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麽?”


    “好看。”


    “漂亮麽?”


    “漂亮。”


    “美不美?”


    “美。”


    依稀仿佛,馬春花聽到有個很溫柔的聲音在和自己說話。


    嗯,都是廢話。


    這麽大這麽圓這麽神奇的明珠,怎麽可能不好看,不漂亮,不美?


    當她瞎麽?


    想她馬春花從小就在鏢行,也算是識得珠寶的行家,這明珠一看就知不凡,入手更是驚心動魄,價值連城什麽的都不能形容了好伐,說是稀世珍寶也不為過啊。


    她都以為還在做夢的說。


    “喜不喜歡?”


    “喜歡。”


    “喜歡就好,我送給你的,帶在身上,可以美容養顏哦。”


    “送,送給我的!?”


    那溫柔的聲音繼續在耳畔縈繞,如癡如醉如在夢中的馬春花一個激靈,突然就清醒過來,然後就被身邊的人兒嚇了一跳。


    “阿,阿斐?你,你怎麽在這裏?”


    和她父女倆一起住進商家堡的,除了師兄徐崢,還有當初一起避雨的那個獨臂漢子和黃瘦小子,獨臂漢子平四在菜園中挑糞種菜,黃瘦小子平斐則是掃地清潔,都是雇工小廝一樣的存在。


    原本馬春花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嗯,說起來,也就當初阿斐站出來嗬斥苗夫人的時候,她曾對他高看過一眼。


    也就隻是高看一眼而已,就覺得這人年紀雖小,卻是膽氣十足,還頗有些好運道。


    和那苗夫人在一起的,可是天龍門的掌門田歸農,動動小指頭就能要他小命的人物,他居然敢跟苗夫人大唿小叫戟指怒斥,沒給田歸農當做螻蟻隨手碾死,也算是祖宗保佑祖墳冒青煙了。


    她卻是還不知道,這個當初看起來跟個小叫花似的流浪兒,別說論祖宗了,就他老爹的名頭,也遠比什麽田歸農來得顯赫,隻一個照麵就讓田歸農噤若寒蟬的苗人鳳,跟人家也不過在伯仲之間。


    這小家夥平時在他們演武練拳的時候,也會偶爾遇上,卻也是隨便瞧瞧絕不多看,一副不懂武功興趣缺缺的樣子。


    別說嬌憨活潑的馬春花和傻了吧唧的徐崢了,即便是有數十年江湖經曆的馬行空,還有聰明伶例的商寶震,也從來不曾動過什麽疑心。


    所以現在,迴過神來的馬春花發現阿斐居然到了自己屋裏,還站到了自己身邊,居然一時間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還在奇怪這小家夥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化身胡斐的左哲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麵子上卻是淡然一笑,居然有著無比灑脫的意味:“如果我不在這裏,又怎麽能把這顆明珠送到你手上?”


    馬春花怔住,這才想起了先前看到的人影,這才想起手裏的明珠是別人送到眼前的,隻是心神被珠光寶氣所震懾,竟是完全沒留意到送明珠的那個“別人”。


    還以為是傳說中飄然出塵的仙人,沒想到會是這個傻大膽的小屁孩?


    啞然失笑間馬春花把明珠遞迴給左哲,嗔道:“原來你跟我胡鬧,這東西很珍貴的,你從哪兒拿來,還是趕緊還哪兒去……”


    話說一半她卻是覺出了不對,這麽珍貴的明珠,阿斐一個流浪兒出身的小孩子,能從哪兒拿出來?


    偷都沒地方偷的好伐,難不成是天上掉下來給他撿到的?


    左哲又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哪兒拿的還哪兒去是不可能的,這東西來自楚留香傳奇小世界,是他用積分在變身商城裏買的,貌似沒有退貨的說法。


    還別說,這姑娘還真是心大,到手的明珠居然能這麽不假思索的就遞了迴來,就沒發現珠子隻是敲門磚,不知不覺進了她房間和她共處一室的人才是重點麽?


    引狼入室很危險的知道不?


    難不成她還真把小胡斐當成了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壓根兒就沒把他當成需要防範的男人來看?


    “珠子送你玩兒了,還個什麽勁兒,你該關心的就不是這東西從哪兒來的,而是我為什麽會來你屋裏,對不對?”


    馬春花愣了愣神,怔怔的道:“對啊,你跑我屋裏來幹什麽?”


    尼瑪,挺漂亮個姑娘蠢萌蠢萌的,活該給人吃幹抹淨。


    左哲撇了撇嘴,衝馬春花伸出了手:“給我毛巾,我來洗個臉。”


    可能真把小胡斐當成了不需要當做男人防範的小屁孩,馬春花居然真把自己的毛巾遞給了左哲,還很是奇怪的問了一聲:“你自己屋裏沒有毛巾麽,怎麽會跑我這裏來洗臉?”


    左哲沒在說話,直接用行動做出了迴答。


    他用馬春花的毛巾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就見細碎的星光飄落,黃黃瘦瘦的臉變得俊俏無雙,瘦瘦小小的手變得白皙如玉。


    隨著臉和手的改變,他的身形也開始拔高,身上的粗布青衣變成了飄然出塵的一襲藍袍,襯上那長身玉立的身形,活生生就是個戲台上走下來的翩翩公子。


    不,戲台上走下來的翩翩公子,哪裏趕得上玉樹臨風的他一星半點?


    尤其是現在的他和剛才的他判若兩人,那種脫胎換骨的反差,尤其令人目眩神迷。


    他向她微微一笑,眼波溫柔如水,笑意溫暖如春。


    “吧嗒”一聲,馬春花手裏的明珠落到了地上,她看著活脫脫變了一個人的左哲,呆若木雞。


    “不好意思……”


    左哲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差點沒鬼使神差的在後麵接個“我是臥底”,還好沒有,要不就太那個啥了。


    “嚇著你了,這才是我的真身,那個黃黃瘦瘦的阿斐,隻是我的偽裝。”


    左哲手指輕輕一勾,掉到地上的明珠飛了起來,他伸手接住,輕輕地拉起了馬春花的手,把明珠放進了她的手心,連手帶珠子一起握住,溫柔得就像握住了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馬春花沒有甩開他的手,也沒有甩開手裏的明珠。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玉樹臨風的人,整個人都像是癡了,完全沒有興起一星半點拒絕的念頭。


    別說她一個小小鏢頭的女兒,就是高傲冷漠的神水宮門下,被他拉起手的時候,也會鬼迷心竅似的不忍拒絕。


    有個叫蘇蓉蓉的女子曾經說過:“他若想拉一個女孩子的手,隻怕是沒有人能拒絕的。”


    因為他是風流倜儻瀟灑優雅的香帥。


    楚留香。


    好吧,在這個看臉的時代,真的可以刷臉搞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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