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一往無前,永不迴頭的絕對攻殺之勢,在那一刻爆發出來。


    這一撲,更傾盡了二個老魔一生的力道,若被此勢擊中的後果會有多嚴重?便是淩星男也不敢任意揣度!


    因此,淩星男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高度重視了。


    當淩星男先見到二道拖弋著琉璃精光的刀叉射向自己,他本來完全可以以刀勢劈開的,但是還要應對接踵而來的二個老魔的全力攻勢,他勢必會手忙腳亂,為了避免被前後攻勢形成的更大危機,淩星男在一瞬間也想好了應對之策。


    結果他並沒有理會那二道拖弋著精光的刀叉,隻是施展出絕頂身法避閃一處,輕易躲開了刀叉交錯射來的破空之襲。


    但是此時,那二個老魔如風馳電掣一般的身法,雙雙彈射而至的身形,陡然出現在二道刀叉之後……


    此刻,淩星男已經避開了刀叉的攻勢,正自立住身形,卻發現那二個老魔並未對他進行任何攻擊,而是直接向他剛才站立處的地淵血洞口掠去……


    見此情形,淩星男立即會意,便知道這二個老魔竟然尋到了故意逼開他的機會,而是尋機接近地淵血洞,好展開下一步的行動。


    淩星男明白了二個老魔的心思後,立即有了一種被受欺騙的感覺,一瞬間他心中的怒意頓起,隻見他一念方動,手中的寶刀已然掄臂揮卷出去,瞬間就化了一道白熾刀芒斬向二個老魔……


    盡管那二個老魔縱掠飛身的速度快比離弦箭矢,但是在淩星男此番全力揮斬之下,刀勢漫卷,殺氣襲空,寶刀掄斬出去時,刀勢所造成的那處空間都被一大蓬白熾精光所點燃……


    這個時候,二個魔頭的身影正要抵達地淵血洞口,但是他們突然覺得身軀上下一緊,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伐之意浸襲了他們的身體,最後那股殺伐之意越來越濃烈,濃烈得幾乎掩蓋了自身的氣息。


    而這股殺伐之意,則是從淩星男手中的寶刀裏滲透出來的,那是一股淡淡的刀意,完完全全地籠罩著二個老魔的身心,連半點掙紮的餘地都不留給他們。


    甚至那一股殺意,幾乎就要抹殺掉他們的思想,讓他們有一種想主動放棄抵抗的想法……


    然而,二個老魔畢竟不是尋常之人,在感受到籠罩在他們身上的絕殺刀意後,他們向前飛縱的身形竟加快了幾分,隨即發現在他們體內透射出來的魔功真氣也突然濃鬱到了極點,隻見滾滾黑氣、濃濃魔力將他們的身體全部掩蓋了,他們四周所形成的魔功真力氣罩將二人包裹得像一個黑色蠶繭。


    這時,淩星男釋放出來並且已完全籠罩住二人身體的那一道橫空刀意,也略被突然成形的黑色蠶繭阻止了一下。


    趁此,二個老魔的身形果然又向前飛縱了一段距離,恰好就到了地淵血洞口的正上方……


    而此時,淩星男一覺察到自己施展出來的刀意被二魔的魔功真力突然阻止時,他立即感覺到不妙,果然大吼一聲道:“給我破……”


    接著便見到淩星男猛地激射出去,人去半空,對影橫刀一陣劈斬,在一蓬刀光交錯後,突然就憑空生成了二道奪目刺眼的精芒,斬向了那二個包裹老魔身體的黑色蠶繭……


    短短的一瞬,那二道精芒就斬進了包裹著二個老魔的黑色蠶繭中,先時隻聞得二聲氣波震動的異響,後來就再也見不到那二道精芒的去處了。


    後麵,就聽到了置身黑色蠶繭中的二個老魔的慘叫,鮮血飛濺後,黑色蠶繭寸寸碎裂,到最後黑霧散盡,方露出那二個老魔被精芒斬斷身軀的情景……


    二個老魔不斷狂噴鮮血的慘狀,但是淩星男卻看到了二個老魔的臉上竟然已經沒有痛苦,反而還露出了一臉的獰笑,那種笑容無比複雜,就好像是在嘲笑淩星男又上當了一般……


    最後,二個老魔被鮮血染紅的身體不偏不倚的墜入了地淵血洞之中……


    淩星男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他雖然再度斬殺了二個魔派老魔,但是這一刻他的心中卻沒有半點勝利的感覺,尤其是那二個老魔跌入地淵血洞的最後一瞬間,他從二個老魔臉上看到的那種複雜異樣的表情,他也察覺到可能是自己最終也沒能阻止二個老魔以生命達到的什麽目的……


    不久,地淵血洞口突然湧出了一股股濃烈無比的血腥氣息,混雜在不斷冒騰出來的烏紫色血霧中。


    緊接著,淩星男再度聽到了地淵血洞中傳來了數道沉悶響徹的低唬,雖然這道道聲音並不算響亮,但是傳入淩星男的耳中時,卻有如響徹在耳旁一般。


    “不好……地底血池中的那些魔頭所修煉的魔功難道要成功了?!原來……剛才二個老魔竟然是要以自身血肉為引,相助地淵血池中的眾魔頭修煉……”突然間,淩星男恍然明白過來,對已經走過來的奇丐馮帥說道。


