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夠石破天驚的,幾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像是看什麽外星人一樣,尤其是和他熟悉的那三人,表情就更是驚異些,這是會從高貴冷豔的白馬王子嘴裏說出的話?這話有些太粗糙,若是別人說出來,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是齊宜修……?與以往他追求完美無瑕,又矜持優雅的做派太反差,由不得別人不側目啊!

    齊宜修自己吼完了,也是懊惱,他果然是魔怔了。

    衛伯庸重重的咳了一聲,“大小姐,以為如何?”

    “什麽?”薑雲朵也似被那幾句粗糙又曖昧的話給刺激的不輕,一時有些茫然。

    “就是……接你迴中元宮居住,現在可否就走?”衛伯庸頭一次把話說的如此吞吐沒有底氣,很是不習慣的懊惱了一下,他心虛什麽?

    “小朵朵!”

    “朵兒!”

    一邊一聲,雖然沒有再多其他的言語,可是語氣裏的慌亂和焦灼說明了一切,他們現在並不想讓她去,而她也確實不想現在就這麽不明不白的住進去,一切還為時過早。

    薑雲朵安撫的看了左右一眼,眉眼沉靜,淡淡的道,“不了,我現在住在這邊很好。”

    聞言,有人歡樂有人惱,許攸就眉開眼笑的鬆了一口氣,向驥緊繃的身軀也和緩了,蔚藍色的眸子裏閃著奇異的柔和。而那四位……衛伯庸皺皺眉,似乎是不習慣有人總是一次次的反駁自己,齊宜修猛地抬眸,看著對麵溫馨的三人畫麵,隻覺得眼眸一陣陣刺痛,那畫麵竟是比昨日還要親昵了,昨天一晚又發生了什麽?謝靜閑表情最閑適,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雲淡風輕的做著看客,一切都與他無關,章雲旗眉頭一挑,似笑非笑道,“朵兒妹妹,中元宮才是你的家,有家不迴,在外麵金屋藏嬌……如此厚此薄彼真的合適麽?”

    聞言,薑雲朵眉頭又是一跳,金屋藏嬌?想到驥和攸,渾身忍不住惡寒了一下,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他接著又很是認真的問了一句,“大哥,按照島上幾千年傳下來的祖製,這算不算是……寵妾滅妻?”

    寵妾滅妻?比剛剛那幾個字還……惡寒!

    幾人都狠狠的在這四個字裏煎熬了一下,千年前,世家大族裏可是最重視這個,寵妾滅妻是大罪,誰也擔當不起的,隻是……突然給她扣上這麽定帽子,薑雲朵隻覺得說不出的詭異,誰是妻?誰是妾?

    還真有人敢問,“章少,這話好沒有道理!小朵朵還未大婚,誰是妻

    ,誰是妾還都未可知呢!太過自以為是的人往往會跌的很淒慘!”

    一句寵妾滅妻讓許攸心底開始排斥,他可是第一個親了小朵朵的人,話語裏就帶了些火氣,誰知,人家也絲毫不退讓,針鋒相對,嗬嗬一聲冷笑,“誰是妻,誰是妾,你心裏清楚的很,這分位的高低可不是你離的近就能決定的,自欺欺人的人下場會更慘不忍睹!”

    兩人那對抗的模樣真真是……像極了後宮爭寵的嬪妃,薑雲朵開始覺得頭痛,為什麽一個個的都以自己的男人自居,她有說要接受嗎?其他幾人麵色也是各種的複雜精彩,似乎是不太習慣麵對這一切,一個是被無數的少女奉為永遠的男神,一個是令熟女們尖叫著想要以身相許的風流浪子,這樣爭風吃醋怎麽就那麽違和呢?

    而許攸聽見那自欺欺人四個字麵色一白,那句話擊中他這麽多年來一直隱藏的不願麵對的心事,是的,不是離的近就可以分位高,他的病家主是知道的,所以才會選了他來放心的陪在她的身邊,有那個不能治愈的病牽製著,他不會有任何的癡心妄想,家主有他的考量,他心中最滿意的人選是眼前的這四個,他和驥不過是……若是迴到千年前,他們最多算是主人的通房,等大婚後,或許會抬成貴妾,如此而已。

    “攸!”

    許攸的美顏白的太厲害,薑雲朵擔憂的喊了一聲,下意識的拿手放在他的胸口,那裏的跳動微弱的讓她心驚。

    向驥也憂心忡忡的看過來,他是最能體會許攸的一個了,因為他們的心結是一樣的,他們也不是在乎名分的高低,而是……那一種不能正大光明擁有的失落和絕望太挫敗哀傷了。

    謝靜閑飄渺悠遠的眸光就又放在他身上多了幾秒,眸底有些涼,而章雲旗似乎是想起什麽,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我沒事。”許攸對上她擔憂慌亂的眼神,溫柔的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帶著一絲虛弱,見她還是不安,心底不忍的一歎,趁機壓住了她放在他心口的小手,語氣曖昧,“嗯,忽然這裏真的有點疼了呢,不然小朵朵揉一揉,每次小朵朵一揉,便好了。”

    那當眾爭寵秀恩愛的畫麵刺激的其他幾人氣血都有點往上湧,是,他們都還沒有真正的大婚,他們對她也沒有到了一見鍾情的地步,可是……這麽多年,那種被要求她王夫的意念是那般的強烈,早已是深入骨髓,他們一直都知道他們當年被家主救下來,用心培養,存在的意義就是將來要做她的男人,此刻,自己的女人揉著別的男子的胸口,

    是不是應該……是可忍孰不可忍?

