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準備,我就迴自己家。”


    “爸,你隨便宰一隻雞招待招待就可以。”張韻說。


    “就你小丫頭淨想著咋家的雞,還沒長大呢!”方玲在張韻腰部掐了一下,張韻跑。


    在家裏很溫暖,雖然農村的氣溫比城市要低,張少楠暖在心裏。


    “你那位上司呢?”方玲問張少楠。


    “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你給說說。”


    方玲問的時候,張少楠發現張大年和張韻都很認真聽著,一臉期盼,仿佛要期盼他說出勁爆消息,比如把上司搞定了。


    事實上張少楠真把那個高傲的上司搞定了,問題是不可以說出來,現在都不知道怎麽樣一種結果,他連冷麵菩薩現在人在何方都不清楚。


    當然,張少楠的父母不是看上了冷麵菩薩的錢或許地位什麽,隻是單純覺得那個人還不錯,冷麵菩薩那時候是挺好,為他家奔波勞碌、鞠躬盡瘁,就差死而後矣。那時候張少楠不明白為什麽,還以為反冷麵菩薩想著讓他欠她,然後更好的控製,現在想迴來把冷麵菩薩當什麽了?


    總而言之,張少楠有時候發覺自己特別不是人,狼心狗肺。


    張少楠含糊其辭道:“沒什麽好說的。”


    “你個小王八蛋,那是我們家恩人,我問問近況不可以?”


    “沒怎麽樣,就忙唄,大忙人一個。”


    張大年忽然插嘴道:“欠的錢還多少了?”


    “啊……?這個……還一部份了,你得給我時間吧?我就那麽點工資。”張少楠不敢說還了,連自己有好幾十萬都不敢說,這錢說不清楚來龍去脈,他爸張大年那樣性格的人,說不清估計要撕了他。


    “不能欠人家知道不知道?無論如何要把錢還上,咱們家養了很多家禽,明年開春能賣,到時可以幫到你一些。”


    “不用了,我自己會搞定,你賺到錢自己留著花。”


    “我們是一家人,得一個家出力,什麽你自己搞定。”張大年瞪張少楠,“不把我們當家人?”


    張少楠沒話說,反正不急,慢慢再說,到時候找個合理理由應該能蒙過去。


    晚上,張大年真的宰了一隻雞,還跟鄰居借了一隻鴨,把他大哥張大冬一家叫上,兩家人圍在一起打火鍋,場麵溫馨。席間張大冬也問及到冷麵菩薩的狀況,他畢竟見過冷麵菩薩一麵,當時還覺得很驚訝,關於這樣的問題,張少楠當然守口如瓶,張大冬並沒有張大年、方玲難應付。


    “哥,你喜歡不喜歡冷姐姐?”晚上,張韻跑進房間和張少楠聊天,話題依舊圍繞著冷麵菩薩展開,張少楠甚至懷疑她會不會是張大年、方玲派來的探子?


    “你一個小女孩問這種問題幹什麽?這種問題是你應該問的嗎?你還問的那麽直接,你學壞了知道不?”


    張韻冤枉的表情:“那有。”


    “沒有你就換個問題。”


    “好,那……冷姐姐是不是喜歡我哥?”


    “你這個問題有區別?”張少楠哭笑不得,“你個小丫頭,打住。”


    “冷姐姐來學校看過我一遍,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張韻奸笑,“我看出來了,冷姐姐喜歡你。”


    “去學校看你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冷麵菩薩去學校看過張韻?張少楠可不知道這個事情。


    “兩個星期前。”


    “你剛剛不跟我說?”


    “你沒問啊。”


    張少楠和張韻聊了一個多小時,聊冷麵菩薩去學校所發生的事情,完了張韻迴去睡覺,張少楠卻怎麽都睡不著了,床雖然是他從小睡到大的,但已經闊別了一年之久,甚至說好幾年,讀高中開始張少楠就沒怎麽睡過,放假也留在城裏打暑期工,沒怎麽迴來,他睡不習慣。


    第二天一大早,張少楠起床幫張大年、方玲給自己家的豬、雞,弄早餐。因為太多,來迴挑了七遍,整整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那幫畜生喂飽。期間張少楠總算明白人有時候為什麽連畜生都不如,畜生吃飽了,人可是粒米未進,張少楠快餓死了!


