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禦風而行的感覺真正好。隻是,若是歇下後還有點在動動手指的力氣,感覺便更好了!昨晚再迴到住處,已近三更。一天的辛苦和興奮,全部化為疲憊向我襲來。似乎來到這裏,從未如此好眠過。人呐,果然潛力無窮。

    明明已經醒了,卻不想起身。心中有點奇怪的想法。雲珂的記憶正在慢慢融入我的思想,雲珂的武功正在我體內慢慢恢複,雲珂的性格恐怕也是慢慢影響著我罷。我不希望自己活在另一個人的陰影下,可自身的排斥似乎沒有效果,畢竟是同一個身體。而性格,我微歎口氣,其實也相似的緊。以前的我,又何嚐不是孤芳自賞的人?隻不過環境不允許我太過自閉。而雲珂,因為身份使然,可以將疏離的性子肆無忌殫的外露,而顯得更加深沉罷了。

    融合吧!既然排斥是徒勞的,既然本身也是相似的,既然身體仍是以前的,那麽就當做是自己性格的補充,或者是自身的一部分罷!

    緩緩睜開眼睛,華而不奢的房間,卻仿佛少了點什麽。掃視一周,擺設並無甚變化。雪兒!雪兒去了哪裏?

    猶記得昨夜臨睡前,開心的說,終於過得三日,可以見淳兒了。想起淳兒,心中暖暖的,恍若再世為人的感覺。於是,雖見得雪兒一閃而過的怪異,卻未能放在心上,細細思量。

    其實,你早就決定離開了吧。昨夜賴皮般的不許我睡,昨夜絮絮叨叨的囑咐,昨夜深深的凝望,即使早已乏累至極卻舍不得將眼球轉開半分,昨夜……

    現下,你將房間收拾得妥妥當當,可人,又去到哪裏了?每次提到淳兒時的敵意,你在逃避什麽?莫非你對我……苦笑一下,這自作多情的功夫,倒是見長。

    喚了幾聲,意料中的無人應答。無奈,起身,簡單梳理後推門而出。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些許暖意。迴望這間小屋,又帶著點莫名的惆悵。將情緒沉了一沉,邁步向淳兒所在的院子走去。

    平常這個時辰,淳兒在做什麽呢?我歪頭想了想,多半是在讀書吧,那麽一個好書之人。想像著淳兒倚在窗下,眉頭微蹙的模樣,嘴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不過,這次我卻是猜錯了。推門進房,卻沒看見淳兒的身影。可能在做早餐吧,去廚房看看,卻隻是那兩個小廝。心下就緊了些,轉身繼續去找,而原本的激動漸漸化為焦急。

    花園裏也沒有,涼亭中也沒有,焦急變為不安,和一絲絲煩躁。還有什麽地方呢?環顧四周,卻在樹蔭下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坐在竹椅上,手裏拿著針線,上下翻飛。嘴角微微翹著,是得了什麽好花樣麽?專注的神情,讓人不忍心去打擾。半晌,許是彎著脖子,酸累了,直起腰來揉了揉,卻在看見我時猛的停住了動作。

    深吸一口氣,用我最平靜的聲音,喚道,“淳兒!”

    淳兒愣了一下,看著我,忽然站起身來,不確定地:“王爺?”

    “嗯,”我點點頭,“我恢複記憶了。”本該開開心心的說,可淳兒的神情似乎不太對。

    果不其然,淳兒的下一個動作哧了我一跳!他竟直直跪到地上,“恭賀王爺康複!奴婢舉止失度,請王爺責罰!”

    什麽意思?我大腦頓時當機。不過動作卻快過大腦一拍,將地上的淳兒扯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奴婢,奴婢趁王爺玉體違合之際,自做主張,肆意妄為,還,還……請王爺責罰!”掙著又要跪下。

    “站好!”我沉下臉。淳兒微微一顫,卻也不敢再掙。我歎了口氣,“我恢複記憶,卻沒有喪失理智。你所謂的自作主張,可是指兄妹相稱之事?我早已首肯,你還不放心麽?至於這肆意妄為,指的可是這樣?”說罷,將淳兒壓到樹上,左手撫上他的麵頰。

    “王,王爺……”

    “兩情相悅的事,為什麽搞的好像狼狽為奸呢?”把頭倚在淳兒肩窩,“哥哥,你是不是後悔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在說到“哥哥”兩個字時,感覺身旁的人一僵,隨即軟了下來。我奸笑著,將頭埋在淳兒胸前,不讓他看到。

    “王……”剛開口,便被我撫在臉上的手點住了唇。輕輕描繪著美好的唇線,聽他越來越紊亂的唿吸。

    “哥哥……”緩緩將唇湊過去,帖近,卻在最後關頭被他一個側身避了開去。

    “王爺請自重!”

