川,沒忘了今晚去我家吃飯的事情吧。”

    沈少川正在給市長準備演講稿,眼睛盯著屏幕,聽著她那邊喜悅的聲音,隻是稍勾唇角:“沒忘,我晚上去接你吧。”

    “好,那我在事務所等你。”

    “嗯。掛了。”

    “拜拜。”

    寧采坐進車內,助理豔羨的說:“寧律師,你跟沈秘書真恩愛,真讓人羨慕。”

    寧采笑意更甚:“有嗎?”可是臉上確實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她是沈少川。這是她二十幾年來最為確定的一件事情。

    她心高氣傲,從未不肯輕易低頭,隻有在他麵前,她才會露出小女人嬌俏羞澀的一麵。

    她早已規劃好他們未來的道路,隻要一步步平穩的走下去,便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個社會,要找自己自己愛的,又愛自己的,太不容易了。

    她的婚姻也曾被父母操縱過,她也曾遇到過談婚論嫁的心怡男友,可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她也曾瘋狂的愛慕過別人,但激情過後,她發現那並不是她想要的。

    直到遇到沈少川,他溫文儒雅,他年輕有為,他謙虛謹慎,他是天之驕子,足以與她匹配,所以她覺得,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高貴的出身,漂亮的長相,優異的成績,體麵的工作,她是含著金鑰匙出身的富家小姐,她的起點似乎從一開始就比別人好很多,在她這二十幾年短暫的人生裏,似乎還沒有她求而不得的東西。

    如若再有一個與自己琴瑟和鳴的恩愛丈夫,再生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那麽她這一生,可以說毫無遺憾。

    *******

    秦洛迴學校後就將沈俊軒的事情跟學校報告了上去,宋詩穎又簽了請假條。

    她一直在等劉主任找她談話,處理一下這件後果有些嚴重的意外。

    結果,她去劉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劉主任說已經知道了,而且還知道這並不關她的事情,軍方與市政府的領導都對這件事情表示了高度關心,但沒有苛責老師的意思,讓秦洛下次注意點就是了。

    這麽隆重而高格調的關心方式,秦洛隻能說自己運氣好,沈俊軒的家長也明事理,還有沈少川和邱靜安的父親在前麵頂著,她才免於責難。她打算下班後去醫院看看張文英和沈俊軒。

    畢竟張文英的開水是她燙的,她難辭其咎。

    她早就把沈少川說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結果上完最後一堂課迴來的時候,她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很小很迷你的快遞,半塊方磚那麽大小。

    沈少川說的事情瞬間從她腦子裏蹦出來。

    同在辦公室的一名老師說:“哦,秦老師,你迴來了,剛才有個快遞送來的,你沒在,我就幫你簽收了。”

    秦洛木然。她想拒絕的東西,結果已經有人幫她簽收了。

    也罷,這麽小的,她找了剪子給剪開。

    誰知道外麵已經那麽小了,裏麵還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嚴實。

    最後等她全部剪開,落在她掌心裏的,就是一喝5克眼霜大小的東西。

    乳白色的瓶身,上麵寫滿英文,秦洛大致看了幾眼,卻差點蹦起來。

    初嚐魚水之歡,以秦洛二十八的高齡來說,昨夜激戰,確實有些激烈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沈少川竟然會給她送來這樣的東西——

    第一次做~愛之後的,用來緩解肌肉酸痛的藥膏——

    乳白色的瓶身打開後,是墨綠色的晶瑩剔透的柔軟芬香的膏體,有淡淡的清香,十分好聞,可是,一想到是要用在那個地方的……她臉上溫度頓時升高。

    宋詩穎迴來了,秦洛立刻蓋上蓋子,揣進兜裏,她是英語博士啊,也許掃一眼就能翻譯出來。

    “秦洛,你急急忙忙幹嘛呢。”

    “下班,去看我婆婆。”秦洛這次是真的歎氣了。

    “啊,又去看你那個多事的婆婆啊,哎,秦洛,看你這樣,我還真不敢結婚了,這談戀愛的時候吧,那是兩個人的事情,誰也管不著,自己高興就成,可是你看這結了婚啊,麻煩事一堆又一堆的來,我看你都焦頭爛額的,更別提我了。”