    每個人都為自己尋找著合適的生氣堵心的理由,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解釋胸臆裏不曾有過的怪異到令他們不安慌亂的情緒是為哪般?

    衛伯庸也是緊蹙了眉頭,即使他們當年被家主放出來,第一次麵對十大家族的不信任和刁難,他都不曾皺一下眉頭,可現在……嗯,許是這樣爭寵的畫麵不利於將來的安定和諧,還是不能助長這種風氣的好。

    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衛伯庸威嚴的聲音響起,霸氣側漏,“以後,幾人在一起,要和睦相處,不許爭風吃醋,不許恃寵而驕,也不許用什麽手段邀寵,若有違者……大小姐覺得如何處置為好?若是按照祖製,被貶分位或是被冷落是少不了的。”

    薑雲朵的小心髒覺得真真是被刺激到了,感覺像是穿越了千年,她忽然就成了女皇,而身邊的各色美男們在討論著將來的和諧相處規矩了,這都是在玩真的?看著人家一臉的正經嚴肅,半絲開玩笑的表情都沒有,她表示很無力頭痛,“這事……以後再說吧。”

    衛伯庸點點頭,沒有異議,覺得首要問題還是去留,其他的可以等到大婚時才考量,畢竟這事還要通過那些負責禮儀規製的老頭子們的考核。

    薑雲朵本意隻是暫且揭過不表,卻不知人家已經考慮到那麽深遠的境界了。

    “咳咳,若是無事,你們便迴去吧。”雖然,攸如以往一樣用嬉鬧的調笑來敷衍他的每一次不適,可是這一次,她心頭的不安擴大,不再輕易相信了,她一定要拉著他去醫院查過了才能安心。

    她的逐客令讓其他幾人都麵色微微一變,謝靜閑又多看了許攸一眼,似在想著什麽。而齊宜修眯了眯幽深的眸子,氣息微冷,這是又要迫不及待的享受三人世界了?

    章雲旗不但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的更加輕鬆愜意,“那怎麽行,要迴也是接著朵兒妹妹一起迴。”

    許攸和向驥的氣息又要淩厲,衛伯庸重重的一咳,打斷,“大小姐,雖說住在這裏也很安全,可是終究不如中元宮更穩固些,那裏照顧的人也多,日常生活更方便,而且義父也盼著你能迴去。”

    薑雲朵依然不為所動,如今攸和驥好像缺乏安全感一樣,若是迴去,兩人不會開心的,“我暫時不會迴去,我突然從國外迴來,想必那些不歡迎的人還一時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必然會有所動作,若是我再迴了中元宮,那麽勢必會引起他們更激烈的抗拒,如此就被動了,而現在

    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和力量和他們對抗,所以住在這裏反而更清靜。”

    衛伯庸再一次對她刮目相看,若是一般的女子看到如此的陣仗迎接,多半會迷了眼,能住在行宮,是多麽大的誘惑,可是這一切尊貴的榮耀就擺在她麵前,她卻不受一點的動搖,相反,還能冷靜的把眼下時局分析的頭頭是道,眉宇間的欣賞更深了幾分,“這個,你不必擔心,我們都會是你的力量,會助你將來坐上那個位子。”

    薑雲朵淡淡的一笑,神情沉靜又堅毅,“不管將來我做什麽,或是要什麽,都會憑自己的能力去爭取,別人給的……我不要!”家主之位也好,男人也好,別人給的就是給的,永遠不如自己得來的更有價值……且牢固,因為別人能給你,便也能輕易的收迴,自己得到的,卻不是誰都能搶走的。世間什麽都有可能變,可自己強大了,那麽……誰變也沒用!

    她的潛台詞沒有明說,可是在坐的幾人誰能不明白,因為明白,神情便一個個的都是驚異和動容,似乎想不到會從她嘴裏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她這樣的小女人不就是應該被男人嗬護保護,接受男人的贈予嗎?可是她卻說……別人給的不要!

    不要他們的力量還是保護?或者是不要他們這個人?她想要的隻會自己去爭取!

    這樣的言辭該是狂妄的,可是……卻沒有人覺得她狂妄,而是莫名的相信她說這些並非是意氣用事或是高姿態,而是心中真的如此!