    中午,張少楠和張韻一起到城區買了許多生活用品迴來,都是質量好的,順帶也給大伯張大冬家買一些。


    昨天迴來那會之所以不買,是因為不知道家裏大概缺什麽,反正都要買,又有車,張少楠不急。買完去銀行轉了兩萬塊給張韻,那丫頭在張少楠左臉右臉各親了好幾下,高興的不得了……


    迴程路上,在那條泥路,車子又死火了,偏偏位置還很接近上一次和冷麵菩薩停留一個晚上的地方,大概三十米不到。還好這次不是夜晚,天氣也不糟糕,可以唿修車,等了一個多小時人就來了,用半個小時把車子修好,重新上路。


    迴到家,張少楠看見一張熟識的臉,黑黑的,帶著笑容,在愣神間,那張臉的主人抱向了他,那是他好些年沒怎麽見過的去了當兵的堂哥,張存。


    當晚,兩家人又一起打火鍋,甚至喝起了小酒,主要是張少楠和張存喝,喝的是大啤酒,喝酒聊天,各自細說近幾年的經曆,張存給張少楠說部隊裏的趣事,張少楠給他講辦公室那些沒有硝煙的戰爭,一直聊到雙方父母去了睡覺他們還在繼續……


    “嚇人啊,幾年不見就開起寶馬,看你哥,連個媳婦沒撈到。”


    “車不是我的。”張少楠笑,“你幹嘛不找媳婦?部隊裏沒有女人?”


    張存搖頭。


    “那……你們在部隊怎麽解決婚姻問題?”


    “自理唄。”張存笑了一下,“所以我不幹了,迴來了。”


    “扯吧,為了這個不幹,我還不知道你為人。”張少楠知道自己的堂哥不是為了婚姻問題離開部隊,必然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他說不說出來是另一迴事,必然是這樣。


    張存舉起酒杯和張少楠碰了一下:“怎麽都好,已經離開,那些過去讓它見鬼。”


    “打算怎麽辦?在家呆著?”張少楠現在自身都難保,否則可以幫助張存,比如如果還在高科那會兒,現在隻能嚐試問一問蒙芸,還不知道成功不成功。


    “先呆著唄。”


    “要不……你在家找點什麽事情幹一下,或許城區裏,我們一起幹。”張少楠忽然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幫助張存,也可以解救他父母,“你叔叔嬸嬸養了十多頭豬,早上我挑豬食整整挑了一個小時,累死了,他們年紀還那麽挑,想想就難受,但是我不知道弄些什麽讓他們幹,要不……你考慮一下,我湊份子錢,我自己出也行,隻要我出的起。”


    “你什麽意思?跟我暗示你很有錢?”


    “哎,你怎麽這樣?我們誰跟誰啊?你還不知道我?”


    “行,我考慮下,有空了去實地考察考擦。”張存笑了,“嗬嗬……有個好弟弟啊,哥得依靠一下,不依靠那叫不給你麵子,傷你自尊。”


    張少楠和張存哈哈大笑。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張少楠和張韻離開了,張韻要上課。


    把張韻送迴學校,剛好能趕上上課,叮囑了她幾句,張少楠就開車離開了。迴到家裏,看見何巧巧和何瀟瀟坐在沙發裏看電視,何巧巧穿一身職業裝,莊重嚴肅,但是盯著電視屏幕笑的花枝招展硬生生把那股魅力給毀了!張少楠坐過去說:“何巧巧你這是幹嘛?來我家上班?”


    “我準備上班。”


    “上什麽班?”


    “高科,你也要去,我在等你。”


    “幹嘛我得要去?”張少楠不解,關自己什麽屁事?


    “高科……有你百份之五十股份。”


    “什麽?”張少楠盯著何巧巧,想分辨這丫頭是不是哄他的,當然……他失敗了,何巧巧很嚴肅,而且她一般不怎麽開玩笑。


    “百份之二十是蒙總的,另外百份三十,其中二十屬於孤兒院,最後百份之十……我的。”


    “嗬嗬,大股東啊。”


    “你才是。”


    “走了,咱們兩個大股東上班去。”


    張少楠沒有想象中高興,甚至覺得有點窩囊,一切都來自於冷麵菩薩,即便她當初怎麽利用他,怎麽傷害他,所有的所有都已經做出補償。


    張少楠是個男人啊,靠一個女人算什麽?他覺得自尊受到了傷害,他固然沒有怪冷麵菩薩,傷害他自尊的不是冷麵菩薩,而是他自己的愚昧無知。


    不過,對於高科,張少楠會把它當成一個墊石,借助這股力量把一切十倍還給冷麵菩薩。同時,張少楠希望有一天可以把皇冠贏迴來,這是目標,他不能每天淨念著冷麵菩薩而無所事事,這不是冷麵菩薩願意看見的,更不是張少楠的朋友們願意看見的。


    開著車子,載著何巧巧和何瀟瀟往高科所在的郊區走,路仍然是熟識的路,但一切都不一樣,張少楠之前每次開車去高科心裏想的都是如何去破壞它。現在,張少楠在想如何把它弄好,它已經屬於他,至少一半屬於他,還有孤兒院。


    到了高科那個很有氣勢的大門前,張少楠下車,站在外麵往整個高科辦公樓觀察。


    張少楠忽然覺得自己對高科充滿了感情,甚至因為曾經傷害過它而感到很很內疚。不過沒關係了,迴來了,這次,他將給高科帶來好處。


    張少楠鑽迴車裏,把車開進去,停在以前停車的車位,然後下車。走在辦公樓樓道裏,許多員工看見張少楠都還叫他張總,張少楠也和他們打招唿,帶著微笑,那些都是他的人啊,給他賺錢的,他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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