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長,我是不會賣專利的。”廖元白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如果塔納公司有誠意的話,可以與我合作。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獨家代表我的專利藥品。但是想要買我的專利,是不可能的。”廖元白可不傻,專利意味著什麽,他可比誰都清楚。如果隻是獨家代表的話,每年還有分成。看上去少了許多錢,但是從長遠看。尤其是這個藥品難以複製的程度上來看,近幾十年內,肯定不會有相同的藥物出現。雖然他在論文裏闡述得很明白,但是實際操作上,是很困難的。尤其是沒有配方的話……更是難上加難。林院長沉默了一會兒,“資本家可不是慈善家,或許這個條件他們是不能夠接受的。”“誰知道呢。”不過說起來,塔納公司的人倒還是挺有能量的,竟然能夠將林院長請動來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廖元白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林院長,您是怎麽認識塔納公司的人的?”“哦?這個嗎?我們京華大學和塔納公司有項目上的往來。”林院長攤了攤手,“尤其是生物學和醫學上麵,往來挺頻繁的。所以……當塔納公司的研究員看見你的期刊之後,便有高層打電話來問我這件事情。定在明天,也是塔納公司選擇了許久的結果。一來,他們是想要顯示一下自己的誠意。二來嘛,不瞞你說,他們就是想要買斷你的專利。至於獨家代表這件事情,塔納公司根本沒有想過。”說道這裏的時候,林院長看向廖元白,“你或許不太清楚塔納公司的背景,我可以告訴你。塔納公司在藥品這個行業裏,算是跨國巨頭。他們公司在研發藥品上麵也是非常在行的,而且這個公司特別喜歡買斷專利。從以往的案例上來看,塔納公司似乎並沒有獨家代表這樣的事情出現過。”“這樣啊。”廖元白點了點頭,“謝謝林院長提醒。”他微微鞠了一躬,算是謝謝林院長的提醒。看來塔納公司是抱著買斷專利,其他的事情都不可以商量的態度來中國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廖元白隻能對塔納公司說一聲抱歉了。而且,他還是未成年,如果他在文件上簽字的話,是不可能生效的。也就是說,就算是談妥了條件,也需要監護人簽字。也就是——他的母親簽字才可以,不過這種情況,暫時還不能夠驚動自己的母親。畢竟能不能和塔納公司談成,還不一定呢。走出院長辦公室,廖元白遠遠地看見宋老師正對著他招手。走過去之後,宋老師拍著廖元白的肩膀說道,“小廖啊,以後發達了可別忘記你的恩師啊。”說著,宋老師還用手指了指自己。按著酸澀的眉心,廖元白有一種哭笑不得地心情。這……隨後,廖元白還是點了點頭,極為嚴肅地說道,“能不能成功還不一定呢,不過明天還是得去見一麵。”“小白,我提醒你一件事情。”說道這裏的時候,宋老師原本還有些逗比的臉,漸漸地開始變得正經了起來,“你可別為了眼前的那點兒利益,賤賣了自己的專利。我看過你的那篇論文,甚至在網上搜索了一些新聞和報道。你的那篇論文,是非常具有創新性質的。我問過你們生物學院的徐老師了,你的想法是難以複製的。我的意思是,你的配方是暫時的科學難以複製的,我建議你可以給授予塔納公司獨家代表權,每年拿一筆分成。千萬不可以賣專利,我是說,一定不能賣!”“這個我知道,這個藥物是不能夠複製出來的。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夠知道這個配方究竟該怎麽製作。所以,我是不會將專利賣給別人的。”廖元白抿著嘴唇,看向宋老師。從廖元白的眼神中,看見了一絲坦然。宋老師這才鬆了一口氣,拉扯著廖元白的衣服說道,“那就好,咱們走吧。”第二天清晨,廖元白起得很早。在食堂吃了早飯之後,宋老師領著林院長找到了他。林院長看著廖元白說道,“待會兒就要去見塔納公司的高管了,你注意一點兒,態度一定要堅決。否則,這些人可是會鑽空子的。”林院長也不希望自己的學生被塔納公司的人給騙了,雖然京華大學和塔納公司有合作項目,但是來往並不頻繁。再說了,廖元白是京華大學的學生,始終和塔納公司這樣的外人並不相同。來接林院長和廖元白的汽車離開了校園,一路上林院長反複地囑咐廖元白用詞要小心一些,不能夠讓塔納公司的人鑽了什麽空子。廖元白自然是清楚的,雖然他上輩子沒有當過商業談判,但是其中的某些道理他還是清楚的。比如說在商業談判的時候,千萬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漏洞。談判是什麽,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當然,這麽說起來可能誇張了。但是在廖元白的想象中,商業談判就是這個模樣的。來到了首都賓館,看著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廖元白不禁感慨,科學的力量果然是偉大的。如果沒有科學,那麽這一切都隻是空中樓閣而已。他是說,眼前的這一座巨大的建築物。“走吧。”林院長在廖元白的身邊,輕聲說了一句。跟在林院長的身後,廖元白亦步亦趨地走進了首都賓館。來到三樓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推開門,廖元白愣了一下。這是一個會議室,看來塔納公司對於這件事情,還真是挺重視的。竟然在首都賓館這樣高檔的地方,租下了一個會議室,就專門用來談判專利的事情。為首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金發碧眼的老外。看見林院長走進來的時候,極為熱情的站起來與林院長握手說道,“林院長,好久不見。”“漢克,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麽樣?”林院長笑眯眯地看著為首的老外。廖元白看了他一眼,心裏想著,原來這個老外叫做漢克。