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豔的紅衣在燭火的映襯下愈加鮮豔欲滴。


    隨著簾子的挑動,楚雲從簾後慢慢走出。他瞥了跪在地上的張老爺一眼,問道:可信嗎?


    張老爺立即迴道:奴才覺得可信。他急於想除掉陸丞相,如今隻有盡快拿來兵防布局圖才是唯一的辦法。


    楚雲坐在正上方的太師椅上,說道:若就如他說的,三日內送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是不能的話,告訴他,後麵的日子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好過。


    話說完,張老爺的頭垂得更低了。不敢怠慢,趕緊應道:是,奴才知道了。


    正愈起身退下,卻聽上方傳來聲音。


    楚雲道:西鳳皇後那邊可有其他打算?


    張老爺複垂下身子,答道:杜丞相並未提及。依奴才看,他是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楚雲道:宮裏呢?西鳳後宮裏他不是有個女兒在裏麵嗎?


    張老爺瞬時明白了話中的意思。思量一會兒後,說道:是,聽說還算受寵。


    楚雲道:既然如此,讓那個女人去做就是了。告訴他,死傷不論,就算最後人還活著,我也幫他。兵防布局圖晚些送來也無礙。


    張老爺遲疑道:主子,若是這樣說,依那人多疑的秉性,這西鳳的兵防布局圖可就不知何時能到手了。


    說這話時,張老爺內心惶恐不安。過了一會兒後,才聽到上方傳來聲音。


    楚雲冷笑一聲,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該這樣做?


    張老爺打了一個寒顫,頭伏地上,趕緊說道:奴才不是有意冒犯主子,請主子恕罪!


    楚雲‘哦?’了一聲,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張老爺思前想後,又不敢多思,答道:奴才沒什麽好辦法,隻是覺得那人奸詐狡猾,為了一己私欲不顧其他,實在不可取信。


    上方傳來聲音:然後呢?


    張老爺額頭上冒出大顆的汗珠,垂向地麵。覺得口幹舌燥但接著答道:要想一舉兩得,等他辦好了您要他辦的事之後再說,至少兵防布局圖要先拿到手。


    楚雲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要是結果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你清楚後果是什麽。


    張老爺打了一個寒戰,俯首帖耳道:奴才知道。


    張老爺迴府後,匆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等有些了精神,就立馬前往杜丞相府。


    而夜色漸濃,宮牆之外寂靜無聲,月朗星稀,不見半個人影。等楚雲到了冷幽宮外時,任卿晴早已歇下。


    透過窗扉,楚雲已步入了臥房,朝床邊走去。


    皎白月色透過窗扉灑入屋內。楚雲站在床前,伸手挑起靠近頭側的床帳。


    月色撩人,輕靈地穿過去,輕輕附在任卿晴的臉上,細碎的月光則點映在散開著的細長青絲上,彎彎曲曲,延伸著鋪向整個頭側。


    楚雲細神看著眼前的美人,臉上露出笑意。


    坐在床側,為了不驚擾到佳人的美夢,楚雲一動不動,隻是盯著任卿晴看。


    窗扉大開著,晚風忽然吹入,床帳被大大地鼓起撫向床上安睡的美人。楚雲拉起床帳,扣向銅勾。


    春風終究是有情的。


    待楚雲再次轉迴視線看向任卿晴時,卻見她已睜開眼睛與他四目相對。


    二人對視良久,都不開口。


    卻看到楚雲露出戲虐的眼神後,卿晴再不願如此,隨即轉開身子朝向床的內側,眼不見心不煩。


    楚雲卻笑了,開口說道:這麽久不見,就不想我嗎?


    卿晴一動不動。


    楚雲笑得愈發燦爛,這時倒動起手來。隻見他伸出寬大細長的手撫上卿晴垂在頭側的長發,接著說道:過了這麽久,我可是想你了。不論如何,你總歸喚過我‘哥哥’了,如何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


    說完,將秀發抬起湊到臉前,看了卿晴一眼,見人依舊背對著他。笑意不禁愈發變得濃鬱,垂下臉,吻上指間的青絲。


    已到寅時。天色破曉前,楚雲必須離開。


    楚雲任由指尖的青絲滑落,從床側站起準備要走。才走了一步,忽又轉身再次看向卿晴,問道:你可有失身?還是你還喜歡著西鳳皇上?


    楚雲的話才說完,隻見卿晴掀被而起,坐在床頭,瞪視著楚雲,說道;以你的本事,難道不知道嗎?


    楚雲笑了笑,道:不錯,我知道,你還是處子之身。


    卿晴道:那你又何必問我?


    楚雲道:那——第二個呢?


    楚雲放下嘴角,神色不再是戲虐逗弄的樣子。頓一頓後,接著問道:你是不是還喜歡那個皇上?


    卿晴神色不變,冷著聲說道: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聽了話,楚雲道:真的與我無關嗎?你難不成忘了我曾經說過的話了?


    卿晴微微垂下頭來,道:我沒忘。


    見她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秀發沿著臉際傾瀉而下,愈發顯得楚楚可憐。楚雲卻無半點心情,眼神漸漸冷下來。


    楚雲說道:既然如此,還有一件事你要做到。就是——忘記那個人,讓西鳳皇帝從你的腦海裏完完全全地去掉,不留絲毫!


    卿晴抬頭看向他,彎起嘴角,冷笑了一聲,說道:楚雲,你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匪夷所思嗎?不論是誰,都沒有辦法讓我忘記一個人的一切。


    楚雲道:我不是那些人,你是知曉的。


    卿晴道:對,我知道。你是不同的。但,那又如何,你的所作所為可惡至極,想法又不可思議,我猜不透,明白不了。為何要這樣強迫我呢?


    楚雲一聽,立馬靠近過去,垂下身子,伸出手摸向卿晴的頭頂。卻又頓住,轉而伸向臉。抬起卿晴的下巴,二人對視,咫尺之間。


    卿晴的眼圈上微微飄著紅色,已沒有了前一刻的冷酷。


    登時,楚雲眼中露出憐惜之意,又細細地將她的臉來迴看了好幾遍。才一會兒,神色變化,還是那個楚雲。


    他說道;那不是強迫——是,命令。除了我,任何人的話你都可以不聽,隻有我說的話,你必須照做。


    卿晴將他的手甩開,眼神再次變得冷酷,不發一語。


    見狀,楚雲反而笑了起來,說道:放心,隻要你聽話,你的家人就不會有事。要是你想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的話,我可以隨時來告知。


    說完,不再停留,從正屋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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