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痛哭一場嗎?謝天和我情同兄弟是沒錯,但如今隻怕也是形同陌路,再見是敵咯!”


    柳未明苦笑著,迴想著謝天那日說的話。柳重樓點點頭道:“玄武那邊怎麽樣,還有利用價值嗎?”


    柳未明道:“正在準備和白虎商談,不管結果如何,那時候才是真的沒有了利用價值,先等一等吧!”


    的確,如今青龍帝宮已經被攥在手中,北方能談下來最好,否則,這個西帝是真的一點兒價值都沒有了。


    “中域呢,土靖帝不現身,你打算怎麽辦?”柳重樓問道。


    柳未明道:“小叔,沒事都出來走動走動,聽聽外麵的風,土靖過時了,現在,中域是妖王勾羅的天下。”


    “勾羅?”柳重樓品了品。“聽名字便知道,這個家夥很棘手!”


    “咦,小叔,您什麽時候變得像個神棍,神神叨叨的?”


    啪!柳重樓甩了柳未明一巴掌,柳未明哎呦一聲,一個跟鬥滾了出去。柳重樓嗬嗬笑著,突然臉色一沉。


    “我的妖丹!”


    殿外,柳未明手中一掂一掂的,一顆乳白色的妖丹赫然出現。


    “這不得把小叔氣懵了!”


    ……


    ……


    如今,最難熬的還是逍遙宮。黃郎打聽到的消息,沒有一條有利。重寶在星宿海海域現身,但已經被五方五帝的人捷足先登。


    公子去了勾羅宮,那裏距寶物最近,動蕩也最厲害。勾羅宮毀了,取不見公子的身影。


    逍遙大殿,武長空、費一齊焦急的在殿內走來走去。白氏姐妹雙眼通紅,顯然是哭過。


    張徹、羅森、曹銘順……


    如坐針氈。


    逍遙宮所有的人,那個沒有受過謝天的恩惠,就連他們現在還有棲身之地,也是謝天臨行前布下的陣法起的作用,逍遙宮才能在地裂時免遭其難。


    “公子吉人天相,肯定沒事!”


    武長空安慰大家,其實他心裏也沒有一點譜,逍遙宮的探子已經全部撒出去了,如果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匯報。


    青龍帝會同朱雀帝也到了逍遙宮,二人神色自若,談笑風生。


    “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放心吧,那小子,身懷二聖傳承,氣運大得沒邊,死不了!”


    青龍大大咧咧,自己找了位置坐下,白漱白靈姐妹趕緊奉茶。


    聽青龍帝這麽一說,大家心下稍安,這時候,有探子帶迴了重要消息。


    “五帝的勢力代表發出聯合通告,定於本月十五月圓之夜,正式取寶,到時候,恭迎五方妖帝共同參與!”


    “三天後!”


    朱雀帝鳳眉緊蹙,關於海上白塔的事情她也知道,五方的人不急著取寶,並不是把機會留給大家,而是不願意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做為妖帝,消息不可能不靈通,海中的妖獸已經將那座淹入海中的平台列為禁地,方圓十裏,無人敢靠近。


    那平台上麵也是一樣,都是靠著鮮血才能上得台去,邀人共同取寶,說得好聽,不過是拉人墊背的手段而已。


    “那咱們去還是不去?”青龍問道。


    “去。”朱雀正色道。“不去,不是被人嘲笑我星宿海無妖了嗎?”


    青龍道:“那勾羅那邊會不會耍什麽花樣?”


    “勾羅的目的已經顯露出來,他想要統一星宿海,就不會對我們不利,甚至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到時候,說不定小天也會現身!”


    “我讚成參加!”


    逍遙宮的人紛紛表示讚同。各路迅速為蹬台做著準備。


    三天後,逍遙宮整裝待發,隨著青龍帝的一聲令下,出了逍遙宮,朝著平台進發。剛走不遠,麵前便出現了不速之客。


    “勾羅!”


    青龍臉色一沉,怒視著勾羅。


    勾羅一身白衣,英氣逼人,臉上掛著笑意。


    “青龍,如今可不是內亂的時候,一致對外才是道理,咱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等到取寶之後,關起門來慢慢算!”


    青龍哪裏會相信他的鬼話,擼起袖子就要往上衝,卻被朱雀攔住。


    “勾羅說得有道理,目前咱們是應該一致對外,家裏的事以後再算。”


    朱雀帝比較細心,察覺到了勾羅身上的氣息,竟是令她心頭一顫。謝天不在,當以保存實力為主。


    勾羅也知道朱雀帝的心思,並不道破,而是自然而然的走在了前麵,霸道氣質盡顯無疑。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海岸,巨大的平台在海浪中煞是突兀,任憑海浪的衝刷,卻安然無恙。


    平台邊緣,竟然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帳篷,錯落有致。


    一道臨時跨海浮橋已經搭好,就不用再費力的運用靈力身法。


    一行人上了浮橋,徑直來到了平台,找到一塊空地,安營紮寨。一時之間倒是相安無事。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風雨欲來前的平靜而已。


    夜幕降臨,海上升騰起蒙蒙薄霧,閃著微光的白塔在霧中顯得更加神秘。塔尖上的那顆明珠,便是傳說中能問鼎五方五帝的寶物。


    塔下,無數雙熾熱的眼神一次次掠過那灑下一片柔光的東西,卻不由得暗暗歎氣。


    如今,平台上,白塔下。六個勢力已經入場,西帝和北帝卻不見人影,通告時間馬上就到,董天順的身影出現在了臨時搭起的高台上。


    “時辰到,拆橋!”


