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在我麵前自爆!”眼見馬川的異樣,藍衣少女卻不驚訝,伸出芊芊玉手向馬川虛空一拍,一個丈許大藍色手印就直接把馬川拍飛,熟銅棍法器寸寸斷裂。


    馬川本身感覺如同被一頭巨鯨撞在了身上,五髒俱裂,氣血翻騰,連心中方寸山兩個軍的兵力都被擊散了,身體如離弦的箭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意識,最後重重跌在堆積如山的海獸屍體上。


    “也不知道死了沒有,情急之下,出手是重了點。”藍衣少女目光一陣閃動,自言自語道。


    “站住,別再打我哥!”藍衣少女正想到馬川身邊查看,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哪裏來的小熊,蠻可愛的嘛,做我的靈獸如何。”藍衣少女循著聲音才看到躺下的馬川身旁,不知何時冒出個尺許高的黑白小熊,人立著,兩個前爪正捧著一根翠綠欲滴的半截竹尖,大口大口的啃著,看起來卻非常可愛。


    “你打我可以,別打我哥。”藍衣少女再次伸手虛空一抓,一個丈許大的無形手掌,就撈向生死不知的馬川。黑白小熊剛好把半截竹尖全部啃完,眨眼間竟然變得丈許之巨,兩隻爪子齊揮,十二道丈許長的爪芒,不但破了無形手掌,更剩下六道爪芒襲向藍衣少女本人。


    藍衣少女觸不及防,隻躲開三道,並另三道爪芒洞穿而過,卻沒有任何血液流出。


    化為丈許大的黑白小熊,也不減聰明之資,一擊得手後,提著馬川就飛快逃去。


    藍衣少女略微一愣後,身形一晃又攔住了黑白熊的去路。


    但黑白熊巨大的身軀,再隨便揮舞前爪,藍衣少女都不敢針鋒相對,眼看就要擋不住黑白熊帶著馬川離去。


    藍衣少女連忙拿出一個海螺吹出清脆的聲音,同時全力攔住黑白熊的去路。


    那一百多趴在地上的海獸,在聽到清脆的海螺聲後,都向黑白熊蜂擁而至。


    有了一百多海獸前赴後繼的撲向黑白熊,藍衣少女的壓力頓減,勉強攔住了黑白熊。


    一刻鍾後,一百多海獸被黑白熊擊斃大半,而且都是殘屍碎肉,沒有一個完整的,藍衣少女再次感到攔不住。


    正在黑白熊要帶著馬川逃離時,藍衣少女向綿雲城方向看了一眼,再次拿出海螺吹響。


    數十息功夫後,魚人女子等三名築基海獸,帶著數百海獸蜂擁而至。


    黑白熊一爪直接抓在了藍衣少女身上,讓她倒飛出去,黑白熊趁機帶著馬川逃離。


    魚人女子三名築基境海獸率先趕到,隻是敬畏的看了一眼倒飛出去的藍衣少女,就連忙攔住黑白熊的去路。


    黑白熊這次真的急了,呲著牙發出一聲怒吼,單爪一揮而出/,六道足足有兩丈許的爪芒一閃而出。


    那頭築基境的鐵牛海獸首當其衝,被爪芒劃成了七片,魚人女子和金毛猴子海獸即便躲得快,還是被爪芒的邊緣掃到。


    一個魚尾缺了小半,一個前肢被劃斷一根,六道爪芒在劃掉鐵牛海獸後,威力不減分毫,直接劃進了遠處的一道山壁中,形成六道十多丈長,深不可測的裂痕。


    魚人女子三名築基境海獸還是沒有攔住黑白熊,讓他順利帶著馬川離去。


    藍衣少女本身略微一愣,一陣光芒過後,竟然化為了一張藍燦燦的符籙,化為一道遁光向清泉江下遊而去。


    與此同時,在離綿雲城數千裏外的清泉江下遊,寬闊平緩的江麵上,卻有一座幾乎把江水給截流的玉山。


    玉山通體淡藍,如同藍寶石般,那形狀卻像一滴巨大的水。


    玉山頂正站著一名身著銀色鎧甲,身後的銀色披風隨風飄揚,顯得英姿颯爽的少女,卻沒有戴頭盔,頭上兩邊各有一支如同紅珊瑚的頭飾,麵容和藍衣少女極其相似。就在黑白熊提著馬川離去時,少女望著那個方向,喃喃自語道:“哼,原來有如此強大的靈獸,要不是那張化身符對我還有用,又有些舍不得傷害那可愛的靈獸,怎會讓你逃掉。那幾個廢物,居然以為這個人族小子就是本族之人,不過由此看來,這個人族小子和族中那人有大關聯。看來布置能容納東海之心的陣法,還得另外派人去。”


    少女打出數道法訣,腳下的玉山快樂幾分,但也就和奔馳的駿馬差不多,隻是遇到江麵狹窄的地方,玉山能自己變形縮小幾分,不過速度會慢上一些。


    三年後,一座山嶺的山洞中,這裏處在清泉江的南麵,卻已經遠離清泉江,幾乎到了清溪穀勢力範圍的邊緣,靠近六陰殿的勢力範圍。


    馬川正完好如初的盤坐在山洞中,當年黑白熊將他從海獸群救出後,就一路廝殺,向清泉江南麵逃,最終找了個山洞藏起來。


    當時馬川傷得極重,但經過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他心中哀傷已經去了大半,覺得活下去至少有一絲希望,因為倪梨花服食過不死草,說不定能長生,會一直在彩霞洲等著他迴去。