    “那……淩兄,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馮帥問道。


    “哼,我倒要看看地淵血池中的那些魔頭到底是些什麽人?他們到底修煉了什麽厲害的魔功?”淩星男冷哼了一聲,迴道。


    “什麽……淩兄難道想要進入地淵血池中去?那樣未免太冒險了?”馮帥驚道。


    “不入魔穴,不斬了那些魔頭,隻怕天下真的永無寧日了……並且那些魔頭斬殺了那麽多無辜之人,還以他們的鮮血入池修煉無上魔功,倘若真讓他們修煉成功,對我們來說都有著極大的威脅!我現在就是要趁他們魔功未成,一舉殲滅這些魔派高手……”淩星男又說道。


    馮帥已知淩星男心意已決,不好再多做勸阻,隻得說道:“那好……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


    淩星男聽了馮帥所言,轉身笑道:“我看馮兄就不必和我去了,當然我並不是指馮兄武功不濟,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下麵的地淵血池洞中有何兇險,人去多了反而有所不便……退一步來說,就算說我不能敵得過眾魔頭,但是我如果要遁走的話,隻怕他們還真的留不住我,所以馮兄就盡管放心,你們隻需在洞外等候即可!”


    奇丐馮帥自然對淩星男的身手十分佩服,在聽了淩星男所言後,正想再多說什麽時,卻發現淩星男的身影一晃,人已經縱身竄入了那處地淵血池洞深處。


    馮帥見此,自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並且這個時候從地淵血池洞中滲露出來的血腥氣息更加濃鬱了幾分,陣陣烏紫色的血氣向大廳四處散亂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馮帥在這些血腥氣息和紫色血氣的逼近下,果然內息也變得不暢起來,身體內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感覺。


    後來,他隻能無力的再看了一眼地淵血洞口,屏住唿吸直接向洞外掠去。


    再說,已竄入了地淵血池洞中的淩星男,他一進入地淵血洞時便立即被其中的濃鬱血腥氣息嗆得差點嘔吐,幸好他閉息及時終才舒緩過來。


    隨著他不斷**的身形,他方才大概得知這處地淵血池洞的深度竟然是高達數十丈,普通人莫說進入血池洞中,就算是如此高度在他人事先不知情下,多半會被活活摔死的。


    當然這幾十丈的高度對於淩星男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麽難事,他沿著血池洞壁徐徐下墜,並且在下墜時身心感官都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戒狀態,一麵警惕著不時出現的危險,一麵細細察看四周的情形。


    此時的淩星男感觀知覺都已無比靈敏,就算是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地中,他也能全憑聽覺、感覺來辨別四周處地的吉兇環境。


    淩星男隨著自己的身形越向下墜,他也明顯地覺察到血池洞底的血腥氣息和烏紫血氣尤其濃鬱,最後在他的眼中幾乎處處都是一團烏紫血光,處處都是刺鼻嗆人的血腥惡臭氣息。


    突然,一陣仿佛鬼怪哀嚎怒喝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接著又迎麵襲來了一股股狂暴真氣激蕩的勁風,隻是這股狂暴真氣激蕩出來的勁風一時幽冷,一時燥烈,在地淵血洞中憑然產生起道道渦旋詭異的氣流罡風,最後這股氣流罡風在烏紫氣息遍布的洞中東刮西拂,所到之處如堅刀利劍斬過一般,恐怖異常。


    淩星男墜下來的身影剛要落到血池下方時,憑空就迎麵刮拂過來這樣一道詭異無比的氣流罡風,如果不是他時刻保持著極高的警惕性,多半會被這道氣流罡風迎擊到身體正麵,但是卻在他身形淩空、虛步挪移下險險的躲避開了,因此也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淩星男方一避閃開迎麵襲過的氣流罡風,那道氣流罡風便順勢刮拂在他身後不遠的一處石壁上,果見石壁上被斬擊出火星四濺之象。


    淩星男一見這情形,便已知這些氣流罡風深具如此恐怖的威力,一定與這裏的眾魔頭所修煉的魔功有關了。


    在他再度向下**了一段距離後,淩星男使出了一式橫空飄移的絕頂身法,身體就輕輕的**在了一處高高突兀的長石柱上。


    然而讓他奇怪的是,這處高高突兀的長石柱猶如一道向天豎指的柱劍,從幽深晦暗的血池洞底直指洞頂,就仿佛是地底諸多魔怪想要挑戰青天諸神佛的劍刃……


    而且,那一道向天豎指的石柱上,一股無比鋥亮的太陽光芒從血池洞頂破開的石縫中傾射下來,還不偏不倚地照射在向天豎指的石劍柱頂端,盡管石劍柱頂端上血跡斑駁,鮮血滲透流淌過的痕跡清晰異常,但是在太陽光芒的照射下漸漸起了幹涸的跡象。


    這時候的淩星男正站在那處石劍柱頭頂端,雖然在他的身體四周全被烏紫濃鬱的血腥氣息籠罩著,但是從頭頂上傾泄下來的陽光似乎對那些烏紫狀的血腥氣有著克製作用,隻要一有血腥氣息靠近瞬間就被驅散開去。


    隻要有陽光的地方,便有光明,便是在幽深至斯的魔鬼地盤,也是如此。


    此時,淩星男業已清楚地聽到長石劍柱底端,有一陣接著一陣的咕嚕咕嚕的異聲傳入了他的耳中,就好像這下麵的地淵之水被煮得沸騰了一般,並且還伴著那一陣陣燥氣熱浪向他猛烈地襲來,有一種要把他生生排擠出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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