    他們該是高興的不是麽?因為這麽多年,他們存在的意義隻是為了她,雖然受製於義父的命令不得不服從,可是心底深處誰敢說不是排斥的?誰是心甘情願接受的?他們一個個都自命驕傲不凡,豈能甘心情願的去扶持一個女人,而且將來還隻能是其中之一?

    可是,他們不能反抗義父的命令,本以為這一生便是如此了,為別人而活,還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女人,那種心情可想而知,可是現在……忽然她說她並不想要,似乎這麽多年的固執認為一下子就顛覆了一樣,茫然無措了,還伴隨著一陣莫名詭異的惱恨,種種淩亂糾結不一而足,唯獨沒有他們認為的欣喜若狂。

    衛伯庸從來的麵不改色也是變了數變,“大小姐,你……此言當真?”明知道人家不是開玩笑,還是下意識的又問了一遍,這不是他的風格,他應該幹脆痛快的應允並釋然,可是沒有。

    薑雲朵自然也沒有錯過幾人的臉色,心底覺得好笑,他們不是應該表現出點驚喜麽,怎麽都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是,也許你現在會笑我不自量力,可是這確實是我心底所想,而且……我也自信可以做到!”

    那樣的姿態……不張狂,不恣意,沉靜嫻雅,目光平和,卻真真讓人心悸動容,家主該有的尊貴優雅,威儀氣勢,她無需身著家主王服,便渾然天成的令人肅然起敬。

    衛伯庸低低的一歎,又帶著重重的肯定,“我相信你!”

    “如此甚好!”薑雲朵迎著他的目光,笑得堅定而不容置疑。

    “那是不是說……以後,你都不再需要我們?”齊宜修忽然開口,眉眼高貴冷豔,標準的高冷王子係,可是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虛弱和懊惱,雖然他還是不知道自己在懊惱什麽。

    “嗬嗬,若是那樣,你們不是應該更開心?”許攸嘲弄的接了一句。

    “最開心的人是你吧?”章雲旗也譏諷的冒出一句。

    許攸大方的承認,“是,我是最開心不過,不過你們這些該開心的卻不開心,還要表現出這麽一副被拋棄的哀怨模樣,還真是……嗬嗬。”

    “你說誰被拋棄,你……”章雲旗氣息沉沉的,正要反駁,被衛伯庸冷聲打斷,“好了,都不許吵了!剛剛我沒有說清楚是不是?不許爭風吃醋,要和睦相處都不懂是不是?”

    衛伯庸的話分量自然是極重的,許攸哼了一聲,沒有再開口,章雲旗誰都不怕,包括義父,可是對這個大哥還是極其尊重畏懼的,此刻被訓了,也不甘的住了口,不過瞪著許攸的眸光冷寒刺骨,沒了之前漫不經心隨意,許攸自然不怕,他連命都是倒計時,還有什麽好顧及的?亦冷冷的盯迴去,狹長的眸子裏是不屑的嘲弄。

    薑雲朵夾在中間,誰也不能勸,越是勸,越是亂,麵對未知將來的陰謀陽謀她都不犯愁,可是現在麵對這個還真是頭痛。

    向驥無聲的端起茶幾上的杯子遞到她手上,掌心暖暖的緊握了她一下,蔚藍色的眸子閃著堅定嗬護的光芒。薑雲朵心底一暖,微微一笑。

    齊宜修見了,忽然又冷冷的嘲弄了一句,“大哥,人家都要拋棄我們了,還用的著爭風吃醋麽?和睦相處就更是沒必要了!”

    聞言,被衛伯庸壓下的詭異緊張氣氛又再次點燃,衛伯庸皺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宜修可不是這麽沉不住氣的人,向來最重風度姿態,今日怎麽一次兩次的異常?謝靜閑也瞥了一眼,唇角的笑似乎生動了幾分,章雲旗的桃花眸也閃了閃,卻是了然。

    薑雲

    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唯恐天下不亂是吧?還以為隻有那隻狐狸幼稚,他不是被人所讚揚最尊貴優雅,風度非凡嗎,怎麽從昨天看就一點沒看出來呢?“昨天沒收到賬單,嫌那個數字還小是吧?”卡可還在她手裏呢,若是再找事,一會兒帶著攸去醫院,就狠狠的再狂刷一迴。

    她的威脅在齊宜修看來卻是如陽光灑下,瞬間發堵的心口都通暢了許多,幽深暗沉的眸子驟然點亮,如夜色裏的星辰,晃人眼睛。“若是我嫌小,你就會繼續刷下去麽?”若是,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點頭,雖然很魔怔的論調和心思。

    薑雲朵眉頭一皺,拿不準這個高冷帝是什麽心思,“刷如何?不刷又如何?”

    齊宜修卻是不接話茬了,一直陰沉煩悶的情緒疏散了,眉目間又是王子般的尊貴優雅,簡單的坐著,都可見風度非凡,“刷或是不刷都在你,反正卡交給你了。”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又再次有石破天驚之感!

    ------題外話------

    愛看爭風吃醋戲碼的冒泡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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