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很快分配了任務,每個人都快步離開去查證。


    見大隊長也要走,周臻喊他道:“大隊長,我還有個主意,既然陷害我是為了騙我家的錢,肯定就會對我媳婦用計。


    你們隻要跟著我媳婦,犯罪份子就無計可施。或者,可以借用我媳婦引誘對方上鉤。”


    雖然這話說的很符合大隊長的謀劃,但他板著臉說道:“老老實實待著,還替我們安排工作起來了。”


    周臻叫道:“把我媳婦帶過來我勸勸她,她隻會聽我的話。”


    周臻和吳誌貞不能相互佐證,但是吳誌貞卻有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


    昨天晚上十點,趙亮媳婦給吳誌貞打了一個長達一個小時的電話,說跟趙亮吵架了。


    淩晨兩點又打了一次,在電話裏哭哭啼啼,吳誌貞安慰了她好一番。


    現在想起來,這不是恰好撇清吳誌貞的證據嗎?


    而國家機器運轉起來,能夠發動的力量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刑偵大隊這邊,很快查清楚了方正今天清晨在高速路口上路的記錄,並且開始沿途布控。


    冰城這邊,對吳誌貞的問詢非常不順利,想讓她配合,費了半天口舌,吳誌貞也沒有同意。


    大隊長發話讓他們夫妻倆見了一麵,周臻跟吳誌貞說了自己的懷疑,並且讓她配合警方行動。


    但是那些記賬憑證,肯定是不能拿出來交割的。


    三千萬啊,要是警察轉過頭來說這是涉案資金,貪了這筆錢,有理都沒處說。


    大隊長這邊聽到周臻把他們形容成土匪,氣的吹胡子瞪眼睛,但是終究發不出脾氣來。


    這種事,他們做的還真不少。


    比如唐伯虎的畫說不見了,因為不確定真假,隻賠二十萬。


    九十年代扣的黃金,過了二十年後按當時的價格賠,一克才八十塊,利息都不夠。


    但是這邊的陷阱還沒有布置好,另一邊就傳來了消息,方正不見了。


    他在高速路上丟了汽車,翻過圍欄消失了。


    這一下,任誰都知道他們之中有內奸。


    正當警察們還在商議該如何誘捕趙亮的時候,他竟然主動進了派出所,報案稱司機方正把自己的車偷跑了,打電話打不通。


    很快把他的人傳喚到了刑偵大隊,問起了他昨天的行蹤。


    他的證據鏈非常齊全,從晚飯在富貴酒家吃飯,跟媳婦吵架,然後跟幾個朋友在賓館打麻將,打到清晨。


    幾乎每個時間段,都有相應的人證。


    沒有直接的證據,而趙亮他父親又是一個位置不低的領導,所以隻能讓趙亮迴家。


    雖然警察現在幾乎確定了周臻跟兇殺案無關,是有人陷害他,但周臻依舊出不來。


    他們麵臨著破案的壓力,一點風險不敢冒,隻能讓周臻繼續先待在羈押室裏麵。


    吳誌貞倒是放了出去,但是依舊派了一個女警跟著,主要是為了保護她。


    現在,如果抓不到方正,警察們就不能放鬆警惕。


    “吃飯了。”


    警察把一份從飯館裏叫的快餐從鐵柵欄裏麵遞了進來。“有錢就是好啊,頓頓大魚大肉。”


    周臻笑道:“要不我們換個位置,看看在這裏麵舒坦不?”


    姓邵的年輕警察笑道:“想都別想。”


    周臻打開了飯盒,剛準備要吃,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有毒。”


    周臻楞了一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突然想到剛才那種沒有感情的電子音一樣的聲音,是係統背後的存在的,周臻登時渾身冒出一陣冷汗。


    能讓“它”冒著被世界意誌發現的危險出聲,自己真的很危險啊!


    一陣怒火從他心裏冒了出來,他現在明白過來了。


    不是陷害自己的對方手段拙劣,而是對方已經吃定了他。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讓自己活著出去,就是為了要自己的命。


    想想也是,三千多萬,不要一條命,十條命也能買了。


    這種手段看似低劣,卻簡單粗暴,非常有效。


    若不是“它”提醒,自己就中招了。


    隻要自己死了,吳誌貞一個弱女子,還不是任由他們揉圓捏扁!


    他們甚至不用搶奪,隻需要占有了吳誌貞,就能人財兩得。


    他們兩口子是從底層上來的,有錢卻沒勢。


    在許多人眼中,他們就是一塊大肥肉……


    一開始,周臻以為趙亮是主謀,但是現在看起來,主謀並不是他。


    因為他還沒有這麽大的能力,能斡旋這層層關係,把不同係統的人串起來。


    想到自己剛才差點被毒死,周臻就恨不得闖出去,殺他個你死我活。


    好一會兒,他的情緒才平複了下來。“邵警官,叫大隊長過來一下。”


    外間的門很快開了,小邵問道:“啥事啊?”