    秦洛深諳她說的有道理,可惜她就是明白的不夠早,現在為時已晚。

    ****

    外頭的天真是越來越熱了。

    秦洛提著一盒營養品和一籃水果走進醫院大門的時候,冷氣衝頭而下,她抖了抖胳膊,感覺一股舒爽。

    “洛洛。”秦洛正在等電梯,另一頭的醫生專用電梯那裏,陸向天在叫她。

    “陸伯伯。”秦洛嗬笑著走了過去。

    “你來看你婆婆?跟我一同上去吧,那邊太擠了。”

    “好啊。”她求之不得。

    寬大的專用電梯映著秦洛略顯紅暈而汗津津的臉,陸向天穿著白大褂顯得風度翩翩。

    五十出頭的男人還保養得這麽好,秦洛覺得他很懂得養生。

    “洛洛,陸伯伯跟你打聽個事情唄。”陸向天那張迷人的臉上卻是認真的神色。

    秦洛忍俊不禁,點頭:“陸伯伯,你說吧,我想知道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看,下個月就到你媽媽生日了,你說我送她什麽才好呢。”陸向天也是個實在人,沒饒彎子直奔主題。

    秦洛也猜到了,所以笑得更深:“這個,您都送了這麽多年了,該送的早就送完了,就沒必要送了吧,不過我喜歡看粵劇,我記得下個月有個全國知名的粵劇老藝術家要來我們這,是不是。”

    電梯到了,秦洛說:“陸伯伯,那我先走了。”

    “哎,洛洛,你真是個好孩子。”陸向天笑容擴大,沉穩的麵上喜上眉梢,“過兩天陸伯伯請你吃飯。”

    “好啊,陸伯伯,加油啊。”秦洛給他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陸向天揮揮手:“你這孩子,快去吧。”

    *****

    前車之鑒,秦洛不論進前還是離去後,都會稍作停留。

    一來是怕打擾了裏麵的人,二來,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

    可是這時,從病房裏傳來的熟悉的嗓音令她怔然。

    “媽,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你開始不是說電梯修好就迴去的嗎?怎麽現在又出爾反爾了,還有,你怎麽能跟洛洛說電梯沒壞呢,你知不知道你那樣說洛洛有多生氣,她覺得是我跟你合起夥來欺騙了她,媽,你這次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秦洛聽出,這是何振光的聲音。

    張文英他們那裏的電梯真的壞了嗎?是張文英自作主張要求留下的?不關何振光的事情?

    “振光,瞧你這孩子,你激動什麽呢,媽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好,還有,你不是去旅遊好好幾天嗎,怎麽突然就迴來了。”張文英不以為意的說著。

    何振光發怒道:“還不都是你害的,媽,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跟洛洛的事情,我們心裏有數,你就別跟著添亂瞎攪和了成嗎?”

    這是第一次秦洛覺得,何振光是站在她這邊的。

    “哎,振光,你這話怎

    麽說的,什麽叫媽給你們添亂啊,你看看秦洛把我燙成這樣,你都不關心一句,迴來就給媽罵一頓,有你這麽當兒子的嗎?”

    何振光反駁:“要是你星期天就迴去了,能有今天這事嗎?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你能不能別把我們看得那麽緊啊。”

    “你的意思洛洛潑我是應該的?是因為我沒走惹她不高興了,所以她給我個下馬威?”

    何振光怒目而視,瞪著無理取鬧的母親:“媽,你說的這又是什麽話,洛洛那樣子,你不知道我還是知道的,她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這幾天也真是辛苦她了,你何必老是雞蛋裏挑骨頭呢,人誰沒有個犯錯的事情,行了,媽,你也別鬧了,等出院我就送你迴去,沒事別往我們那裏去,好好養傷吧。”

    “振光!”張文英喝他。

    秦洛抬手,敲了敲門,張文英隻好憋住話:“進來。”

    秦洛與何振光四目相對,何振光還氣唿唿的,十分驚愕的站在那裏,然後反應過來跑過去接了秦洛手上的東西:“洛洛,你來了,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他的手指不經意捧著她的臉,秦洛竟有些尷尬,她不敢看他,她也沒想到他會趕迴來。他們單位這次去的廈門,可不近。

    “我來看看媽。”秦洛麵上擠出一絲笑意,“媽,今天好些了嗎?小楊呢。”

    “走了。”張文英說,“手腳一點也不勤快,我把她辭退了。”

    “啊。”小楊是秦海蘭請的護工,她的口碑在醫院是極好的,沒道理會手腳不勤快的。

    張文英看著秦洛道:“洛洛,你來的正好,媽問問你,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跟你爸住在你們那裏啊,對我們意見很大?”