    董天順的話語剛落,隻見數十名紅甲神將迅速跳上浮橋,從海岸開上,邊退邊拆,片刻功夫,一座耗時耗力搭起的浮橋便被拆得七零八落,散亂的木板瞬間被海浪拍打成了碎片。


    這樣做等於斷了所以人的後路,海岸上的人想上台,不是不行,隻是需要的代價大一些而已。


    台上的人想要下去,也不是不行,那也得先問過五方五帝的人答不答應?


    星宿海的人自然不用擔心下不了平台,海中的妖獸和他們同源,肯定不會傷害他們,但關鍵是,他們得有命跳入海裏。


    這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麵,所有想要得到寶物的人都在平台了,但能活著離開的隻有一方。


    “想必大家都有試探過,要靠近白塔,唯一的方法便是血祭!”


    此言一出,雖然大家早有心裏準備,但也不免心驚。董天順冷冷的看著議論紛紛的各方人馬。


    宇文成靈站了出來,吼道:“怎麽個血祭法,董將軍不妨直說!”


    “很簡單,抽簽,六支簽,抽中祭字的兩方勢力,各派人手一百,廝殺一場,活著的優先靠近白塔,誰能笑到最後,寶物便歸誰!”


    確實簡單!


    但也非常駭人,百人廝殺,以死者之血開路。


    宇文成靈臉上陰晴不定,雖同為五帝麾下,但並不齊心,甚至早有嫌隙。


    “我們憑什麽要聽你的?”


    宇文成靈準備耍無賴,倒是符合他的做風。


    “誰不按規矩來,便是咱們共同的敵人,先剿滅了再說,各位可支持?”


    “好。”


    率先表態的是北帝水月麾下錢之幀。


    很快,所有人表示同意。


    宇文成靈隻好同意,臉色卻非常難看。


    為了防止有人作弊,各方勢力都親自檢查了簽,確定無法做弊。


    六支簽很快被抽走,費一齊取簽的時候,祁連山若有所思。


    “你是南帝的人,為何卻投入了星宿海的陣營?”


    “我不是你,我隻是你們送上星宿海的炮灰而已,有人拿我當人看,我當然也要嚐嚐做人的滋味!”


    第一輪簽,宇文成靈首當其衝,臉色頓時一變。


    但看見對手是錢之幀時,立刻變得冷靜,這家夥記仇。


    錢之幀卻風輕雲淡,揮手命人準備人手。方法也很簡單,抽簽!


    海上生明月,卻不能共此時,隻能決生死!


    兩隊人,二百紅甲,列陣以待。平台血祭過的區域有限,雙方站成了幾排。


    刀劍已經出鞘,閃著比月色還冷的光芒。


    “殺!”


    一聲令下,兩百紅甲頓時躍起,鋒利的刀劍毫不猶豫的砍進了對方的身體。


    月色下,血液飛濺,殘肢翻飛,不時有人倒下。


    濃濃的血腥味充斥著每個人的鼻孔,卻無法衝刷他們臉上的冷漠。


    仿佛死的隻是一隻隻海中的磷蝦、小魚。


    鮮血灑在黑黝黝的平台,流入雕琢的詭異花紋中,閃著淡淡紅光。


    人們的臉上這時候才有了一絲情緒。不知是哪方勢力中,突然衝出數個人來,踩著紅色微光,快速的朝著白塔掠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也來不及阻攔。勾羅的臉上露出一絲輕蔑。


    “幼稚……”


    數條身影疾進數仗,現場陡然生變。


    一麵透明的氣牆突然出現,快速疾進的身影瞬間撞上。


    噗嗤噗嗤……


    這些身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哀嚎的時間都沒有便爆成一蓬血霧,潑灑在黝黑的平台,被那些花紋吞噬得幹幹淨淨。


    “貪欲是魔鬼啊!”


    有人歎到,但在發現離白塔的距離近了些許,眼中閃著的光芒同樣是貪欲。


    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兩隊人,但兩百人的對決,如今剩下的不及一半。


    但宇文成靈卻莫名的興奮,因為勝利在望了。


    錢之幀靜靜的看著白塔上閃著光芒的珠狀物,仿佛塔邊的廝殺與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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