    周臻指了指飯盒說道:“飯菜有毒。”


    他嚇了一跳,衝了過來。“真的?”


    看到周臻的表情,他又立即說道:“不是我。”


    “當然不是你,我死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還會被牽連。你快去叫大隊長過來。”


    小邵離開之後,周臻在心裏默喊著:“係統……,係統……”


    沒人理他,看來除了迴歸,係統根本不敢露麵,怕被世界意誌發現。


    不過對方既然這麽在乎自己的安危,這也是好事啊,最少不怕被人毒死了。


    大隊長和張自力他們很快就衝了進來,一下子來了七八個。“怎麽迴事?怎麽會有毒?誰想毒死你?”


    周臻裝作後怕地說道:“我要知道也不會坐在這裏麵了。大隊長,現在是有人要毒死我,我死了,你沒有好處吧?”


    “你怎麽知道有毒?”


    “我的鼻子和味覺比較靈敏,要不然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廚藝這麽好了。剛夾第一口菜,我就聞到了有些不對。”


    “立即拿去化驗,看看是什麽毒。我草塔釀的,這是要把老子害死啊。”


    周臻說道:“所有飯菜分成兩份拿去分別化驗,別有人掉包了。”


    “對,按他說的做。張自力,你來分菜,然後你拿一份到支隊化驗,劉壯,你帶一份到大隊化驗,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老子這大隊長不幹了!”


    發了一通脾氣,大隊長才又說道:“小邵,打開門,放他出來。梁誌軍,放你出來不是放你走,你現在還隻能待在公安局,明白嗎?”


    周臻問道:“那我吃住怎麽辦?”


    “住就住這裏,不鎖門了。想吃啥你就叫個警察帶你出去吃,反正你有錢,替我們警員改善生活。”


    看來他的確被嚇到了,周臻要是死在這裏,他丟官都是輕的。


    “小邵,跟老子過來。今天這飯菜經過了幾個人的手,在誰手裏留了幾分鍾,都要給我好好查個清楚。”


    門打開了,其他人都走了,隻剩周臻一個人。


    他猶豫了一下,走出了鐵柵欄,然後一路摸到外麵的辦公室。


    刑偵大隊跟派出所,公安局的格局略有不同,沒有大接待廳,幾乎也不接待報案的人。


    辦公室這邊,最多審訊犯人,問詢犯人親屬。


    現在是晚飯時間,辦公室裏麵就兩個人值班,周臻隨便走到了一個辦公桌前麵,拿起電話撥通了吳誌貞的手機。


    好一會兒她才接通。“喂。”


    “是我。”


    她驚喜叫道:“你沒事兒了?”


    “還不能離開刑偵大隊,不過也沒關著了。你要注意安全,跟那個女警形影不離。”


    “好。”


    “你吃飯了沒?”


    “準備做了。”


    “別做了,你自己開車來刑偵大隊外麵這裏的紫荊酒店,我們一起吃。”


    “你能出來?”


    “總要吃飯嘛。開車小心一點。”


    “好。”


    掛了電話,周臻向兩個值班的警察問道:“我要出去吃飯,你們誰跟我一起?”


    兩個人商議了一番,一個胖乎乎的警察爭贏了。答應了會給另一個打包,笑眯眯地來到周臻身邊。“吃飯都要去紫荊酒店,我也沾沾光。”


    周臻笑道:“以後讓你們吃個夠。”


    一個手銬把兩個人拷在一起,上麵搭了一件衣服,兩個人出了刑偵大隊。


    進酒店後,又把周臻的左手拷在凳子上,其實就是形式主義,周臻想跑輕而易舉。


    他當然不會跑,他在這個世界要當守法的好公民。


    點好了菜,吳誌貞和一個女警很快也到了。


    一見麵她又撲進了周臻的懷裏。“昨天晚上沒有你,睡不著。”


    胖警察姓蔡,忍不住說道:“哎呀,膩歪不膩歪啊。”


    女警笑道:“你要有個這麽漂亮的媳婦,怕不是也要天天摟著睡。”


    周臻沒有跟吳誌貞說飯菜下毒的事兒,但是兩個警察已經交流開了。聽說周臻的飯菜被下毒,她嚇的臉都白了。


    周臻摸了摸她的手,低聲說道:“忘記我不是普通人了嗎?沒人害得了我,而且這次的事情一出,我應該很快就會被放出來。”


    的確,這次沒有毒死周臻,他距離自由就不遠了。


    上麵的大領導,也不會讓周臻這個被冤枉的人一直待在警局裏麵。


    吃完飯迴來,下毒的人還沒有找出來,飯菜一共經曆了五個人的手,每個人都有機會下毒。


    但幾個人已經被控製了起來,想查出來並不困難。


    毒也已經化驗了出來,是劇毒氰化鈉。


    這種劇毒隻需要微量就能致人死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諸天世界暗行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搖搖-欲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搖搖-欲墜並收藏諸天世界暗行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