“不怎麽樣。”漢克聳了聳肩膀,笑著說道,“您的學生可真是厲害呢,讓我們在公司裏加班了兩個星期的時候,我們所有的話題,幾乎都是關於您的學生liao的。哦,對了,今天他也來這裏了嗎?”正說著,漢克非常期待地望向會議室地大門。“當然。”林院長點了點頭,漢克的華語很好,字正腔圓的聲音讓廖元白也頗為有些驚訝。這家夥,怕不是中國區的高管吧。否則,怎麽華語為什麽會這麽好呢。林院長指了指身邊的人說道,“漢克,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廖元白。也就是我們生物學院大三的學生,也就是在科學期刊上發表論文的那個人。”說道這裏,林院長頗為自豪地抬頭挺胸,看向漢克。“天呐?”漢克驚叫了一聲,“不會吧,竟然這麽年輕?這根本就是……”說道這裏的時候,漢克認真地打量著廖元白,他發現廖元白似乎太過年輕了一些。超乎了他的想象,雖然他從多方打聽,收集了許多的資料。但是他認為廖元白應該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還這麽年輕。這根本就不像是大學生,按照華國的說法,這根本就是一個中學生吧。廖元白猜得沒有錯,漢克曾經的確是華國區的總經理,不過他已經調迴總部多年了。猶豫對於華國文化的癡迷,所以漢克的中文一直很好。“咱們坐下說話吧。”感慨之下,漢克拉開了會議室的椅子。其他的幾個塔納公司的高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並不知道漢克和林院長究竟在嘀咕些什麽。他們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對於華文,他們是真的無能為力。正是因為如此,總部才會派漢克來作為談判團的團長。坐下之後,漢克迴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用英文給這些聽不懂華文的高管介紹坐在會議室對麵的兩個人。聽完介紹之後,似乎大家都很驚訝於廖元白的年輕。那些誇獎,幾乎都快要將廖元白吹上天了。當然,廖元白隻是淡然一笑,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想讓他放鬆警惕呢。果然,這些高管一通胡亂誇獎之後,便開始進入正體了。漢克是最先發言的人,他看著林院長和廖元白說道,“親愛的廖先生,我們已經仔細地研究過您的論文。認為你發表在科學期刊上的論文,是可行的。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塔納公司很重視這件事情。所以讓我們公司自己的研究團隊按照您論文上的闡述做了實驗。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我想,這個實驗本身是不是有什麽差錯?”說道這裏,漢克用一種疑惑地眼光看向廖元白,仿佛是在尋求解釋似的。廖元白笑了笑說道,“漢克先生,那您覺得是什麽步驟出了錯呢?”“這……”漢克愣了一下,他看廖元白還年輕,若是詆毀兩句論文差不多廖元白還會說出一些可用的東西,倒是沒有想到,廖元白竟然反問了迴來。遲疑了一下,漢克搖搖頭說道,“這個我不是很清楚,畢竟這是科研團隊的事情,而我並不負責那一塊兒。”“這麽說起來,漢克先生是不知道什麽地方出錯咯?”廖元白挑了挑眉頭,依舊還是笑著的模樣,但是神色卻並不是很好,“從漢克先生的嘴裏,我似乎知道了兩個答案。”漢克看向廖元白,“願聞其詳。”“第一,塔納公司的科研團隊似乎並不專業,我甚至懷疑塔納公司的科研團隊裏,根本沒有專業的人才。”說道這裏的時候,漢克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尷尬了起來,“其二,漢克先生似乎是在胡言亂語,作為一個塔納公司的高管,難道漢克先生不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麽?既然不知道,為什麽要說出一些讓人誤會的字眼。”“聽說漢克先生癡迷華文,我相信,漢克先生也知道,華文是博大精深的。尤其是在某些場合下,漢克先生應該是不會說出這番話的才對啊。”廖元白現在沒有談專利的事情,反而從漢克的身上下功夫。“這……”漢克愣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對不起,廖先生想來是我說話用的詞不太對,讓你誤會了。畢竟我是一個外國人,請你多擔待一些。”“擔待談不上,我發現漢克先生說別的事情,用字還挺精準的。”不著痕跡地損了漢克一下,林院長在旁邊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樣,仿佛進入了空想似的。漢克想了想這才說道,“這樣吧,廖先生咱們言歸正傳如何。”此時的漢克臉色漲得有些通紅,他精通華語,自然知道剛才廖元白的話是在損他。“我想,其實廖先生也知道,我們為什麽要來找您。”說道這裏,漢克也不想在扯其他的話題了,準備單刀直入,談談購買專利的事情。廖元白看著漢克嚴肅地眼神,便知道接下來肯定要說道正是了,他麵上也嚴肅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漢克,點了點頭說道,“漢克先生您請說。”“好的。”漢克思量了一會兒之後,一臉嚴肅地看著廖元白。“廖先生,這次我們前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取得您的專利。”說道這裏的時候,漢克眼神直直地盯著他,“我相信,廖先生手裏肯定有這種藥物的獨家配方,所以,您請說出你的條件。我想,如何價格合理的話,我們是可以接受廖先生提出的任何條件的。”“哦?”廖元白挑了挑眉頭,“這麽說起來,漢克先生是有備而來。”“那是自然。”漢克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仿佛是在提前慶祝自己的勝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