    呃?

    “奴婢身體不適,先行告退!”說罷,竟是落荒而逃!

    咦?怎麽我恢複了記憶,淳兒卻轉了性子一般,變得如此怪異?彎腰撿起剛剛淳兒遺落的絹帕,一朵蘭花幽然開放。折好放入懷中,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可感覺似乎有些不同。大概因著我功力恢複,看得更清了,聽得更遠了,甚至每個人的動作都仿佛可以被肢解,而估出下一步的行為。原本並不在意的其它人的動作在我麵前放大,原本不關心的其它人的聲音在我耳邊環繞。男的,女的,漂亮的,醜陋的,高調的,低啞的……腦子開始亂起來,其實我不想接收這些無用的信息的,可是,苦笑一聲,這似乎由不得我。況且,誰知道這裏麵會不會摻雜些有用的信息呢?

    身後的張王二人,也不似初次一同出門時那麽拘謹,現在也會不時和我搭些話。隻不過,不肯同我並肩而行罷了。這些,我也覺得不必太在意。

    “小姐雖不怎麽出門,沒想到消息也是靈通的。”張玉說話時似乎有些故作神秘的語調。

    “哦?是麽?”我有點奇怪,說我消息靈通,這可從何說起?

    “今日初五,可不又是冰玉公子獻琴的日子麽?剛剛我還和王香商量,後晌請個假,巧了小姐這個時候就來了。”說著,還一臉感恩的樣子。

    “冰玉公子,名聲自然不小。”我不置可否,心裏卻盤算起來。冰玉公子,百花節那天曾聽潤玉提過一次。後來,雪兒進了府,幫我恢複記憶,恢複武功,一忙,就把這事給放下了。冰玉公子在醉月樓,那個冰雷與我相約再會的地方,那個可以稱之為煙花之地的地方。想起冰雷,心裏又顫了顫,初五了,一月之期馬上就到。冰雷,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呢。

    “……,小姐?”抬頭,張玉正狐疑的看著我。嗬,走神了。

    “說過多少次了,私下裏兩位就稱我清兒罷!”我笑的親切。

    “嗯,清兒,冰玉公子獻藝是在酉正,您看現在……”

    言下之意我自然明白,於是接口:“我們先用點吃食,卻不知兩位姐姐是否好賭那麽一小手?”

    王香麵露喜色,正要張口答應,卻被張玉用肘撞了一下。本是小動作,可又怎能瞞過我如今的眼力。微微一笑,卻佯做不知的看向張玉。

    “賭之一事,今日就不必了。我二人本不好此道,況且天亦不早,莫要耽誤了聽琴是真。”看神情張玉也手癢的很,卻不知因何硬忍了下來。

    “既如此,便先去填填肚子吧!”

    隨便用了點食,倒不是舍不得,因為一會兒要去醉月樓,少不得還要吃。所以現在不必太講究。再散散步,也就到了酉時,到了醉月樓。

    大紅燈籠的映襯下,牌匾上“醉月樓”三個字顯得格外妖冶。華燈初上,正是好生意的時候。見我們三人到來,早有小倌上前招唿。

    看著粘在自己右臂上的人,我不自覺的挑挑眉。臉上脂粉,已經厚的看不出本來麵目,即使是真心來些買歡的人,也不會中意的罷。又或許這裏的人審美有所不同?沒有嚐試掙脫,忍忍,也就罷了。倒是身後兩人,很樂在其中的樣子。

    隨意找了一桌,坐下。反正是來聽琴,沒什麽不可告人。其實,所謂聽琴,也是張王二人說的,我又哪裏知道?本來也隻是有些煩悶而已。記憶恢複了,武功恢複了,是喜事。可雪兒不知所蹤,淳兒又變得若即若離,讓我心裏空蕩蕩的。原想出來散散心,可聽見張玉王香提起冰玉時的向往語氣,又不忍心拒絕。更重要的,醉月樓,冰雷,終究還是放不下。

    忽然間,周圍喧鬧聲瞬時平息。抬眼望去,前台不知何時放下了一層輕紗,而紗後麵,隱約一個人影。

    “冰玉現醜。”平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空靈的不像人間無有。奇怪的是,似乎在哪兒聽過?

    緊接著,琴聲響起。是古箏吧!我不太確定。至於他彈的技巧如何,我也說不上來。誰說鳳女龍子就一定要通音律?不過,按照常識,挑釁應該不遠了吧。心理惡作劇的想著。

    可惜,大堂挑釁爭鋒吃醋的惡俗情節沒有出現。出現的是一個極為熟悉卻似乎又毫不熟悉的聲音:“來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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