    這麽直接的問法,秦洛真不知道怎麽迴答。

    她便直接迎視著張文英的目光。

    何振光往她跟前一站,擋住了張文英直接而犀利的視線:“媽,我都跟你說了,你別這麽咄咄逼人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送洛洛迴去,晚點再來看你。”

    ***

    何振光的步子邁的極大,秦洛幾乎小跑著才能追上她。

    帶她下到醫院的人行道上後,何振光才滿臉懊惱的轉過身來:“洛洛,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我媽會這麽跟你說,電梯真的壞了,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那邊問保安,我走的時候我媽答應過星期天迴去的,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哎,洛洛。”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妻子,他夾在中間,也的確又左右為難左支右絀了。

    她就是個膽小鬼,她就是怕受到冷嘲熱諷,她更怕婚姻破碎之後的那些閑言碎語會讓她活的抬不起頭來,所以關於之前想要擺脫這樁婚姻的念頭,又慢慢的被下了下去。

    然而,她又問:“你去醫院的事情呢,你明明答應我星期天來做檢查的,結果呢,要是我星期天沒出門,你打算怎麽辦。”

    “哎,洛洛,你真的要聽我解釋,我們單位是早就通知要去旅遊了,可是我已經跟領導請了假了,你走之後,我是突然接到電話的,局長親自點名讓我去的,你說我能不去嗎?”他著急的翻出自己的通話記錄,“你看,我們局長的電話我都留著,我真沒騙你,洛洛,你相信我吧。”

    他可能一夜未睡,青色的胡渣爬滿了下巴,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加上剛剛與張文英吵了一架,氣急敗壞的,所以顯得很焦躁。

    秦洛看了他的手機,的確,是他們局長的電話。

    這麽說,他當真沒撒謊。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她指的是他的病。她幽著一張臉看著他。

    “隻能等下周了,好吧,洛洛,走吧,我先帶你去見丈母娘,哎,她劈頭蓋臉把我罵的。”他說不出的頹喪。

    ……而秦洛這才明白,他能這麽快趕迴來,完全是因為秦海蘭的關係。

    嗬。

    秦洛拉住他:“算了,這個時候我媽不會在家的,不用去了,迴去吧。”

    “洛洛,你真不生氣了?”

    事已至此,再多的生氣也是枉然。

    她不看他,隻說:“你不上去看看你媽了嗎,她估計被你氣的夠嗆。”

    “洛洛,我想過了,你說得對,我媽這樣是不行,我已經跟我爸說了,等這次出院就帶她迴去,不住咱們那了,你看行不行。”

    她能說不行嗎?這樣最好不過。

    他要是早點醒悟,他們還會走到這一步嗎?

    晚上,何振光坐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她當真許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望著色香味俱全的豐盛佳肴,還有一個在廚房不斷忙碌的男人,秦洛想笑,可最後卻不爭氣的想流淚。

    如果他能早點醒悟,如果他能不那麽熱衷升職,如果他能一直將她捧在手心裏疼惜著,如果……

    那沈少川就沒辦

    法趁虛而入,她就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

    何振光端出了最後一碗湯,驚訝的發現:“洛洛,你怎麽哭了?”

    她如夢初醒,用手背往臉上一抹:“沒,是你做的麻婆豆腐太辣了,辣的我眼睛疼。”說著,她就咳嗽了幾聲。

    “是嗎,我嚐嚐。”嚐完後他說,“是有點兒,那你就別吃了,對胃不好。”

    他細心的幫她盛了一碗湯:“來,嚐嚐冬瓜排骨湯,我的拿手絕活,小心燙啊。”他還幫她吹了幾下。

    “謝謝,我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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