    由此他又因為倪梨花,求生的念頭變得極強,這種求生念頭,對他來說非常明顯,就是能讓心中多少諸侯國兵力效忠決定的。


    不過一場順應本心的生死大戰下來,心中七個諸侯國要對他效忠的兵力,當然多達數個旅之多。


    遺憾的是他修為還停留在築基境精轉,身體能提供給養,隻能養一千兵力,所以最終他的靈台上留下了一千透明兵力。


    這樣的心境已經可以嚐試突破瓶頸,達到築基境氣轉了。


    不過當時他的身體受傷極重,直到用了三年時間,還把身上的療傷丹藥用完,才恢複如初。


    本來想現在突破瓶頸,進入築基境氣轉的,卻突然發現山洞外,有清溪穀的人,而且已經發現了他。


    這個山洞本來就是黑白熊當年隨便找,馬川醒來後,傷勢太重沒有做過多掩飾,而且他又不懂陣法,後來做的掩飾也就能隱瞞凡人,現在被清溪穀的人發現當然很容易。


    馬川感覺外麵的人要闖進來,連忙把在肩頭戲耍的黑白小熊收進了萬魂袋,這小家夥當初吃掉半截木靈竹後,直接就築基成功,還能把他從海獸群中救出來,當真是厲害。


    馬川雖然感覺不到黑白小熊心中的情況,卻知道其心中靈台上的透明兵力,天生就不比擁有金童玉女資質的張玉娘和金燦少。


    馬川也由此明白,黑白小熊的天資卓絕,經過救他的事後,也知道黑白小熊隻要吃上好的靈竹就能增加修為。更醒悟當初諸侯果提醒他的話,黑白小熊吃靈竹才能存活,根本就是個圈套,要不是黑白小熊對他已經沒有芥蒂,吃了靈竹修為大增後,很輕易就能從他手上逃脫,迴到蜀國去。


    黑白熊當初把馬川救迴山洞後,恢複原樣大小後,並沒有離去,一直陪伴著他。


    現在馬川剛把黑白小熊收進萬魂袋,山洞外就走進來數個清溪穀的養生者,見到馬川後都一臉欣喜,尊重的口稱馬師兄。


    馬川見到這幾人對自己非常敬重,又有些畏懼的模樣,倒有些不解了,他當年在清溪穀的養生者中雖然聲名遠揚,但也沒有達到每個養生者都敬畏他的地步吧。


    “莫師弟,別來無恙。”清溪穀幾人中,領頭的一名老者馬川認識,正是當初在穀中出手打抱不平,被譚震星欺侮的莫軒堯。


    “馬師兄,師弟們找得你好苦啊。”莫軒堯有些拘謹的笑道。


    “找我有何事?”馬川有自知之明,或許他在養生者中舉足輕重,但在整個清溪穀中,也就是個小角色,誰會派人找他。


    “穀主親自下的令,我剛才已經用千裏符通知了就在附近的梅前輩。”莫軒堯好像知道些什麽,立即說道。


    “居然勞煩梅前輩親自前來,我受寵若驚!”馬川明白過來,清溪穀大動幹戈找他,絕對是為了彩霞洲的事,現在想逃都來不及,莫軒堯口中的梅前輩,定然是劍繡峰的那名梅姓女子。他也看出來,莫軒堯所言非虛。


    既然逃不掉,馬川也就安心呆在山洞中,其實他心裏還抱著這樣一絲念頭,以清溪穀的一貫作風,就算從他口中了解彩霞洲,更能進去,也隻會取走那件猜想中的寶物,而不會傷害裏麵的人,他還能趁機迴去。


    當然這也是他的自我安慰,眼下的情況由不得他,亂跑被其它勢力抓住更慘,何況他根本就逃不了,除了自殺還真沒有其它選擇。


    馬川內心其實很緊張,於是幹脆和莫軒堯了解一些,清溪穀和海族大戰的情況。


    要說三年來清溪穀和海族大戰的最終結果,馬川等人在綿雲城那場慘烈的突圍之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雖然戰清風等三名築基境修士,外加那名臭名昭著的先天高手,無一例外全部被海族斬殺外。


    但馬川卻堅持執行清溪穀下達的,死守綿雲城的命令,卻讓其他人撤退,獨自血戰海族千餘海獸,麵對圍攻依然所向披靡。


    普通海獸死傷五六百,海獸屍體堆積如山,讓幸存的海獸聞風喪膽,落荒而逃。


    更是一人麵對海族,五名築基境氣轉海獸的圍攻,獅海獸和鐵牛海獸卻當場被斬殺,並重傷七爪章魚,魚人女子和金毛猴子海獸。


    開始這些傳言,清溪穀的養生者並不相信,但又有傳言馬川身具龍族血脈,一聲暴喝嚇退海族五百援軍,還能變身成數丈大的黑白熊,一爪子抓斃對麵一個大能的分身。


    最終麵對數千海獸援軍圍攻,才力竭而死。


    但馬川卻成功阻止了海族大軍,給清溪穀增援臨江鎮的援軍贏得了時間,最後雙方主力從天河城,不約而同的轉移到清泉江兩岸,雙方一場大戰。


    結果一年多後,清溪穀也差點擋住不住海族的步伐,最後穀主蘇六合親自出馬,去遊說萬傀宗和六陰殿兩大勢力。


    最終竟然成功得到兩大勢力的,共同抵擋海族,又經曆數月鏖戰後,海族漸漸不支,元氣大傷的撤迴了東海。


    在那些被救的凡人中,更有給他立牌位,早晚一柱香,晨昏三叩首的。


    馬川聽著那些關於他的似是而非的傳言,有些苦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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